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就被长公主送出了长安。
黄觉寺的前住持道义法师,为兄弟俩相术后,身称幼子与长子宁时毓相克。
宁时毓在十八岁前,兄弟两人都不能同住一个屋檐下。
手心手背都是肉,长公主和宁将军夫妇哪舍得,根本不信此事。
不想,小公子出生不到半年,平常康健的宁时毓就患了一场大病。
宫中的太医连换数人都看不好。
甚至还请了民间有名的大夫,效果依然甚微。
这下长公主夫妇俩终于慌了,只好忍痛割爱把小公子,送回宁家的原籍地陵阳。
别人也不放心,长公主便派她的心腹侍女敏容亲自照顾。
小公子两岁那年,敏容带他出府游玩后,主仆两人便彻底失了音信。
长公主大受打击,宁将军派人打探后才知,她们是被歹人盯上了财务。
遭遇了掠夺,侍女敏容和两个侍卫,为了保护小公子当场殒命。
即便宁将军派了多人寻找依然无果。
后来长公主和宁将军去世后,宁时毓来了陵阳继续寻找。
只要有一点消息,他都不会放过。
可这十多年过去,像大海捞针一般太难了。
宁时毓沉吟片刻,说道:“此事先放一放。”
“福儿可回来了?”
穆离回道:“方才属下听到她的声音了,应当是回来了。”
“可要属下去传她过来。”
宁时毓放下鱼食净完手,大步出了书房。
“不用,我去看看她在房中忙什么?”
余嬷嬷现在也不敢给福儿安排杂事了。
福儿一有空,便回了自己的小隔屋开始制香。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哥呀,妹呀,哼过没完。
太过投入,连推门声都没听见。
直到背后贴上一片宽厚结实的胸膛,两手也被捉住,“在哪里听的这些荤曲?”
福儿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制具差点掉到地上。
“才不是荤曲,我娘亲往日经常唱。”
而后又哼哼笑道:“所以我来宁宅时,才喊你阿毓哥哥。”
“你还凶我,不准我唤。”
宁时毓轻笑出声,把福儿转了给面,“傻丫头,小曲里唱的都是情哥哥。”
“你那时才多大。”
他拨了拨她脸上的乱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福儿不但喜欢他身上的沉水香的味道,更喜欢他亲近自己,埋头贴上他的胸膛,“我知道,第一眼我见你,就想让你做我情哥哥。”
宁时毓把人拉到怀中,狠狠地亲吻一番后,轻笑道:“我知道,你惦记我很久了。”
福儿又是甜甜一笑,最后亲了亲宁时毓的下巴,“不是常听你说,临时有备方得先机。”
“我准备了十多年了,终于成功了。”
她眉眼弯弯,眼里全是他。
笑容带着几分俏皮,又有点憨。
让宁时毓那颗孤寂不安的心,彻底融化。
低头咬了咬她的嘴角,气息有几分克制,“应该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话落,便含着福儿的红唇,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像吃着彼此最爱的糖果。
后来情难自禁,两人呼吸交缠间,宁时毓一把抱起福儿,放到制香的桌案上。
福儿喘\\着粗气,轻吟一声,“公子,我痛。”
宁时毓轻啄着她的红唇,低声道:“叫我阿毓哥哥。”
福儿的声音,被他吻得破碎不堪,“阿毓哥哥,不行……这是白日,不能宣……”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接着就是香儿清脆的声音,“福儿,大白天插门干啥,快开开。”
福儿慌得不行,当即就要下去。
却被宁时毓紧紧圈在怀中不放,他的亲吻辗转间来到福儿的颈窝处,轻声哄道:“好福儿……”
最后几子,是含着她的耳珠说的。
也不容福儿拒绝,抱起她就进了内室。
香儿在屋外喊了几声,不见福儿来开门。
贴着房门,反听到屋内一阵响动。
她脸颊通红,像是想到了什么。
可想到这院内只有福儿一人,又马上否认掉了,正要扬手再推。
就被已到院中的余嬷嬷阻拦道:“香儿,去账房看看,洪叔有事寻你。”
香儿这才离开。
等屋内的两人安静下来时,福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她心中有气,扬起拳头就是一阵乱捶。
“你答应我,要瞒着文轩阁的人。”
“这下好了,香儿也知道了。”
宁时毓不但不恼,眼含柔光,握住她的粉拳亲了亲。
拥着福儿安抚道:“知道了也无妨。”
“早晚是瞒不住的。”
福儿纳闷道:“难道你就不怕,云悠知道了会伤心。”
宁时毓把福儿的两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回得也很干脆,“旁人与我无关。”
“我只要你每日都能过得开心,就好。”
“你这样没名没分跟着我,开心吗?”
福儿抱着他的腰腹,窝在他的胸口,“不算没名没分,到时你把这宅子给我就行。”
说完,还不忘去看宁时毓的表情。
宁时毓根本不知他的小心思,不在意取笑道:“傻瓜,你阿毓哥哥宅子多得很,就不能眼光放长远些。”
福儿听他算是同意了,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高兴道:“只要这宅子就行了。”
“你给吗?”
宁时把玩着福儿软乎乎的小手,揉一会儿,就低头亲一下,“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给不给有何意义?”
“有意义,你给我,它就是我的宅子了。”
“你日后回长安,我守着你能放心。”
宁时毓忽地目光一沉,听到福儿不愿随他回长安,心头猛地空。
“你不愿随我回长安?”
福儿本能地要点头,可看他神色不对,改口道:“我这样的身份,随你回长安,只会惹人笑话,还是留在陵阳比较好。”
宁时毓双手托着她的双肩,语气严肃,“我带回去的人,谁敢笑话。”
“不管日后如何,我在何处,你就在何处。”
宁时毓霸道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福儿叹道,都怪自己多话了。
让宁时毓起了戒备之心。
若是在重复提,以他的心思定会生疑。
不过听他的语气,基本成了。
至于他在何处,福儿就在何处,这一点她是不会信的。
她表姐和她姐姐都说过,男人在榻上的话,千万不能信。
她自己几斤几两,心中还是有数。
宁时毓只是馋她的身子。
正好她也馋宁时毓的身子,更馋他的宅子。
此事上,她也不吃亏。
说不定,还等不到回长安,他就腻了自己。
到时他打发自己时,她一定要这宅子。
榻上欢,是件体力活。
福儿思念着要宅子的事,宁时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也没在意,太过疲惫就那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福儿,先别睡了……”
听到怀中福儿绵软均匀的呼吸声,宁时毓神清气爽中满足,也不忍叫醒她。
把人搂得更紧。
想到自己近日的失控,宁时毓连自己都有些不信。
一向清心寡欲的他,到了双十年岁,才有了第一个女人。
这在贵门子弟中,算是洁身自好的了。
若是往日旁人要说一个男子,心中稍有不快,便一心醉在温柔乡中。
他只会唾弃那样的男子。
在他心目中,世家好男儿,便是像他父亲那般,在战场所向披靡,在朝中无人敢欺。
若说他父亲唯一遗憾的,便是对身边人太过相信,才会遭到背叛。
也或许是像他舅父那般,为了责任历经磨难,重新挑起西北军的重担。
再说他自己,也没浪费这贵胄身份,给他带来的一切。
他与崔家人在商市之间周旋,辅佐他舅父在西北站稳脚跟,在朝堂暗中布局。
即便在自己府上,都在思虑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们的计划更完美。
唯有与福儿单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他才会放松下来,做回真正的自己。
要说他对福儿是何时动了心思的,他也不知道。
那日他舅父无心的一句,福儿年龄大了,是要她另嫁他人?还是把她留在身边?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福儿或许有一日要离开他,听她爹娘的安排,彻底地离开她。
嫁给别人,那时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从那时开始,他便下了决心要把福儿留在身边。
即便福儿娘亲不会答应,他也会想办法让她答应。
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种方式,让福儿成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