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愧疚不假,可在福儿这件事上他不会有半点想让。
“你不是我,又怎知福儿对我有多重要。”
“我对她真不真心,也不需要向你证明。”
“她知道就好。”
兄弟两人最终谁也不愿相让,祝平也离开了宁宅。
晚上,文氏和曼儿给福儿擦身子后,换衣衫时。
宁时毓也不愿避开,他坐在一侧的书案旁。
手上拿着书册,半天也没翻动一些。
虽是背着她们,可两人的动作他听得清清楚楚。
文氏脸上已经生出浓浓的不悦了。
曼儿知道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也不出声。
等两人换好衣裙后,还不等文氏赶人。
宁时毓便主动开口道:“我想再陪陪她。”
文氏不答应,要阻拦,曼儿笑道:“娘,我们先下去吧。”
“就让世子爷陪她说说话。”
母女两人一走,宁时毓已经等不及把福儿抱在怀里了。
只有把她拥在怀中的这一刻,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宁时毓才安心。
“小懒猫该醒了,小橘都来看过你几次了。”
“别再睡了可好?”
眼中柔情快溢出眼眶了,脸颊贴上她的额头。
看她睡得香甜,又不忍真的打扰她。
神色宠溺,吻了吻她的嘴角和额头。
随后干脆甩掉脚上的帛鞜,拥着福儿入眠。
不知何时,脸上一阵温润的湿意袭来,宁时毓睁开眼。
就见福儿已醒了过来。
痴痴地看着他。
宁时毓把人拥得更近了,“何时醒的?怎不叫我?”
福儿声音沙哑,她身子虚弱,说得也很慢,“怕是一场梦,梦醒了,啥都没有了。”
宁时毓心中酸楚,吻干了福儿眼角的泪水,嘴唇紧贴上她的耳根。
低声道:“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阿毓哥哥回来了,再也不离开我的福儿了。”
“也离不开,不信你摸摸。”
说罢就拽着福儿的小手,捂向自己的心口。
心脏跳动的声音,让福儿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宁时毓正色道:“福儿,嫁我可好?”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福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直到宁时毓缠绵的亲吻,让她再次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看她许久不答应,宁时毓把人又往怀中小心翼翼抱了抱,“你不说话,我只当默认了。”
福儿脑子很乱,她还没从,宁时毓真的回到她身边缓过神来。
这又听他说让自己嫁给她。
这在福儿的认知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也不知怎么回答,怕是宁时毓一时兴起哄她开心的。
福儿的脸颊在宁时毓的胸口蹭了蹭,“你会后悔的。”
“傻瓜,到此时你还看不懂我的心吗?”
“我若后悔,就不会丢下一切回陵阳了。”
福儿还只当是宁时毓随便说的,并没放在心上。
哪料,次日他便令久叔托媒人到福儿家中提亲了。
纳彩礼送的都是贵重的用物。
惊得马氏和罗秋生,还以为自己走错屋子。
“娘,福儿还真是攀上高枝了,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看这料子,看这首饰,……还有燕窝,往日我只听说过。”
“只怕县令夫人都用不到这么好的。”
马氏拿起这个,又拿起那个,往自己怀里塞。
根本舍不得放下。
见文氏没反对,抱起自己看重的东西,兴奋地回到了她的屋子。
罗秋生也是一脸兴奋,看到几瓶上好的酒和羊肉,口水直流伸手就要去拿。
被文氏一个眼神吓退。
文氏和罗林春两人是踏实人,看到宁时毓来真的。
一时受宠若惊不知该怎么办。
等儿子儿子儿媳一走,夫妇两人商量道:“孩子她爹,这门婚事你到底同不同意了?”
“人家是什么人,日后若是厌弃了福儿,她娘家又没人给她撑腰该咋办?”
罗林春叹道:“还能怎么办?福儿愿意呀。”
“今日我去看她,眼中尽是喜色。”
“就依她吧。”
“好坏都是她的命。”
眼看几日就要过年了,又应下了两人的婚事,家中还有不少事需文氏忙碌。
为此她每日只是早上来看看福儿。
宁时毓也掌握好了这个时间,舍不得离福儿太远。
像是要把,这半年两人分离的日子都补回来。
只要文氏一走,宁时毓便凑到福儿身边,给她说些长安城的趣事。
有时甚至亲手为福儿擦身子,都不让曼儿经手。
看着福儿肩胛处的伤口,身子里对福儿的渴望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心疼。
上药时也是轻手轻脚,生怕弄痛了她。
“阿毓哥哥,刀刺进我肩窝处时,我好想你。”
“便对老天说道,若是能见你一面,死……”
话还没说出口,宁时毓已捂住了福儿嘴。
“那个字,我们以后都少说可好?”
“我怕了。”
福儿眼眶发热,点头道:“好,我不说。”
“老天爷好,听到了我前半句,把你送到我身边了。”
“以后我与你,一生都会顺遂平安。”
曼儿从屏风后看到两人紧紧依偎的声音,怕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得不咳嗽提醒。
府上有人照顾福儿,文氏倒也不担心。
但她也是过来人,没大婚前两人成日待在一起也不好。
为此这日早上她来时,提道:“世子爷,福儿已经无大碍了。”
“我和她爹爹商量,想要接她回去住,也方便照看。”
“你二人大婚的日子没定,还是不方便多待一起。”
“我们家里人会照顾好福儿的。”
宁时毓听闻文氏要带走福儿,脸上看不出半分神色,可心中一下就慌了,“岳母大人,福儿伤势还没痊愈,在宁宅住着也方便些。”
“等她身子好了,我再送她回来可好?”
文氏本不愿答应,可曼儿却出口劝道:“娘,我在府上守着妹妹了。”
“你放心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一看福儿望向宁时毓时,眼里全是不舍。
文氏叹气一声,没再说话。
几日后福儿伤势和气色都恢复了些许,宁时毓才令穆离去处理徐元那伙人。
三日后,穆离终于问出了结果,等书房内只有宁时毓一人在时。
他才回禀道:“主子,属下查到了给徐元两次报信的人了。”
宁时毓正阅读完长安的来信。
这几日福儿伤势也好了,宁时毓心情大好。
脸上平常都挂着笑。
哪怕看到夕雾在信中,说到宁家人三天两头到公主府去找碴。
依然没影响他的心情。
听到穆离说出两次来害福儿的人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眼底的冷意缓缓涌起。
“是何人?”
穆离如实说道:“是香儿。”
第63章
宁时毓一脸寒霜,眼中杀意明显。
凉声道:“把此事传信给夕叔,让他按府上的规矩处理。”
“不用念及旧情。”
“是。”
穆离一走,冬月便拖着一瘸一拐的伤腿来见宁时毓。
这腿是三十大板后,留下的伤。
宁时毓见她艰难地跪在跟前,也没喊她起身。
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已经不是我府邸的人了,速速离开。”
冬月一脸愧色,“属下知道,属下也不敢奢求主子的原谅。”
“属下想走之前,再见一见姑娘可好?”
宁时毓神色冰冷,没一点松动,“你和你情郎让她犯险,还有何脸面要见她。”
自穆离查出此次福儿受伤的原因后,宁时毓便把阿贵也赶出了香料铺子。
如意街的铺子也彻底关了门。
他也不想让福儿再如此劳累下去。
冬月恳求道:“主子属下已经知错了,求你让属下见见姑娘吧。”
宁时毓冷笑道:“你明知道她心软,不会怪罪你和你的情郎。”
“你想利用她心软,我却不会答应。”
“出去吧。”
冬月知道宁时毓的脾气,不敢再继续磨蹭。
缓缓起身走出了书房。
阿贵在府外等着她。
留恋地看了眼福儿跨院的方向,红着眼眶离开了。
冬月很少哭,这短短的几月下来,她已经把福儿当成亲人了。
她虽比福儿大,可福儿事事照顾她。
她反倒成了那个,被福儿关心的妹妹。
在冬月心中已把福儿当成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