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颖给黑人们递了小费,转身视线便紧紧跟随着不远处的男人。良严旭留着一头碎发,不像宫泽野那么长能梳到后脑绑着。他的碎发被打理得很时尚,几缕落在额头,看着一股帅帅的劲儿。
而且身材高大,打篮球时面对一群同样身材高大的男生,他敏捷的身形和压迫感也向来比任何人都要出色。
贝颖目不转睛,她从高中开始就被良严旭吸引了,一直喜欢到现在。追也追过,但都没什么实质性进展,良严旭鸟都不鸟她,混熟了只当妹妹看。
“他刚才想加姚玥影好友来着,在飞机上。”
程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贝颖的视线,她转身便问。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程欣说,他想加姚玥影好友。”
田心搭腔,又补上了一句。“不过姚玥影还挺识趣儿,说自己手机没电了,哈哈,这种明摆着的推辞话术。”
她当时在睡觉,毕竟坐了几小时很累了,谁知道这么一会良严旭就管不住自己的烂几把想着要加女人好友。
贝颖目光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程欣跟着说了句。
“良严旭好像对她有点意思,没加好友也没发火,一脸无所谓的作罢了。”
这算是给姚玥影一个很大的台阶下,毕竟当众拒绝他,特别是良严旭这种暴脾气,给面子不要当场就能给你拎起来几耳光。
可他就笑了下,接着起身回自己座位了,怎么样,是不是挺给台阶的。
“真你妈恶心啊,烦死了。”
贝颖气得跺脚,骂了几句姚玥影不解气,还指着程欣骂,你养的好狗腿儿嘛,看不出来以前有什么骚味儿,现在倒是越来越过分了。
她转身往外走,问骚狐狸房间去了。
不一会找到姚玥影所在的房间,刚好没关门,她气势汹汹进了门,开始四处寻找姚玥影。
目光游移,发现行李放在床边角落,而女人正躺在房间里的露天躺椅上沉沉睡去,旁边果盘里的水果动了几口,房间微风吹拂,静悄悄的,她睡着的安静侧脸,让贝颖停住脚步愣了一下。
毕竟太累了,在飞机上。
一路飞过来她都没睡过觉。
趴在机窗边看啊看,有时候大多数都是云层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就是新鲜,没出过国,看看天也是新鲜的,然后时间耗着耗着,已经到目的地了。
她在想鸟飞到最高处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种窒息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就会往下坠落。飞机会不会也这样,再飞高点就要出事啦,这么想着想着就不敢睡了。
贝颖站在床边,纯白床单上用玫瑰花瓣摆了个造型出来。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小费也不掏出来放门边,倒下就睡。
她也懒得管,但看她睡着的样子突然又觉着自己找不到什么借口发火,毕竟良严旭犯贱在先,她也没同意,怎么着都不该怪在她头上。
贝颖啧了声,双手抱臂眉头蹙着。想了一圈后才退出去,没人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就看着小费五十刀五十刀往外给,行走的atm机么这不是。
不一会几个黑人从庄园里抓了四五只麻喽把它们都放姚玥影房间里了,贝颖心情舒畅,一脸坏笑地把门关上了。
第二十一章
月色渐深,庄园里举办了一场丰盛的旷野盛宴。黑人们表演着夸张的舞姿,特别奔放。
乔伟城提早就给他的“女朋友”分好了晚餐,一小块野生羚羊肉,还有一些烤熟的蔬菜,黏糊糊的汤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味道还不错,就等她醒来吃了。
贝颖等啊等,始终没听到屋内传来任何尖叫,直到所有人进餐完毕后聚在泳池边玩时,房间里的女人才慢慢悠悠出来。
一只只小麻喽被她抱出来了,摸摸脑袋还给人家塞一块水果给打发走。
“不是,她都不害怕的吗?”
“猴子有什么吓人的。”
整不到她,贝颖白了一眼起身朝着泳池边的乔伟城撒气去了。
他拿着白毛巾,像个服务生一样站很端正。
“喂,给我下去,下去表演水上芭蕾给我看!”
她踹了一脚,乔伟城猝不及防哎了声被踢下去了,他狼狈地沉沉浮浮,泳池边女生们都在笑,说他泳技好烂呐。贝颖心情舒畅不少,转身拿起酒杯喝酒,田心摆弄手机拍照,一旁最清闲的是程欣,正翘着二郎腿观赏水中的一切,她身旁放着宫泽的上衣,因为有人要来,所以他和良严旭接人去了。
“她家小动物很多,老鼠都能上床同床共枕,你放几只猴子肯定吓不到她的。”
说起姚玥影她家,程欣还仔细回忆了一下细节。说有一次她跟家里人吵架,就去她家住,结果公交车七八点就最后一班了,两个人从山脚下走到村里,姚玥影屁事没有,她却脚底磨了好几个泡。
土瓦房,门有木槛,低矮的房梁挂了很多晒干的玉米。
“最夸张的是什么,是她家做饭需要靠生火。”
原始人么?而且更离谱的是她家照明就一个小夜灯,两元店买的那种。这种灯一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用一度电。晚上缩在灯旁边写作业,这种居住环境程欣住一晚上就能记一辈子。
说着说着,也许是透露太多了,贝颖和田心开始交头接耳,两个人笑的意味深长,然后问她。
“好离谱噢,这种人才你都认识。”
她听出来话里的讽意,她能认识这种人那她是什么水平?装公主装大小姐呢,得了吧,真正的大小姐根本连触碰这种底层人的机会都没有。
“我去看看宫泽回来没有。”
她昂起脖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走了。
夜风徐徐,两个男人靠在庄园门口等,不一会一辆大型越野皮卡停在了庄园门口。汽油味很不好闻,最重要的是燥热感,所以等待的两个人男人都脱了上衣光着臂膀。四周的热带植物摇曳着,直到皮卡慢慢熄火,他才把烟头一扔,用脚踩灭。
车上下来一个人。
是个男人,也许用少年这个字更合适一点。微卷发,褐色眸,右耳打了四个孔,四个黑色耳钉。
少年背脊背了个纯黑色登山包,落地后微微朝着宫泽野点了点头,目光冷然,带着疏离与寒气,直到褐色的眸环顾一遍四周后才平缓下来。重新把视线定格在苍白病态的男人身上。视线交汇后,两个人简短说了几句日语。
良严旭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这个人他以前见过几次面,住在日本,叫做悠太。
是宫泽父家培养的本土接班人。
他最早调查的资料也不是很多,宫泽家现在看着是财阀,但只不过是把很多一部分没办法搬上台面的资金投入海外发展而已。
他们家一两百年历史,与黑道沾了不少关系,不过随着时代进步,日本老龄化越来越严重,那帮黑老头没有了接班人,所以很多势力早就有先见之明发展起了无数个副业。
悠太是大本营那边看重的接班人,原本是宫泽野,不过他父母刚好离婚,他脱离了父家,失去了当继承人的资格。而且野血液不纯,身体只有一半属于日本,另一半,一半属于白人,一半属于国人。
“我要的东西拿过来了?哦对,聂小韵并没有到。”
寒暄完毕后,宫泽野伸手揉了揉他的一头碎发,很宠溺,随后转身往里走。悠太盯着前方的背影,等他走了几步后才紧紧跟随在后面。登山包重量沉甸甸的,他握着肩带调整了一下角度。
“我知道,都带齐了。”
悠太冷淡回道,目光却不曾从前方挪开,眸子锁定在前方一动不动。
这个背影几乎没怎么变过,宫泽野走的那天也是头都不回一下。头发粘着血,五根指头挨个划过雪白的墙壁,原本光明洁净的玄关顿时被他给毁坏了。
父亲特别讨厌一手建立起来的秩序被破坏掉,他们有他们的规则,如果没有规则去约束人,那人类就会陷入无止境的残杀局面。
“哟,长高不少啊你。”
良严旭喜欢凑热闹,看着悠太觉得挺新鲜的。因为秦瑞他们一通电话把人从日本弄过来了。
悠太今年十七岁,之前见面才十五岁,那时候身高没现在高,但目前为止,宫泽悠太比宫泽野矮了大半个头。
良严旭问他来之前作业写完没,高三了吧,怎么样学习压力大不大?指尖刚触碰到衣服,便被悠太一手拍开。
他吸了口气,讶于这孩子背后是不是也长眼睛了,主要是手劲大,良严旭感觉到了手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叛逆期到了是这样的,不喜欢和大人亲近。”
良严旭给自己找补,尴尬地把手抬到后脑摸了摸。
第二十二章
姚玥影吃不惯晚餐,她觉着肉很腥,汤也不是很好喝,加上刚来这个地方水土不服,以至于就连吃水果都没什么胃口。
她晃荡在泳池不远处,看着汪峻熙和乔伟城忙前忙后跟在女生屁股后面伺候,汪峻熙好像挺喜欢田心,总是殷勤递各种东西,田心也不拒绝,甚至很享受这种被特地捧着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