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注意到她,好心给她夹了筷菜,道:“快吃吧。”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接着吃菜。
盛元冉叹气,转头去看江崇与伏玉,二人神色如常。她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何须在意他人看法。
秦老爷与全叔来时,看见的就是一行人虽被排斥,但却怡然自乐的场景,他心中评价又高几分。
全叔与他默契十足,走过去时大声唤道:“可是薛公子与伏公子?”
薛明辉闻声起身作揖,白榆等人也纷纷站起来致意,院内其他人看见了便兴奋大喊:“秦老爷!”
秦老爷含笑点头,心中只觉他们粗俗,再看薛明辉几人时心神更加愉悦,不光长得好,行事也是有礼有节。
只是……
他瞥了眼薛明辉的胳膊,再看了眼一旁三人宽的壮汉,面上露出轻微忧愁。
这位公子,真的能打赢这些人吗?
再看伏玉,样貌同样不错,身板虽不健壮,但只一眼就能感受到其内力深厚。
秦老爷越看越满意,不自觉点头。
还是他女儿眼光好,一下就看上最好的那个。
秦盈一来就见秦老爷盯着伏玉看,当下双颊红透,快步走过来,嗔怒道:“爹!”
秦老爷扭头见她这副小女儿姿态的样子,收回目光,假作不知,问:“盈儿,怎么过来了。”
秦盈是听说秦老爷往这边院
子来了,担心他说出些什么才匆匆赶过来。眼下听了这话,她心中更羞,似怒非怒地看着秦老爷。
秦老爷担心掌上明珠生气,不敢再逗,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离开前,他让众人回去坐下,于是这里便只剩秦盈和她的侍女,以及客栈一行人。
“伏公子,我爹就是这么个性子,你们不要在意。”她柔声道。
“秦小姐言重了。”伏玉疏离道。
秦盈并不在意,浅浅一笑后带着侍女离开。
白榆同情地看了眼伏玉。
*
虽没得伏玉好言,但秦盈心情还是很好,脚步轻快走在石子路上。
侍女从小跟她一块长大,见了不免忧心,怕她期望落空:“小姐,若是伏公子不喜……”
她没说完,担心秦盈不快。
秦盈并不担心这事:“日子还长,我不信他一辈子都不动心。”
侍女不说话了,秦盈想起别的事,吩咐她:“你去给师兄说一声,两天后的比试上给他们放水。”
“是。”侍女领命离去。
秦盈的师兄名唤何一铭,幼时丧父丧母,秦老爷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后秦盈学武时秦盈师父发现何一铭根骨不凡,于是便将他收为徒,离去时还想带人回山门,不过被何一铭以要留在秦家报恩为由拒绝了。
听了侍女的话,何一铭肉眼可见的丧气,尤不可信地追问:“盈儿真是这样说的?”
侍女垂首称是,不敢看他。
何一铭对秦盈的心思几乎是秦家人尽皆知的事,除了秦盈本人。秦老爷也曾想过撮合二人,但见秦盈确实没这个心思便只好作罢。
何一铭失魂落魄地坐到地上,连侍女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
想起白日见到的那几人,他可惜地摸了下自己的脸。
第二天是比武招亲正式开始的时间,何一铭带着秦家护院巡视,防止有人蓄意破坏,在比试前对选手下黑手。
走了一圈后,他特意绕到高台西面,薛明辉一行人就在此处观看,似乎没有上台的意思。
秦家举办的比武招亲分两天,第一天上午是众人随便比试,胜三轮者可进入下一轮,若是不参与便默认弃权,下午再由通过第一轮的比试,选出最后胜者,最后在第二天与何一铭交手,胜者便可与秦盈对上,若胜了,那便是秦家新婿。
何一铭看向一旁的楼房平台。
那是一座两层高楼,第二层有大半地方都是露出来的,秦盈与秦老爷就在上方。
秦盈没心思看这些人比试,她站到围栏处扫视,终于在高台西边角落瞧见念着的人。
场上比试正酣,但那边几人却作壁上观,秦盈有些着急,叫来侍女。
没一会,侍女就出现在薛明辉几人面前。
“几位公子一直不上场可是有何顾虑?”侍女看着他们。
发现侍女看过来的一瞬间,江崇便认真道:“我已定亲,便不参与此事了。”
说着,他的视线便落在白榆和盛元冉身上。
白榆反应极快:“他说得没错,他已经和我妹妹定了亲事,回去后就要成婚了。”
江崇:“……对。”
人选少了一个,侍女心中失望,看向伏玉:“伏公子,我记得你并无婚配。”
伏玉摇头,侍女一喜,随即听她道:“我克妻。”
白榆瞬间睁大眼睛。
侍女也没想到,一时说不出话。
伏玉似是丝毫不觉,道:“曾有天师为我算过,我此生孤寡,若是与人成亲,只会害了那人与其全家。”
侍女不敢说让她上场了。
如今只剩下薛明辉,她趁他没开口前迅速道:“薛公子,这比武招亲可是你自己报名的,你总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侍女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薛明辉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借口,只好称是。
侍女心中一松,道:“薛公子稍后,我这就安排您上场。”
薛明辉心中百般不愿,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第30章
有了秦小姐这个后门,不到一刻钟,薛明辉就站在了高台上,对面是位身约九尺,虎背熊腰,手持铁锤的壮汉。
高台一侧有秦家准备的兵器,薛明辉走过去,看着那一排的刀枪剑戟只觉迷茫。
说实在的,这里的兵器种类繁多,不会出现缺漏的情况,可是,他对这些完全是一窍不通啊。
他至今唯一会的武功,除了当年武师父教的几招护身功夫,就只有晓先生教的轻功了。
壮汉的身影在余光中若隐若现,薛明辉欲哭无泪。
白榆几人不知何时绕到了他面前,冲他挥舞:“公子,加油啊!”
加油?这又是何意。
但薛明辉现在没心思去问白榆了,他在武器这里看得太久,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了。
“掌柜的,选剑!”白榆在下面笃定道。
“选剑?”
白榆点头。
“怎么还不开始?”
“磨磨蹭蹭……”
“小白脸,你还是下来吧,别在那丢人现眼了!”
……
下面人开始大声嘲讽,薛明辉无视这些声音,急切问道:“为何?”
难道白榆有什么获胜的法子?!
白榆:“那当然是因为帅!”
薛明辉脸色垮下来,他就不该觉得白榆能说出什么正经话。
他将希望放到其他人身上。
江崇在那一排武器中看了一眼,实在道:“随便挑一把便可。”
伏玉赞同:“不错。”
“为何?”薛明辉问。
盛元冉同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虽说薛明辉如今练功也算刻苦,但他显然不是什么武学天才,练功又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是以他如今的水平,连当日的盛元冉都比不过。
薛明辉似是读懂了他们的眼神,犹豫再三后挑了把轻薄的长剑。
白榆说得对,用剑至少看上去好看。
薛明辉执剑转身,一脸的深沉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风范。
对手见状认真些许,随即快步冲过去将铁锤丢出。
薛明辉不敢轻敌,脚下变换躲过头上铁锤。
“砰!”
铁锤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响声,壮汉将锤子从一阵灰尘中拉起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薛明辉。
他越近,薛明辉越后,直到退到高台边缘,薛明辉停下。
壮汉大喝一声,再度举起铁锤丢出。
后面已经避无可避,若是落下去便出局了,薛明辉不想输的这么惨,迅速将剑斜插在地,足尖点上剑柄从壮汉头上飞过。
“噔!”长剑落地,铁锤将边缘砸出一个口子。
壮汉回头看他一眼,拉出铁锤,而后快步奔过去。
铁锤被他耍得风声阵阵,每次都砸在薛明辉身前几指,但却一次都没有砸中。
二人展开了追逐战,壮汉一步一砸,薛明辉处处躲避,场上局面胶着,陷入僵局,二人谁也不能奈何谁,下面的人看得心情复杂。
“白姐姐,你说掌柜的会不会赢?”盛元冉问道。
白榆略一思索:“不好说,七成可能吧。”
她在心中计算。
薛明辉虽没有任何攻击的办法,但以这壮汉单一的攻击手段来看,还是他赢面要大些。
“要赢了。”江崇突然道。
白榆看过去,会心一笑。
高台上,薛明辉似是又被壮汉逼到了边缘,这次他手中无剑,壮汉有信心将人一把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