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儿神秘一笑,几日后,你们就知道了。
冬月和阿贵只当她开的玩笑。
五日后,福儿酿出了新鲜的花露。
试了一下,这花露可以抹在身上。
就算不用熏衣,整个人也能香喷喷的。
这次用的材料,还是上次卖的桂花。
为此福儿便命名为桂花露。
她们搬来这里的第二日,福儿就把这条街都巡视了一遍。
有两家香料铺子,卖的都是贵人们喜欢的熏香。
然后就是相邻的东大门正街,也是卖熏香的。
就是没有铺子卖香露,那时她便有这个想法了。
铺子又有现成的蒸馏器具,香露她儿时就在宁时毓那里学会了。
往日也做过,只因程序太烦琐。
她才放弃,一门心思制作熏香。
福儿制出了二十小香瓶。
小香瓶用的也是如今时兴的陶瓷瓶。
外观绘有彩绘。
因为她常年配香,对花的比例也拿得准,香味清新也不寡淡。
连冬月这个不熏香的人,都说好闻。
因为香露量少,听说长安的一瓶蔷薇水要十两银子。
除去小香瓶每个二十文,福儿决定卖五两银子一瓶。
阿贵摆好后,拿着试用的香露,还到东门正街去招揽客人。
福儿和冬月则在如意街招呼,路过的客人们都不由自主被香味吸引。
大部分都自愿到铺子来购买,顺便还买了不少别的香料。
包括前几日无人问津的梨花香。
三人忙碌一整日下来,香露只剩下五瓶不说,还卖出去了不少其他的香料。
一整日下来,福儿算了算抛开成本,竟赚六十两银子。
往日在青玉铺两三个月才赚这么多,然而到了如意街,一天就能赚这么多。
虽然不能保证每日,都能买那么好。
可无论如何,也比青玉街好了很多。
激发了她大赚银子的欲望,这香露她一人是忙不过的了。
得找一人。
冬月看她让阿贵去找人,当即提醒道:“为何银子不给自己人赚。”
“让你姐姐过来呀。”
“招外人你放心吗,会偷师的。”
这几日福儿没回家,都是曼儿给她送的膳食。
看着福儿能有这么大的铺子,她姐姐也真心为她高兴。
福儿犹豫道:“我姐往日太苦了,我不想让她这么劳累。”
“我挣的银子,也有她的一半。”
冬月不认同,继续游说,“你不想她劳累,她在你家中,不一样也闲不下来。”
“你那侄儿又乖,还不如让你姐姐到这里来。”
“你给她工钱就是了。”
“这里又宽敞,也住得下。”
福儿琢磨一番,觉得也是这个理,欣然答应了。
伸手揉了揉冬月那张板着脸,“还是我冬月姐姐,见多识广。”
冬月难为情地拉开福儿,“虽说你是属下的主子,可也不能随便揉我的脸。”
福儿心想我总算不怕你了,待着一回揉一回,呵呵一笑,“多揉一揉,笑一笑吗?”
“竹青才会喜欢。”
冬月千年不变的脸上,顿时涌起一抹红晕,愣愣地问道:“真的?”
福儿见自己猜中了她的心事,拍了拍胸口保证道:“真的。”
次日,福儿就让冬月去接她姐姐。
福儿一人在制香房忙着,阿贵在前院铺子接待客人。
等冬月把曼儿母子俩接回来一看,制香坊那里还有福儿。
屋内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这时冬月才慌起来,几人把铺子翻遍都没看到福儿的人。
冬月暗道一声不好,顾不得与两人作解释。
让马夫带着她急忙回了松涛苑找久叔。
*
福儿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被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味熏醒,睁眼一看厢房,陌生得很。
心中慌乱起来,才知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被人绑了。
她在自己房中制香,突然一阵浓郁的异香袭来。
福儿对香味敏感,知道这不是自己制的。
正疑惑出屋查看时,头一晕,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此时她起身拉了拉门,外面还上了锁。
摇晃拍打半天无人开门。
福儿冷静下来,再次仔细环视屋内的环境。
看着里面的摆设,根本不像是人们说的土匪窝。
更像是女子闺房。
再看自己一身整洁,衣衫周周正正地穿在身上。
也没对她行不轨之事呀。
她在脑中捋了一遍,自己目前的仇人就一个徐元。
徐元已经离开陵阳了。
那会是谁把她绑到这里来?绑她做什么了?
正当福儿百思不得其解时,屋外传来一阵打骂和女子的哭声。
“到了我们天香楼,生死就由我说了算。”
“下次再跑,断的就是你的腿了。”
天香楼?!
福儿脸色一白,这个名字不陌生,是陵阳城的最大的青楼。
第51章
福儿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好好地在家中待着,为何就被人带到了天香楼?
这样一想,她嗓子喊破也无济于事了。
只能先安静下来,想办法脱身。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浓妆艳抹的女人和两名男子。
福儿不安地紧靠着边柜,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来。
“婶子,我是好人家的女儿,你把我放了吧。”
“想要多少银子,我都会给你。”
那妇人把福儿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啧啧道:“小美人儿,你这身段,这容貌,连我们的花魁都要逊色几分。”
“你说让我放了你,岂不是让我放走一棵摇钱树吗?”
“你给多少银子我都不放。”
福儿看着老鸨贪得无厌,心中厌恶,声音也大了几分,“我的……夫君你惹不起,最好别给自己找麻烦。”
老鸨一眼就看穿了福儿的计划,笑道:“是吗,那你男人是何人?”
“报上名来,凡是陵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娘我都认识。”
福儿想到宁时毓此次入长安,行事隐秘,不敢张扬他的身份。
看福儿一时无语,老鸨也无心思继续和她纠缠下去。
当机立断道:“到了我的天香楼,就得守我的规矩。”
“既然报不出你家夫君的门户来,今晚就老老实实接客吧。”
“牌子我都给你挂出去了。”
而后也不听福儿解释,转身就走。
福儿大喊道:“掌柜请留步,我能不能见一见,你们的花魁尤姑娘。”
“我是她的远房表妹。”
“只要掌柜让我见一见尤姑娘,我一定好好听掌柜的话。”
老鸨不屑一顾道:“成,我答应你。”
“落晚正在休息,等她醒了,就看她愿不愿意见你了。”
话毕,大步出了厢房,让人又落了锁。
福儿在心中暗暗祈祷,尤姑娘晚上一定要见她。
而另一边的魏府,大公子神色慵懒地躺在座椅里。
听到身边的小厮来报后,忽地坐起了声,“去告诉了那老鸨,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真心跟我。”
“可不能真当她们楼里的姑娘训。”
“晚上我会去接她回来。”
“若是吓到了那丫头,我可不饶。”
身边人应下,麻利去传命令了。
这时魏大公子,又对身边的婆子又吩咐道:“让人去把玲珑居收拾出来,晚上我要接人回来住。”
玲珑居离魏大公子的正院近,不仅院子宽敞,里面还种了各种花草。
那个姑娘不想要这样的院子。
目前他最受宠的侍妾,就是被人送来的秦雨薇。
婆子犹豫道:“公子,雨薇姑娘说,你答应了她住玲珑居的。”
魏大公子把手中的折扇一抖,笑道:“本公子改主意了。”
“告诉她,她若实在想住也行,只要能接上本公子出的诗就成。”
想到福儿越发娇美的容貌,和软弱讨喜的性子,魏大公子心中越发满足。
都有些等不及了。
那日他的小厮,收到宁宅人传来的消息后,魏大公子心中雀跃不已。
可想到宁时毓有些神秘的身份,又不敢贸然行动。
都是男人,那日在园林,他就看出来了,宁时毓表面嫌弃福儿,实则护得很好。
而反倒是他带出来的,那位受宠的姨娘,才是他遮挡的幌子。
这些也是他慢慢琢磨出来的。
即便把那丫头赶出宁宅,或许也有别的原因。
若他就仗着自己的家世把人抢过来了,就怕给自己惹来麻烦。
宁时毓看着只是个家大业大的商贾,可与他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