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求您疼我[探案]_墨染尘衣【完结+番外】(36)

  “是。”青枝心疼得眼角噙泪,她半仰着头忍着,生怕引得何姣姣也一同落泪,“停车。”

  她掀开车帘命人将马车找个人少的角落停下,弓着腰仔细将那几支金钗收回木盒之中。

  “父亲也不管,任凭王氏胡闹,我实在受够了这样的委屈,唯有婚姻才是我的救赎,把我从这个家救出去。”

  何姣姣叹了口气,低骂道:“以王氏那性子,定然不会给我找什么好人家,谢正羽是我唯一识得的,且他身世清白德行俱佳,前些年他随父出征断了联系,如今好不容易再见上又有了联系,我定是不能松开这双手。”

  青枝将木盒盖好藏入袖中,低声叹息着探出头去让人驾车回府。

  “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谢正羽本以为她邀他吃酒赔罪是推脱的借口,哪料竟在上朝途中收到邀约。

  今日的朝堂上小动作极多,多次惹得谢保凌的眼神警告,只是他还是没能因此控制住自己,根本听不见皇帝和朝臣在商讨着什么,抱着玉笏就是愣神发呆。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脑海中的场景已经走到计划着生几个孩儿的那一步。

  “我有事先走了,你一会儿和父亲说。”谢正羽迫不及待地朝着身旁的侍从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翻身骑马扬长而去。

  碧云轩内,上次的包间满客,她只好换成了隔间,隔间之间有雕花木制屏风挡着,下面有个偌大的舞台,可以看到戏班在表演。

  片刻便座无虚席,掌声连连。

  喧闹杂乱的声音慢慢地减少她心中的紧张,若是被母后知道……总得先迈出这步。

  “我想,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

  “你点的我自然是喜欢!”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肚子咕咕直叫,谢正羽却没有拿起筷子的意思。

  “你们都退下吧。”

  该来的总是要来,刘槿熙只留了月见一人,她还是不敢一人直面他这耀眼炽热的目光。

  “我知道一处梅花开得正好,不如一会儿一起去瞧瞧?”

  “不必了。”她抿着嘴抬头看他。

  谢正羽见她面色严肃,焦急道:“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我可否有帮得上的?”

  “我想,有些事情应该说清楚。”刘槿熙深吸了口气,她从未觉得如此拘束,“我,你,你不要把母后的话放心上,应该去找寻自己心仪的姑娘。”

  “我心仪之人只有你。”

  谢正羽微愣,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抢话解释道:“你别误会,昨日我与何家姑娘遇见是偶然,我昨日其实是去帮家母买喜爱的糕点,原来那师傅去了那家酒楼,我找寻好久才找到,哪料竟偶然遇上她,这才寒暄两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正羽见她烦恼,更是急得憋红了脸:“槿熙,你相信我,我和真的她没有什么,我答应你,婚后绝不纳妾,此生只娶你一人为妻,生死相随!”

  “沈大人?”

  她猛地站起身,呆愣地注视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想要走过去和他解释:“你怎么在这儿?”

  “槿熙。”

  右臂被抓住,回过头去,只见谢正羽紧抿双唇,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刘槿熙大感不妙,再次看向沈淮之时,果真瞧见他的目光正紧紧地跟随着这只握住她的大手。

  “无意打扰,望公主见谅。”他逃离般转身离开。

  “槿熙!”力度愈发收紧,白皙的手臂上按压出粉红的指印,“你在乎他做什么?”这话几乎是随着吐气吐出来的,“你喜欢他?”

  “对,你说的没错。”

  她再一次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追上前去。

  “沈大人!”

  沈淮之没有回头,他强装镇定地冷着脸,静听着曾青的禀告,却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耳边全是“槿熙,槿熙”那声亲昵的叫唤,还有那只握着她的手。

  他不怪她,只暗暗恨自己,恨当年家世没落,这些东西永远都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堵墙,他跨不过去,更不可能强求她跨过来。

  谢正羽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玉树临风……

  有太多可以夸赞的词放在他身上,沈淮之想着心中愤怒的火苗渐渐熄了下去,他们天生就是一对。

  “大人!”

  沈淮之猛地吓了一跳,他不满地将心中连带着的那点怒气也发泄了出来:“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很少看到他发脾气,曾青也被吓了一跳,他无辜地解释道:“属下方才喊您许久,都不见有回应。”

  “沈大人,该走了!”

  抬头一看,只见刘槿熙不知何时已经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她朝他挥了挥手,催促他快些。

  沈淮之下意识避开目光,嘴里却不由自主地低声应道:“去哪?”

  曾青又道:“大人,媚香阁发现一具女尸。”

  “什么?!” ???

  合着他方才都白说了?

  曾青无奈地紧接着沈淮之翻身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媚香阁赶。

  第32章

  门庭若市,大多是从里边匆忙赶出的人,门前高挂的红灯笼未亮,蜂拥而出的人群显得这媚香阁有些没落。

  一层的房顶极高,足足有十六尺,里边的景象与外边大相径庭,灯红酒绿,中央有个舞台,上边是身着西域服饰的女子在舞蹈,台下的看客连连拍手叫好,又说了些绘声绘色的话语挑逗台上的姑娘们。

  胭脂的味道缠绕在空气中,一直追随着他们走上二楼。

  这里的姑娘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除了眼前这位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

  “就是这里。”

  床上横躺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衣物凌乱,腹部上直直地插着一把匕首。

  被褥凌乱,房间里的帷幔都是粉色的,帘子上的珍珠也被照得粉嫩。床前是一张圆桌,圆桌上摆放着两个茶杯,其中一个上还留着唇印,显然是女人的。

  床榻的侧边是一张镜台和一个木柜,镜台前的首饰凌乱地摆放着,还有些掉落在地上,衣柜里是井井有条地分类放置着不同的衣物。

  “死者名叫杨香舞,有花柳病,死因是失血过多,死者应该是躺着被杀,所以很难判断凶手的身高以及惯用手等特征。”

  曾青右手搭在佩剑上以控制其不乱晃,缓步走到圆桌与床榻之间:“马耀祖就躺在这里。”

  见沈淮之疑惑不解地望着他,曾青只好再次禀报媚香阁报案的经过:“柳娘今日没见死者,便来这屋里找她,哪料来的时候竟发现她就躺在那里,腹部插着一把刀,地上还躺着一个男人,就在这个位置。”

  他用手比划:“柳娘的动作把他惊醒,他坐起来后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周康还在抓人。”

  “大人,若是案子解决,便将这些官爷都请走罢,我这小店还得做生意呢!”

  说话的正是柳娘,是媚香阁的老板,或者叫老鸨。

  周回伸手拦住扑腾手帕欲要扑过来的柳娘,庞大威武的身躯比那木柜还结实,柳娘咽了口水,悻悻地闭了嘴退回门边。

  曾青继续道:“这的姑娘都说,死者常常与她们抱怨马耀祖缠着她,叫她心烦。”

  “这么说来是见色起意未果?”

  “那他何故被人发现躺在此地?”

  “这,属下不知。”

  “这姑娘们的面纱怎么不一样?”

  是个尖细的女娃声,柳娘揪着手帕探头去瞧周回后边,想要一观说话之人的样貌,难得看到来这地的女人。

  听闻朝中也有女官,柳娘自觉见识浅薄,也想不出一个好的称呼,便决定也称她为“大人”。

  “大人有所不知,我这媚香阁的姑娘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浅紫最尊,其次浅黄,最后粉色,以面纱的颜色定价钱。”

  “我看她是浅紫,突然死了,柳娘不心疼?”

  “哎呦!”柳娘夸张地揪住帕子按在胸膛,皱眉哭诉道,“自然是心疼的,可我们这的姑娘还得吃饭,总不能因为她耽误了!”

  人情浅薄。

  胭脂的味道浓郁,她找寻不到异样,且周康等人也未找到其他的线索。

  例行询问周康带人问完,沈淮之便命人收队要走。

  刘槿熙估摸着快到午时,又见乌云密布,思量找个好地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忽而听到一声尖细的长嘶,马蹄高抬,“咚”的一声踏起尘土。

  “吁——”一匹黑马横在队伍前面。

  是公主府的侍卫,她瞥见从马上翻身跃下的男子,眼见他与月见低语。

  “公主,皇后娘娘命您速速入宫。”月见低声传达。

  刘槿熙为难地看向沈淮之,正对上那双无措的眼睛:“沈大人,我……”

  “微臣告辞。”沈淮之挥鞭赶马,带着人群与她分离。

  “唉——”她长叹口气,忐忑不安地变换方向,朝着宫门快马加鞭。

  “月见,你去备架马车在宫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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