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梁元序番外二 经历过的果然是最好的结……
梁元序微微垂下眼帘, 拇指打?着圈儿缓缓摩挲爱妻娇嫩的手背肌肤。
一声不?吭。
这只柔荑曾轻抚他的眉眼、嘴唇,也曾娇弱无力搭在他肩上,还负气地捶过他胸膛。
他的心, 只要?一想到?她, 哪怕近在咫尺,都会疼得揪起来。
虞兰芝的目光一直落在茶盏上。
梁元序:“芝娘若不?开心, 只管打?我?骂我?吧。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怪你?也不?躲……”
都怪他, 总是让她流泪。
陆宜洲回京述职,江南道的沉疴令朝野震惊, 连日来中书省的牍文堆成山, 他忙得脚不?沾地,每每归府已是深夜。为了不?打?扰她就歇在了书房,以至未能?贴心陪伴,全都是他的错。
芝娘受过惊怕黑, 他以后要?夜夜搂着她。
还有个错, 上次忍不?住多要?了她两次, 把她弄哭了。她穿着孔雀蓝的抹胸,绣着两朵粉色的兰花,露出的肌理嫩玉生光,“噌”的一下,就把他周身血液都灼烧沸腾,要?了一遍还不?够……
那副鲜花嫩蕊的身子?如?何受得住他一次又一次折腾。
全都怪他。
梁元序唯恐她再说下去, 忙将人抱在腿上拥入怀中, 紧紧地,“不?许再胡说。方?才的话?我?没听清也不?想再听。”
虞兰芝张了张嘴旋即被深深吻住,是他霸道又无声地警告。
良久才松开, 梁元序喘息,眸色朦胧。
“其实我?早就看桃露不?耐烦,成天啰嗦,她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他说,“莫说我?的芝娘不?屑磋磨人,便是磋磨又怎样?只要?你?开心,连我?也任凭你?发落。”
虞兰芝抬眸,怔然望着他深邃眼眸。
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却总会在私下与她耳鬓厮磨,甜言蜜语。
不?知他在书房与桃露的每一夜是否也如?此温柔……
尽管他说没有碰过别人,可当夜深人静,娇柔貌美的通房穿着单薄衣裙为他奉上一杯热茶,再或吐气如?兰为他揉肩捏背……真的不?会动心吗?
心不?动的话?,身体会不?会有自然的反应?
他如?此钟爱鱼水之欢,长久不?碰她是如?何纾解的?
没有答案。
“不?许发呆。”梁元序轻轻捏着虞兰芝的下巴,“一个通房罢了,今天我?就把她打?发了。”
“莫要?如?此,我?确实教训了她,她愿意在你?跟前落泪便叫她落吧。”她柔声阻止。
没有桃露还会有其他人。
倘若真不?放个通房堵住婆母的嘴,不?知又要?平白遭受多少指责,闹得家宅不?宁。
虞兰芝的思绪不?禁飘向远方?。
今年初立规矩,梁大夫人责骂她:“你?是死人吗?就一点也未发现三?郎累得清瘦一圈!成天只会做张做智,不?是怕黑便是怕冷,恨不?能?让我?儿日日将你?抱在怀里才好。没用的东西。”
越想越气,梁大夫人想起那未出世的孙儿便是被虞兰芝作没的。
她哭道:“我?儿被你?害得好惨,第一个孩子?突然就没了,还要?伺候祖宗一样哄着你?。你?娘亲是怎么教养你?的,既这般不?容人又何必进我?梁家门,自个儿招个赘婿不?更美?”
说着就扬起了手,却被三?郎安排的妈妈一把攥住。
妈妈笑道:“使不?得使不?得,夫人消消气,您是个聪明人,这巴掌真犯不?着,万一伤了母子?情分可就得不?偿失。”
这是在威胁她呢。梁大夫人掩面痛哭,三?郎的一个奴婢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不?怪虞五娘有恃无恐。
虞兰芝锁着眉,抿紧唇。
自从?撞见三?郎缠着她亲近,婆母就益发不?待见她。
莫名其妙的敌意,幽微的,说不?清,唯有她自己能?察觉。
梁大夫人一番唱念做打?,无非就是要?逼她再抬一个通房,企图让两个女人将三?郎彻底栓在书房。
“论大度儿媳确实不?及婆母万分之一,婆母之贤良便是我?爹娘听了都要?竖大拇指的。”虞兰芝冷笑,“我?阿爹听闻公爹喜爱听小曲这不?立刻就买了两名绝色歌姬,明儿就送去公爹书房。”
“你?敢!”梁大夫人尖叫。
丑态百出。
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虞侍郎真能?做得出!且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宴请便送了一名美婢,美其名曰擅长推拿,给文信侯解乏。
梁大夫人里外受气,偏打?不?得骂不?得,因为小狐狸精但凡擦点油皮今儿谁都别想好过!
三郎的眼神能杀人。
不?孝子?,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梁大夫人伤心欲绝,急火攻心之下竟当场吐了口血。
吓得一屋子仆婢尖叫。
虞兰芝忘不?了那一幕,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惊诧、恐惧、鄙夷……
世上再没有如此恶毒的儿媳了。仗着三?郎的宠爱无恶不?作。
给公爹房里塞人,你?们虞家还是不?是人啊?
梁大夫人抹抹嘴角的血,无声落泪。
虞兰芝的泪也慢慢滑落。
这晚梁元序哪儿也不?去,守着妻子?,将她拢在怀中。
是他对不?起她。
他的生身母亲把芝娘锁在废弃的偏院一夜,惊了胎,孩子?没了。
如?果死的人是他就好了。
他无法对母亲做什么,只恨不?能?死的是自己。
因为那件事,他把母亲送去别苑大半年,父亲理亏,虽未责怪他,看他的眼神却渐渐凉了。直至今年母亲大病一场才被接了回来,两个月前突然又吐了血。
母亲怪他像防贼一样防备她,安排了那么多会拳脚的仆婢守着虞兰芝,这是要?弑母吗?
随她骂好了。他觉得母亲真的病了,精神不?太正常。
父亲也觉得母亲不?对劲。
可那是他们最亲的人,除了看管和防备也不?能?真把她怎样。
好在外祖母仁慈,把母亲接回陆府治病,家里总算清净。
却万万没想到?芝娘早已起了永远离开他的心。
梁元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虞兰芝的衣领流进深处。
“芝娘,我?想调任,我?们离开洛京好不?好?”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虞兰芝缩在他怀中,没有吱声。
十五岁一见钟情,十六岁定?亲,十九岁出嫁,一眨眼就二十一了。
“芝娘,我?们远走高飞……”昏暗的帐子?里,他捧着她的小脸,温热的唇一下一下抵着她。
“你?这般才能?不?在中书省岂非暴殄天物。”虞兰芝说,“和离的事儿我?爹娘已下定?决心,明日便上门与公爹商量的。”
以虞府的门第铁了心要?和离也不?是做不?到?,大不?了吃点亏,拿不?走所?有的嫁妆。更何况……公爹可能?宁愿倒贴钱,只要?她离开。
梁元序的神色沉了下去。
她躺在他怀中,如?此平静地说着“和离”,仿佛在聊今夜的星星比昨夜多。
“是不?是准备了很久,确定?万无一失了才通知我??”他问。
虞兰芝没有否认。
“既要?舍我?而?去,为何还允我?留宿?”他声音沙哑,“你?的心有几分认真?”
她想给这段并不?美好的姻缘留一个温柔的结尾,“和离书尚未签,我?依然是你?的妻子?。”
“我?不?会签。”梁元序说。
虞兰芝翻过身背对他。
他也翻身拥住她,扭过她的粉腮,覆盖了那两片红唇。
虞兰芝羞涩地躲闪,躲不?过,只好任由他胡来。他对她的身体越来越熟悉,这一次发挥超常,竟让她声声娇呼,颤颤不?止,终于与他一同沉沦。
梁元序呼吸急促,有些?得意又有些?憧憬,将她抱了起来,“芝娘,我?学会了,以后只让你?舒舒服服的。”
她如?瀑般垂泄而?下的青丝微微凌乱,香汗淋漓,交织成他眸中最艳丽的风情。
“三?郎,你?想不?想知道孩子?为何没了……”
梁元序浑身一僵。
直觉告诉他不?要?听,却又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虞兰芝趴在他肩上,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她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看见桃露环着他的脖颈,他右手迟疑地按住桃露,短短一瞬,又缩了回去,推开投怀送抱的佳人,可那一瞬足以令她心碎。
她知道他动了欲念,无关情爱,只有欲,可他是个重承诺的君子?,所?以推开了。
此后的无数个日夜她都会想,如?果是深夜,如?果三?郎和桃露独处,如?果桃露解开衣衫,三?郎应该就不?会推开了吧。
婆母笑着告诉她:“别以为自己有多特殊,你?栓他一时?能?栓他一辈子??”
她失魂落魄,顶撞了婆母,被罚关禁闭。
顶撞是真的撞的,把个梁大夫人脑门都撞出血。连萱娘都说她该,婆母再不?好也是长辈,身为儿媳怎能?自恃拳脚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