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早已换好睡衣,枕头靠着墙,人靠着枕头,同她一样刷短视频,见着好笑的了彼此举着手机分享。
“我之前租那套房子里有PS5,房租其实没到期,感兴趣的话明天搬过来玩?”
“好。”
第二天放学,两个人去市中心小高层公寓了。
落地窗,白地毯。又干净又亮堂,正对城市公园。姚玥影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悠太把东西装好后提议离开。
“你租金还有多久到?”
他本想说两个月,但确定关系后,他的“主人”立过一个约定,不允许撒谎。
男生摸鼻子,立停行李箱,缓缓走到沙发边,目光平缓,随后忽地直说了。
“两年。”
“!!!!”
那不是能住到毕业后,为什么还要合租?
完了,他有阴谋,她想吸氧。
游戏机装到客厅电视上了,姚玥影很喜欢和Kai一起的日子,目前为止不想生活有所变动。那段时间睡眠质量和生活水平噌噌往上涨。和悠太的距离很亲昵,但依旧彼此没有更进一步关系,直到五月。
他是她的静心药,睡在房间的作用可以驱散噩梦,她的小狗年轻内敛,虽然时常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不过在她面前时,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大学生。
悠太睡觉前会锻炼身体,倒立在门边,单手抻着地面做俯卧撑,甚至换成两根手指支撑。
他做运动喜欢赤裸上身,卧室里昏暗的灯光一照,偶尔看清汗渍发亮,紧实有力量腰线,背脊,他无意展示着年轻的躯体。姚玥影没办法也挪不开视线,谁让她叫他睡床边的,说守着主人睡是身为狗的职责。不是可以恶劣一点么,这种要求不过分吧。
三月到五月,姚玥影过了一个生日,是小狗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
中餐厅包揽了当晚的食物开销,蛋糕摆在圆桌正中央,她的名字要大一点,而他的名字要小一点。
她真实的生日和身份证上不一致,自己也不知什么月份出生,之前有聊过,所以那么,就一起过生日吧。
“你高兴么。”
他问她,姚玥影说高兴。
那天,即将过去的二十四点前夕,她和他在楼道把门打开,她先行踏上阶梯,他把她拉住转身,阶梯差距让两个人目光平行。
男生褐色的眸凝视着她,伸手指脸,要奖赏。
而姚玥影可不是抠抠搜搜小气吧啦的主人。
长期没发出动静,楼道灯暗下去的那一刻,与脸颊近在咫尺的吻,直接滑到了正中靶心的位置。
不仅蜻蜓点水,要更深入一些。
她的舌头像一片羽毛,轻轻刮弄着,与其说是情欲,不如说,这个吻对她而言,比情欲要更加纯粹一点。
时间不长。
“你为什么不动?”
阶梯下一格的人僵住,迟迟没反应,姚玥影离开时他才瞪着一双虎眼,恍然大悟。
“.......要不重来。”
“不行,下次。”
六月,小狗的健身行为已经达到一个疯狂的地步,房门口倒立不止,要先出去跑两圈,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房间见面,姚玥影已经喝干净牛奶,伸手一指让他把她正在看的书拿过来。
床上一盏小灯,他背对着她,洗干净澡蹲坐在床边,靠着她给的枕头。
“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运动,以前我也没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
书翻过一页,她问他,小狗没回头,许久后才说出口。
“我怕我晚上醒,消耗下精力。”
八月,射击场。
显示器里开枪杀丧尸的游戏已经无法带来更大的快感,人这一生怎么着都要玩把真枪的,毕竟都来到自由的国度了,所以暑假时她被带去了射击场。
强壮的外国佬开着越野,过了一段崎岖路才抵达射击场。这里有上百把枪,数不尽的子弹。姚玥影拿着小电风扇,坐在椅子上乘凉。
悠太穿着背心,黑色军裤。他对这方面尤其熟练,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知识点,装枪塞弹,比教练要更加简练快速。几下后一把把枪全给她装好了,从最轻也最好掌控的女用手枪开始。
姚玥影翘着二郎腿,看不上小手枪,一转手,指着最后排的加特林。
“你确定?”
“嗯,就这个,要玩就玩猛的。”
“不行,换这个。”
他折中,拿了把远距离射击步枪,可以架在地上瞄准。就是后坐力比较高。
八月的姚玥影是忘却伤痛的姚玥影,是有劣根性的姚玥影,是比较刁钻又有点不通情达理的姚玥影,她听不得不行这句话。
临近一年接触,每一次每一次超越正常朋友界限,她的小狗完美做到了,不质疑,不撒谎,不忤逆,尊敬她又喜欢着她这位主人。
这是不同于正常恋爱,坚固的一段关系。她主导,她决定一切。
“你质疑我?”
“教我怎么打,我可以马上熟练掌握。”
“.....还是别了,我们换个。”
她起身把风扇一放,非要打,男生把她从后方抱住,往旁边带,有点无奈又想笑。
第二百零七章
姚玥影社交账号有了新动态,长达一分钟的视频,她趴在绿皮地上眯眼瞄准狙击枪镜头,隔音耳罩挂在脖颈,扳机叩响一瞬,用肩膀抵挡着后坐力,声音震耳欲聋。
镜头下,她的目光非常专注,偶尔侧头和旁边的人聊天,唇微微勾着,享受一切,舒适自在。
“算了,我不继续当研究生了,准备回去。”
五月毕业季,贝颖本来想继续深造攻读硕士学位, 结果暑假她临时反悔,打算回国跟她妈和姐姐学着管理家族生意。
开学前夕,贝颖叫了最后一次美甲服务,姚玥影双手背在后面,美甲箱由悠太给她拿着。男生穿着一身浅咖色长T,上周头发剪短了一些,尾端不卷,清爽利落。
贝颖见着她就气得牙痒痒,觉得姚玥影什么好事儿都捞着了,能和宫泽野谈恋爱,而下一任又是个平替小帅哥,女版宫泽野又喜欢她,甚至田心还和她认真当起了朋友,她惨个屁,自己比较惨才对。
贝颖说不当研究生了,过一周她就要回国了。
“你活得这么滋润,不怕我把你在这的消息告诉宫泽野?”
本尊没在跟前,她叫人家名字叫得很顺溜,做美甲的女人头都不抬,对这个名字免疫了,也根本不受她威胁。
夏天空调风微微吹着,她专注于赚钱,并且说。
“你想多了,那个人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
“但就算不在意,可你把我消息到处乱讲,我也会很不爽。”
“悠太。”
姚玥影收了手,起身用消毒酒精擦拭着手指,接着轻轻拍旁边人肩膀。
贝颖支着脑袋,没明白过来。反应时,她右肩一沉,已被手掌压着坐回了原地,没法动弹分毫。
男生的声音近在咫尺,她身板僵直,被两句凉风言语吓得寒毛直竖。
“我们家族的规矩是,不对女人和孩子使用暴力。”
“但在这条规矩之前,我签订了另一条契约关系。”
“你会守口如瓶的对吗?”
耳朵边又闷又痒,贝颖瞪着双眼缓缓回头,黑色瞳仁倒映着男生姣好清俊的面庞,表情带着笑意,却有种她神心都无法承担的压力。
贝颖眼眶一红,哭着往后缩,摆脱掉控制后迅速拿起包,她身体起了防御机制,完全相信这位满口夸张獠牙的猎犬能做到哪个地步。
“我怕了,我怕了行吧。”
“你真有的有种,我佩服你了,行了,我回去也不打算待那个圈。”
她急冲冲逃,姚玥影把她叫停。
“走什么,结账。”
贝颖一僵,转身又回来。她临走前被薅羊毛了,付了个美甲天价,气得举着手机转账,又不敢拿她怎么样,说你养了个什么吓人玩意儿你自己都没发现吧。
再次离去前,贝颖又被问了一句话。
商场自习室的窗户半敞,楼外一阵热浪往里吹。
我是否不配活得滋润,对你而言,我这种人,不配活得滋润对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的目光非常认真,贝颖一时语塞,扭头回了句。
“我就是嘴贱说说而已。”
她走了,自习室安静下来,姚玥影收拾东西,笑着说。
“你挺好使的。”
“是么,不打算分赃?”
他帮她接过书包和美甲箱,她答应他。
“放学就去给你买个小球儿玩。”
开学前,忠诚的小狗获得了一个小球,贝颖回国,她临走时说,她养了个吓人玩意儿。
看着温顺又乖,有没有可能隐藏得好,有没有可能只是收起利爪獠牙。
装无害善良。这种善于伪装的雄性猎物又不是吃素的,你敢尝试驯服,你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