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公子不敢明抢,便想出这么一招英雄救美,到时福儿跟了她。
宁时毓也无话可说,福儿也会心甘情愿留在他府上。
而这边松涛苑,知道福儿大白天被人掳走后,久叔不敢有片刻怠慢。
当即安排人手去找。
根据冬月说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被人抓走的。
便令人到码头和客栈搜寻一遍。
冬月自责不已,则是把福儿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又不敢声张。
祝平来给福儿送鲜花时,尽管曼儿和阿贵瞒得很好。
他还是看出了不对,三言两语就从曼儿那里听到,福儿被人掳走了消息。
心中也乱了,毫无章法大街小巷的乱窜。
即便知道福儿此次不是自己离开的,也不敢放过任何一处。
连往日的青玉街铺子都去寻了两遍。
冬月先是回了福儿家中一趟看没人,而后又去了宁宅。
宁宅只有余嬷嬷认得她,听她说福儿不见了,余嬷嬷哪还有心思管府上的事。
当即就和身边的阿五,还去了福儿上次差点遇险的小路。
几人都没找人的经验,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只要久叔还比较沉稳,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下边的人来报,依然没有福儿的任何消息。
他对身边的人愁道:“明日早上去各路拦截,若是再寻不到,便只能求助王爷了。”
问春苑。
见余嬷嬷匆忙出门,云悠眼中含笑,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采薇看她这几日来,总算露出了笑脸了。
这才敢问道:“姑娘,何事这么开心?”
云悠扔给狸花猫一块鱼干后,嘴角幸灾乐祸的神色压都压不住。
“公子一走,能让嬷嬷这么着急的,也应当只有福儿的事了。”
“你没看冬月进了她的院子后,两人急匆匆出门,不就是福儿出了事吗?”
采薇笑道:“还是姑娘聪明,奴婢怎么就没想到了。”
“这下,公子不在陵阳,我看何人敢去得罪魏公子。”
“只要魏公子沾了福儿的身子,公子哪还会要她。”
“到时姑娘,你多到公子面前走动,得宠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云悠取发簪的手一顿,对争宠一事,也没有往日那般自信了,“你怎么敢确定,公子就一定会宠我。”
采薇脸颊一红,凑近云悠耳边小声道:“往日我听旁人说,男人只要一沾了女人的身子,就离不开女人了。”
“福儿忽然得公子宠,就是深谙此事重要。”
“她还专门买书回来学了。”
云悠诧异道:“当真?”
“当真,奴婢看到她压在枕头下的书了。”
“所以姨娘,奴婢也去给你买一本回来可好?”
云悠在宁府长大,对这些事情也经常听闻。
采薇这话,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反正是妾,除了容貌以外。
想要得宠,那就还有一样本事,床榻上的功夫。
往日她以为宁时毓喜欢端正的,如今看来,他还是喜欢直接主动的。
想通这一切,云悠眼中多了几分胜算,应道:“这事,毕竟不怎么光彩,莫要让旁人知晓。”
“这两次为我出了不少好点子,这支金簪子就送你吧。”
采薇接过金簪后,激动话都说不出了。
心想,下一步,就是帮自己主子再得恩宠,才能到长安了。
申时时分,尤晚落才从外面回来。
她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厢房,换下一身黑衣劲装后,藏进暗阁里。
这两日,自家主子入了长安,而她们的任务却并没松懈。
宁时毓把她派到天香楼来,就是让她负责监视崔家或其他势力,悄悄潜入陵阳。
并暗中收集南来北往的客人们,商讨的有用消息。
昨日尤晚落,发现渝苏藩王周家大公子来了天香楼。
当夜便把此消息告诉了久叔。
久叔令人今日一早,便同尤落晚一起查探。
两人经过半日的跟踪,终于确定这周家公子来陵阳,纯属只为游山玩水。
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换岗的人来了后,尤落晚才有空回天香楼歇息片刻。
她还没沐浴完,就听到丫头小芬在屏风后说道:“姑娘,妈妈说,你有一个远房亲戚要见你。”
尤落晚她们这样的暗卫,大都是孤儿出身。
她也不例外,被秦王培养了多年,送给宁时毓。
一听,就是想与她套近乎的。
当即拒绝,“这样的话,你也信。”
小芬说道:“奴婢也不信的,方才妈妈还让奴婢给那丫头送饭菜,让我劝劝她了。”
“那你打发了就是,为何还来特意说一通。”
小芬看到尤晚落从浴房出来,迎了上去。
“那姑娘长得好,奴婢怕她抢了你的客人。”
“你让妈妈放她离开,对姑娘你也好。”
“那姑娘,还给你带了信了。”
见小芬傻得如此可爱,尤晚落只是笑了笑,到妆奁前落座梳妆。
小芬,却坚持把手中的一条素色手帕递给了尤晚落。
当看到上面画的内容时,尤晚落腾地一下从绣凳上站了起来,说道:“她在何处,快带我去。”
第52章
小芬见自家姑娘答应下来,这才让尤落晚带到关福儿的厢房。
门外守卫的人见是尤落晚,二话没说就开了门。
正昏昏欲睡的福儿听到推门声,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见到尤落晚那一刻,激动不已。
还没开口,就被尤落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福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等小芬出去后,尤落晚走近福儿身边,问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福儿叹道:“我是被人绑来的。”
“这楼里我就你一个熟人,很近还是很亲的熟人,尤姑娘你可不能不管我。”
尤晚落一共,就与福儿见过两次面,听她自来熟的语气。
不由得捂嘴一笑。
“你是公子的人,我当然会救你。”
“只不过,不能硬来。”
“放心,我这就亲自去给久叔报信,他自有办法救你出去。”
“只是你记得,傍晚时,楼里的人再来给你送饭食,你一定莫要吃。”
“你也别怕,我会把小芬留下陪你说说话。”
福儿感动地红了眼眶,“平常看你冷着一张脸,想不到你人还怪好的。”
“长得也红,还是我喜欢的细腰。”
“我上次还给你翻过白眼,你不会恨我吧?”
尤落晚再次捂嘴一笑,心想难怪公子那么喜欢她。
就跟个孩子似的,嘴又甜,讨人喜欢。
“不怪。”
安抚几句后,尤晚落不敢怠慢,便要去报信了。
临走时,还不忘把那手帕塞在福儿手中。
揉成一团的手帕散开后,就能清楚地看到。
上面画了三个人,一个宁时毓,一个福儿,还有另一个是尤晚落。
就是那日,尤落晚来松涛苑报信,福儿在厢房门口打量她的情景。
像是怕尤晚落记不起,还特意把她自己标示了出来,写了个‘福’字。
老鸨今日在时,福儿也不敢说得太过详细。
若只说她自己是尤晚落的远房表妹,对方根本不会来救她。
所以等到那叫小芬的丫头来送膳食之时,她才知,是尤落晚的身边的侍女。
灵机一动,既然不能写信暴露尤落晚的身份。
那就画一幅,只有她们才能看得懂的信。
不想方法果然奏效。
小芬进来时,福儿已收起了手帕。
夏日的天黑得很晚,傍晚时分,天香楼就来了不少客人。
魏大公子,今日收拾得极为隆重。
财大气粗,一进天香楼,就给姑娘们开始打赏银。
虽每次都是为应酬而来,却很受姑娘们的喜欢。
姑娘们也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世家公子模样俊秀,既能得赏银,又能摸摸他的手,闻闻他身上的香味都是好的。
几个小厮,好半天才把楼里的姑娘拉开,让他们家公子顺利地上了二楼。
魏公子目标明确,径直找到老鸨要人。
老鸨早已恭候多时,还令人给福儿换了一身衣裙。
福儿像被杀的年猪那般在原地挣扎,手被拉出了门槛,脚还在屋内。
可在孔武有力的婆子面前,还是无济于事。
终是被人拉出了厢房,福儿心中焦急不已,不知久叔他们有多久才能到?
被人连拉带拽拉进了客房,两个婆子出了一身汗。
一进客房,见是魏大公子,福儿欢喜道:“魏公子。”
魏公子此时根本顾不上答应福儿,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了福儿最吸引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