它咯咯地笑,破庙里面突然起了一小股旋风,我不敢再留赶紧跑出去,身后一直传来呼呼风声,奔跑途中我扭头看了一眼,一个白色影子紧追不舍……”
“啊!!”盛元冉惊叫一声,抱住身旁的白榆。
白榆安慰似的拍拍她。
“你不是说见鬼吗,这听着怎么像是精怪?”江崇提出疑问。
薛明辉理不直气也状,道:“我看见的就是这样,怎么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说了,我经历了一番凶险,好不容易才平安回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要质疑我骗人!”
江崇皱起眉头,白榆赶在他之前开口:“没有,怎么会,掌柜的,我们都是很相信你的。”
“……真的?”薛明辉不太相信。
“当然。”白榆果断道,“你别担心,明日我和伏玉跟你一起去把那鬼给抓了。”
伏玉闻言疑惑地看向她,白榆还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盛元冉嘴张了又闭,还是没勇气说她也一起去。
“鬼,也能……抓?”薛明辉一脸呆滞。
“自然可以。”白榆笃定道,然后掏出一份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纸笔摆在桌上,撕下张长条型的纸张后在上面随意画了两笔,黑色的墨汁几乎占了大半。
画完之后,她又吹一下,再拿起来抖了抖,确定墨汁干后塞给薛明辉,看起来相当慎重的样子,正经道:“掌柜的,我已给你画了符,今夜你带着它睡,保你一夜平安。”
“你还会这个?!”薛明辉震惊得无以复加,敬佩地看着她。
白榆故作淡定地点头,正打算再忽悠两句手中的笔就被江崇夺去,一并被夺走的还有桌上的纸。
她敢怒不敢言,气愤地看着江崇。
江崇不为所动,语调冰冷:“损坏客栈财物,扣下月工钱。”
“不行!”白榆一拍桌子站起来,控诉他,“你已经得了两千五百两了,不能再扣我工钱,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挣得血汗钱,不能你说扣就扣。”
江崇:“那不如我们再算一笔账,要是我有多扣的地方,我还你十倍;要是没有,你欠下的银子翻倍。”
白榆瞬间闭嘴,沉默地看着江崇离开,耷拉着脑袋。
于老,伏玉安慰她几句后离开。
薛明辉和盛元冉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问道:“白榆,咱们明天还去吗?”
盛元冉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这个,赶紧找补:“白姐姐,你别伤心,我的工钱都给你。”
白榆抬眼,略过薛明辉对盛元冉道:“小盛,你根本没有工钱。”
“欸?”盛元冉恍然大悟。
是哦,自己一开始是留下还债,现在债还清了,但是有没有工钱还没问过江先生呢。
“没事,白榆,我把我的零用钱分你,给你补上你被江崇扣的部分。”薛明辉豪气万丈地道。
白榆勉强笑了笑。
薛明辉的零用钱早花光了,哪有闲钱能补?他现在用的都是预支的,都已经预支到明年三月份了。
“那什么……还去吗?”薛明辉问她。
白榆嘴角抽抽:“去,当然去。”
*
翌日一早,白榆,薛明辉,以及被拉来的伏玉,三人准备过后踏上前往破庙的征途。
一路风平浪静,进了破庙四处翻找后也没找到除了老鼠之外的活物。
薛明辉用桃木戳戳肥胖的老鼠,认真问道:“莫非这就是那东西的原型?”
“你是说那个白色玩意是老鼠精?”白榆蹲下来,拿过薛明辉手中桃木搁那戳肚子。
那只老鼠不知吃的什么,整只鼠油光水滑的,肚子鼓鼓,看上去肉感十足。
“不然怎么解释它一只老鼠在这破庙吃得这么好!”薛明辉直觉自己找到了依据。
虽然破庙里的老鼠这么富态确实很奇怪,但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成精,白榆否定了他的猜想。
“你们在干什么?”看着两个人蹲在被捆住的老鼠的旁边指指点点,伏玉不由问道。
白榆立即起身,将桃木丢还给薛明辉,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薛明辉也连忙起身,拍拍衣角。
伏玉示意他俩往后瞧,那里是件月牙色衣裳,下方垫着深蓝色的包袱,还沾着泥土。
“这里确实有别人来过,土里的包袱和没清理干净的灰烬都能证实这点。”
“会不会是这只老鼠精干的?”薛明辉用桃木指着地上仿佛快要死掉,一动不动的老鼠问。
伏玉不知说什么才好,一时无言以对。
“呃……我说的不对吗?”薛明辉弱弱地问。
白榆鼓励他:“掌柜的,你不然再想想别的可能?”
“这老鼠,是那东西的爱宠?”
至少比之前合理,白榆瞬间开解好自己,试探性道:“掌柜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东西不是个东西,而是个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薛明辉立即反驳,“我亲眼看见的,它半边脸有毛,半边脸没毛,这怎么可能是人,定是只精怪或是鬼物。”
他言辞凿凿,白榆不好再说,伏玉却从包袱里翻出被油纸包着的饼,道:“精怪和鬼当不会吃这些才是。”
薛明辉凝眉眉看那咬剩下的半块饼,说:“许是它也想试试人间俗物,故而一试,否则缘何剩这许多?”
白榆:“说不定是太难吃了。”
薛明辉扭头看她,思考一瞬后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它到底是不是人?”
白榆:“问得好,我也不知道。”
伏玉同样摇头。
薛明辉:“若它是个人,那我们这般议论它,它是不是会打喷嚏?”
*
“阿嚏!阿嚏!”
“你染上风寒了?”说着,柳思言离一袭白衣的端木楚更远,余光瞥见他那帏帽时眼中鄙夷。
端木楚本想否认,他堂堂锦绣坊少主,怎么可能会染上
小小风寒,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卖惨的好机会,于是憋出泪水留在眼眶,含情脉脉地看着柳思言,道:“柳师妹,不妨事的,可能是我日夜兼程赶来身子有些吃不消,若你能帮我联系上小姨,那想来这病会好上许多。”
柳思言勾唇:“师兄,不是我不给你,而是我也不知道如何联系师父。若你当真病得严重还是尽早就医的好,清溪镇庙小人少,恐会耽搁了你的病情,你不如现在就动身,赶往乌和城寻医。”
端木楚被她噎住,干脆道:“柳师妹,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我,若是不能联系上小姨,我会被娘亲打死的。”
“不会的,师兄。”柳思言安慰他,“你可是咱们锦绣坊培养出来的现任第一美人,坊主师伯怎么会舍得打死你呢。”
不分轻重,延误消息,合该生不如死才对,柳思言想到。
想到回去后可能面对的一切,端木楚怂了,将自己最优秀的侧脸对着柳思言,继续哀求:“柳师妹,你发发善心,救我一命吧。”
柳思言等他说得嗓子半哑才重新开口:“我确实联系不上师父……”
端木楚面露绝望。
“不过,我还有个办法……”
端木楚眼含期待。
柳思言笑意愈深:“你留下来帮我看店,等师父回来后我给你求情,待师父给坊主回信后你再回临章城。”
前方似乎一片黑暗,但一想到回去可能面对的炼狱,端木楚含泪同意。
“那么,开始干活吧。”
柳思言交给他三箱留待裁剪的衣料。
第17章
破庙惊险之旅已过去三天,这三天里薛明辉没一刻能安然入睡。
今早白榆一起来就看见他两眼青黑地坐在大堂,整个人一动不动,像尊被吸干精气的石像。
白榆担心他出什么事,走过去问:“掌柜的,不如我在陪你去一趟破庙?”
她真怕薛明辉哪天熬不住了。
一听这话,薛明辉立即摇头,连声拒绝。
他不要再去那个鬼地方,万一真遇上什么,他和白榆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会是送死。
原先看她画符那般熟练,还真以为她会点什么,谁知竟是骗人的!
薛明辉脸色发白,强撑着说:“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去那里。”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白榆充分感受到了他不情愿,不过还是想再试试。
“掌柜的,那你要不去百草堂看看?”
要是薛明辉突然没了……
不行不行,赶紧打住,这后果太可怕了,不能再接着想下去了。
白榆摇摇脑袋,把想法甩出去。
“不,不用!”薛明辉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
他之前去过百草堂,不知是不是那大夫医术不好,开的药不仅苦,药效还不好,人也不行,总是冷着脸,活像别人欠他什么东西似的,弄到最后还是麻烦江崇带他去了乌和城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