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福儿穿一身天水碧素罗窄袖褙子,里搭藕荷色抹胸,下裳着桃红色褶裙。
把她的好身段暴露无遗。
她胸前丰盈,一身肤色又白,第一眼都会往她那处瞧。
往日她衣橱里的夏衫,统一都的罗裙配半臂,唯一露在外面的也只是一小截脖颈。
哪像她此时穿的这件,从脖颈到胸口上部,这白花花的一截。
她挡了又挡,还是挡不住魏公子那炙热的两眼,福儿无奈恼道:“魏公子,你看够了没有?”
这时魏大公子才收回目光,不自然地假装意外笑道:“福儿,怎会是你?”
“魏公子,我是被他们绑来的,你快些救我出去吧,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福儿还不知道,一切都是眼前的人所为。
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尤落晚离开后那段时间还算平静,小芬陪着她说说话。
可到了天香楼开门的时候,她被一群人折腾得不轻。
不是给她洗什么花瓣浴,就是给她描眉上妆,敷了福儿一脸的桃花粉。
福儿不适当即擦掉,为她装扮的姑娘又立即补上。
来回折腾四五次,那姑娘累得只好作罢。
而后就是两个婆子,为福儿穿上这样让她露脖子的抹胸。
福儿也脱了好几次,两个婆子耐力实在好,福儿磨不过。
最后没有衣衫可换,只好穿上。
魏公子笑道:“好,我这就救你出去。”
老鸨在一边配合着魏公子演戏,笑道:“魏公子,这丫头可不便宜。”
“我还为她办了新的户籍,至少也得五千两银子。”
福儿慌道:“我是你们绑来的,我有户籍,有家人。”
“你不放了我,还问人要这么多银子,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们吗?”
老鸨抱着两手臂,笑道:“那你去告呀。”
“今日魏公子不给银子,你连天香楼的门都别想出。”
“难道,你还想关她一辈子。”
一冷漠的声音隔着房门打断了几人,惊得老鸨和魏公子都是一愣。
而后房门被人用脚踹开,就见衙门的贺捕快带着一路衙役闯了进来。
跟来的还有冬月和祝平两人。
福儿看到他们,好似见到了救星。
推开两位婆子,一个箭步蹿到冬月和祝平身边,红着眼眶道:“你们总算来了。”
祝平看她这衣服太过暴露,脸颊一红。
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披在了福儿身上
贺捕快义正词严问道:“天香楼的老鸨可是你?”
陈妈妈脸色一白,看了眼魏公子。
知道此次摊上事了,内心有些后悔,贪那点银子。
可她哪敢得罪魏家。
估摸着这姑娘的相公也不是一般人。
自己只能认栽,稍做镇定应道:“正是妾身。”
“你触犯西楚律法,强行掳走良家女子,带走。”
魏公子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虽然在陵阳连县令都要对他们魏家礼让三分,可此次是他输理在先。
并没出声为陈妈妈辩解,保她。
虚惊一场,回去后冬月再也不愿为福儿做杂事了,只是脚跟腿地守着她。
福儿无奈叹道,又少了一个可用的劳力了。
次日,余嬷嬷就体贴地把翠丫给福儿安排了过来。
八月二十这日,是天子五十六岁的生辰。
他不愿再出太极宫,接受百官朝拜,无论群官们如何去哀求。
他都是雷打不动地坐在龙床上。
为了稳固民心和惶惶不安的朝堂,以及打破天子被崔家人祸害了的谣言。
最后,崔茗柚只能亲自来请。
太和帝坐于床榻边,只穿了件中衣。
目光有些呆滞,听那沉稳不慌的脚步,就知道是崔茗柚。
他缓缓抬头,崔茗柚这才收回阴鸷的神色,敷衍地躬身行了礼。
“皇上,你是西楚的天子,今日是的生辰。”
“还请殿下随臣去太吾大殿,接受百官朝拜。”
太和帝收回打量的目光,冷嘲道:“朕这个天子可有可无,去不去又何妨。”
“就让朕,安安静静地待在太极宫不可吗?”
“朕时日无多,难道崔相连这个要求也不愿答应朕?”
崔茗柚不为所动,坚持道:“闵公公为皇上更衣,抬他去太吾殿。”
“是,相爷。”
身边的小公公不顾皇上的反抗,为皇上穿上龙袍后,就要背着他上步辇。
太和帝摇晃着身子推搡着,“尔等狗奴才放肆,竟敢忤逆朕。”
“朕说了不愿去。”
就在这时,太子殿下带着自己的亲卫兵闯了进来,“放肆!”
他声音洪亮威严,吓得两位小公公不敢再做下一步动作。
太子殿下径直走到他父皇身边,一脚踹开那两个小公公,“相爷,你就是这般对孤的父皇。”
“别忘了,谁才是西楚的天子。”
“你……”
“鸿儿,不可对丞相大人无礼。”
太和帝握上太子的双手,眼神示意,让他莫要冲动惹怒了崔茗柚。
崔茗柚见太子再一次不顾自己的情面,眼中的杀意骤起,寒声道:“皇上究竟想要如何,才肯去太吾大殿。”
皇上重咳两声后,说道:“朕想在生前,再回康王府看看。”
太和帝没登基之前,被先帝封为康王,住在永兴坊的康王府。
崔茗柚沉吟一瞬,颔首道:“臣,让叶将军亲自送皇上去康王府。”
“把朝拜之礼,改在两个时辰后。”
“是。”
中郎将叶旭是崔茗柚的心腹,太子不放心要一路跟去。
却被崔茗柚伸手拦道:“太子,还是莫要去打扰皇上。”
李慧鸿两眼喷火,却无奈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是崔茗柚的禁卫军。
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他父皇,只好放弃。
有了崔茗柚的准许,皇上出皇宫就容易多了。
朝拜礼延后,崔茗柚便回了丞相府。
书房中,他的探子已等候多时了。
其中一人率先回禀道:“相爷,探子来报,西北那边,尚无与河西曹家有任何往来。”
“曹将军父子俩也一直待在河西。”
“只不过,前段时日,曹将军为了她女儿的婚事回了陵阳几日。”
崔茗柚眉头微拧,此事他也知情。
曹羽坤回陵阳探亲的奏折,还是崔茗柚亲自审批的。
那日他也没多想,可如今这关键的时刻,却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
“严查下去,与曹家小女联姻的是何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河西紧挨着西南的入境之地汝州。
只要曹羽坤与他一同对抗西北军,那么他们也算强强联手了,就有八成的胜算能夺回西北军。
到时,整个西楚就是他崔茗柚一人的天下。
也不枉他谋划了那么多年。
为此在他实现夙愿之前,要排除一切隐患。
曹家不愿接受他崔家安排的亲事,就已经让他起了疑心。
侍卫离开后,崔茗柚批阅了不少奏折和公文。
快到两个时辰时,他才起身准备去宫中。
就在这时,领命送天和帝去康王府的叶将军,慌张在屋外求见,听他的语气着急。
崔茗柚朗声道:“进来回话。”
叶旭一进书房,声音不由得微微一颤,“相爷,皇上不见了。”
第53章
崔茗柚听闻此事,当即顿悟,皇上非要去康王府的原因了。
他理了理袖口的纹理,虽没说话。
可他绷得发紧的下颌线,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眼中含着一层薄冰,书房的空气,一下就被冻结住。
跪在他身下的叶旭,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瞬间后,听到他淬着寒冰的声音,“全城戒严,定要找到皇上,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拿着他的画像就可,对外宣称是牢中逃狱的罪犯。”
“是,小人听令。”
侍卫快步离开后,崔茗柚又对另一心腹吩咐道:“即刻囚禁东宫太子。”
“让闵公公传皇上口谕,皇上龙体不适,取消了今日的朝拜之礼。”
“皇上之事,任何人都不能说。”
“再去给我查,一定要查到,是何人把此消息带进皇宫的。”
“看看皇宫,究竟有多少他们的人。”
“是。”
然而,到了晚上等来的却是,太子也不知所终,就连皇后娘娘都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崔茗柚坐于书案后,也想通了他们做的这一切。
更加确定,此次带走皇上的就是秦王的人。
为的就是把他逼成叛党。
接皇上回西北,也就能让秦王名正言顺入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