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哨兵被沈确砍中了肩膀,痛得叫出声音。沈确捂住哨兵的嘴巴,不想让他发出太大的声音。
哨兵因为受伤,战斗力减半,沈确穿越过来后力气比常人大,没多久那个哨兵的剧烈挣扎逐渐停止,窒息而死。确认哨兵死亡后,沈确脑子一片混沌,在现代多年养成的法治道德世界观瞬间崩塌……
林三郎把哨兵扑倒,柴刀已经不知道扔在哪儿了,他抄起身旁的石头往哨兵脑袋上砸,哨兵用拳头挥打林三郎,还想拿出匕首刺向林三郎。
有些回过神的沈确过去帮忙,抢走了匕首,手臂被哨兵狠狠划伤。
分神伤了沈确的哨兵很快就被林三郎压制住。
林三郎看到沈确手臂上的伤,感到愧疚,“妹夫,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无事,换作你看到我有危险,也会来救我。”
哨兵被活抓,奄奄一息地被林三郎和沈确拖出树林。林父和马猎户听到动静后拿起家伙过来。
林三郎看到林父说道:“爹,这人是乱军的哨兵,我们被盯上了。”
林父和马猎户大惊,几人连忙回营地和大家说这个消息。
哨兵被绑了起来,众人看着他的目光很不善。
在昏暗的火光中,哨兵觉得他们的面目恐怖。
哨兵看到他们手上的刀和棍子,想起他同伴的下场,身体抖得像筛子。平时为非作歹,屠杀百姓的乱贼在遇到生命危险时,也像那些无辜的百姓一样害怕,不断求饶。
哨兵对乱军并不忠诚,他加入乱军更多的是想混口饭吃,有个活路。
凶神恶煞的马猎户往哨兵身上割了几刀,再逼问威胁几下,哨兵就把他知道的乱军的事全都抖落出来了,“我在的这支队伍是大将军信重的部下管辖,后来遇到齐朝官兵的围剿,死了不少人,头领带着我们这支十五人小队逃了出来,头领在四处打探大将军的去向,听说大将军往青州去了……”
林三郎的脸被打伤出了血,林母给他上药。
沈确手臂的伤口有些深,流血不止。
林簇将过滤几遍的盐水用来给沈确清理伤口,“会有些痛,忍着点儿。”
沾有盐水的布条触碰到伤口时,沈确痛得直皱眉头。
林簇给沈确伤口敷上马猎户给的止血药粉。林簇有些怕他伤口会发炎,这里并没有其他更好的药品给他清理消毒。林簇看过那把沾了很多人血的匕首,它很不干净。
马猎户等哨兵把关于那乱军队伍信息都说出来后,就把那个哨兵给杀了,留着这么个人是祸害。
虽然大家对马猎户杀人这个感到害怕,可打心底里觉得马猎户杀得好,如果不是乱军,他们也不会逃荒成了流民。
马猎户看向沈确,发现沈确没有像一些人那样对杀了人的他露出害怕的神情,又想起刚才沈确也杀了人,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脑子转得快,知道在什么处境做什么样的人。
马猎户向沈确拿主意,这一路逃荒他们大都是跟着沈确走。“秀才公,接下来该如何做,是不是要快快收拾家当离去?”
听到马猎户的提问,沈确轻轻摇头,随后平静说道:“我们要在这里等乱军来袭,就像在山洞等待狼群到来一样。”
逃,也逃不了多远,乱军有马匹,他们那些接近筋疲力尽的牲畜跑不了多远,不如占住时机,在这里就把乱军解决掉……
赵头领见派出去的两个哨兵许久还没回来,就知道他们出事了。齐朝官兵果然追来了,不知他们有兵马多少。
不管应不应付得来,他都要主动出击了,掌握先机。
如果这次能取到他们的项上人头交给将军,就可以弥补他迟迟没有归队的过错。
赵头领招呼手下出发,往齐朝士兵驻扎的营地去。
黑夜里搞偷袭是最合适的,只是不知道是谁偷袭谁。
赵头领怕自己这支十人出头的队伍对上齐朝官兵会落下风,两个哨兵的失踪足以证明他们的敏感警惕。所以他决定偷袭……
火光照亮营地,营地里的两匹马被拴在树边,它们被赵头领留了下来,为了让自己的偷袭行动更隐秘。只有一个手受了伤的士兵留下来看马。
林三郎和马猎户的二儿子马得平来到营地,受伤的士兵敏锐察觉到动静,拿起长刀,“什么人?”
随即他的肩膀被毒箭射中。很快他就休克,失去知觉。
马得平暗道自己射偏了,没射中胸口,幸好他用得是毒箭,秀才娘子弄的夹竹桃汁液很好用。
乱军营地里除了两匹战马,还有些粮食,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林三郎吐槽道:“果真是溃败的乱贼,就两匹马值钱,得平哥,你会不会骑马?”
正在摸尸的马得平说道:“我哪会骑这种金贵玩意儿。三郎,你快看!”
马得平拿起手上的两张纸给林三郎看,“这是不是银票?”马得平没见过银票,也不识字,只能来问家里开肉摊,天天摸钱的林三郎。
林三郎拿过来,凑近火堆,翻了又翻,看了又看,他高兴说道:“是银票!一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得平哥,我们要发财了!”
“我们快去找沈阿爷他们,让他们过来。”
第173章
还不知道家被偷的赵头领带着手下进到靠近沈家村营地那片林子,他发现对面只有明亮的好几个火堆,人跑了。
赵头领先派一个手下到对面探情况。手下瑟瑟发抖地走了过去,他壮着胆子四处查看,如释负重对赵头领喊道:“头领,人都跑光了!齐朝官兵那些个软蛋,见到咱们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还有好多物资留下!”
赵头领在手下絮絮叨叨说话时,带人走了进来,借着火光看地上的痕迹,“在这里驻扎休息的人根本不是齐朝官兵,很可能是土匪或者流民。”
赵头领话音刚落,身旁两个士兵就中箭倒下,“有埋伏!”
忽然有东西陆续朝他们扔过来,噼里啪啦地响,沙砾混杂着火药,硝烟味十足,其中有几人被里面的沙砾炸伤,他们吓得到处乱窜,慌不择路。鞭炮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效果。
刚才大家在商量计策,林簇提到鞭炮的作用,几个小孩搜罗了好久才拿出几个鞭炮,冯德贵直接拿出一大串鞭炮,憨憨说道:“想着到了新地方放鞭炮去去晦气,没想到在这里就得用上了。”
大家都说冯德贵傻人有傻福,之前割稻谷也是这样。
沈确听陈老太说起冯德贵家的事,若有所思。
在乱军慌乱时,沈家村除了幼童和老人,还有林三郎、马得平,其他人都拿着长棍、刀、斧头朝着乱军冲去。他们打了乱军一个措手不及。
大白鹅追着他们乱跑,士兵的屁股被它拧开花。
几个人围殴一个士兵,他们几乎没有章法,靠着人多势众,对士兵乱打乱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道理在他们身上显现得淋漓尽致。
落单的三堂婶被一个士兵盯上,三堂婶顾不得害怕,靠着为娘家人报仇的心态,用长棍狠狠地对士兵一阵乱打,搞得士兵猝不及防。
好不容易,士兵才用长刀砍断长棍,朝三堂婶砍去去,突然他背后被人砍了一刀……
不锋利的刀砍向大骨头时,刀会被骨头卡住,拔也拔不出来,林簇第一次砍人时就是这样的情形,那把抹了毒的柴刀卡在士兵的后肩骨,直到士兵倒下,那把刀还停留在士兵的肩上。
死去的士兵睁大着眼睛看向林簇,林簇才缓过神来,她杀人了,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林簇没有负罪感,因为他该死。
没过多久,乱军队伍全都死光了,大家没有想着留活口,把乱军都杀死了才是他们的第一目标。他们其中有几个人受了轻伤,但没有人死亡,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林父在赵头领尸体上找到一锭金子后,大家杀人的微妙感觉散去,开始对那十来具尸体进行摸尸。
银票、金子、银子、首饰,大家都能找到一点儿。这些乱军做的就是杀人越货的活,被截留在他们身上藏起来一点儿也不出奇。
不知道是哪些富户被乱军抄家,便宜了他们这些逃命的流民……
知道乱军在附近出没后,大家也不敢在这里驻扎过夜了,快速收拾好行囊,灭了火堆迅速离开。
他们来到乱军营地和其他人汇合,沈里正把林三郎和马得平在乱军士兵身上找到两张银票的事告诉大家。大家开心之余,对林三郎和马得平一顿夸赞。
沈确在和乱军士兵打斗时,伤口又出血了。
林簇觉得沈确是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使劲造,不懂得爱惜身体。
林簇在给沈确重新包扎伤口时,忍不住说了他好一通。自知理亏的沈确只能向林簇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伤员简单被治疗包扎后,沈家村逃荒队伍再次出发。
………
沈确还是在深夜发热了,大病未愈就跟着大家逃荒,奔波劳累了一个多月,为前路忧愁,穿越带来的bug也经不住这样的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