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她在惊恐之中把去非洲旅行那天的事情,语言混乱着交代出声。
“对啊,我就是....我就是故意的。”
“我就恨不得想让她死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她不是活着么,而且都四年前的事情了。”
你宫泽也会,也会替女人打抱不平?
这么久了,有什么意义?
SKP的旋转门迎进几位客人,美容顾问在专柜后方给口红打包,几个女士正在试色,目光频频往一侧看去。
视线停留在男人的背影处,他穿着垂感极好的黑色大衣,大衣笼罩着他的身形,像一道泛不出光泽的影。
柜员装好袋,双手呈上,他接过,转身朝外迈着宽而紧的步。
裤子里的纸条写的女性用品,在商场逛了一圈后买齐,路过一个蛋糕店,他停顿了脚步。
“多拼几个口味,别要太腻的。”
车往回开,路过拥挤的路段后,才逐渐加速。
想见她的心情没有哪一瞬比现在更迫切,就连两年后重逢那一刻也是。
但真回去了,估计也是把蛋糕往桌上一放,盯着她一点点吃。
他这种人,确实,向来不会在意什么谁善良谁丑陋,谁流几滴猫尿,跟他也扯不到半毛钱关系。
非洲旅行那晚的事,要真联想,他以为顶多就是女人间小打小闹而已,几个人拿着水杯从她头顶浇下,欺负欺负她,造成这样的后果。
谁能想到是那么个情况。
告状来了?
没有,不是。
她很聪明,对他这种恶劣的人性了如指掌,所以她半句废话都不讲。正是因为这样,她的独立和聪明,才令他感到心烦郁闷。
因为即使时光回溯,他也不会帮她当晚讨伐程欣。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所以一言不发。她接近他的目的过于直白惨痛,且没告诉任何人。
车轮抓着地面,和时间一瞬间划过去。
宫泽野静坐,仰头闭目,平缓心情,想着算了,从今天开始算了。先让她把蛋糕吃了,再抱着一起看电影。
以后温柔点,多听需求,下个月一起去日本,把事情解决了后,带她多看看世面。
她非要学,那就陪着继续读书。她深造深造呗,学到老陪到老,反正要的又不是天上星星。
这样做至少能抵过曾经伸出的那只手,毕竟她喜欢过他。
哎呀....
“开快点。”
他催促,蛋糕放在身侧座位,呼出一口气,睁眼盯着窗外,指尖压在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剐蹭,消磨时光。
“哐!!!!”
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走廊尽头,通往另一条通道的墙壁已在几小时之内被拆开,隔音木板划出洞口,形状规则不一,发黄的隔音棉被刀具切割成一块块,堆叠在出口处。
姚玥影心跳急速,她上不去楼,就只能把床单撕开绑身上给自己做了个临时衣服,光着脚在工具箱里翻找,几趟来回,哪个工具顺手用哪个。
膝盖因为长时间跪着而发麻,额头汗浸湿了头发,隔音棉后没有门,裸露出刷满防水漆的砖块,好在敲砖声和旁边不一样,后面有镂空层,她笃定是聂小韵卧室的出口。
她一咬牙,左手拿锤,右手拿铁錾子。跪地沿着砖缝边敲,每一下发出的动静都很大,手臂也震麻了。
直到几块碎砖被敲开,后面没有实墙,她看到了希望。起身拿着锤子大力摆动身体,随着时间推移。洞口一点点扩大,没多久就能彻底钻出去。
“小野,今晚上...”
车停在别墅外,筝姨忙完家事,看向蛋糕有些诧异,不过没多想,最近孩子食欲旺盛,吃的比以前多不少,也没在外面天天混,难得在家里,所以厨子做菜铆足了劲。
“噢,丰盛点,到时候我上来拿。”
电梯门往下,停下一瞬便听到了声响。宫泽野眉头一蹙,步伐加快。
一条走廊,尽头跪地的人脚边一地碎砖渣,脏了脸,脏了床单。
而他停顿在另一个尽头,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直至东西从手中脱落,摔在地面。
“你好有本事啊,怎么知道那里也有一条通道?”
大幅度摆动的身体戛然而止。锤落地,姚玥影愣住,缓缓回头看去。
她迎上一对没有光的眸,流动的情绪断裂后只剩下不可控的死气。
心跳声随着注视猛然起鼓,她瞬间俯身往里钻,不规则的砖块划伤了皮肤,圈口不大,皮肤磨出血,彻底钻过洞口后,她脚步声在漆黑的深处回荡,没有回应他。
第二百二十八章
朝上的阶梯不知道是不是通往自由,四周一片漆黑,指尖划过墙壁,划过长久积攒的尘,尽头尘封已久的门打开后,一个杂物架拦住了她的去路。
姚玥影把它推开,杂物架轰然倒塌,此时室内光很柔和,没开灯,那道黑影静静等候,早就先她一步上去,绕了一圈等在这里,唇角有一丝笑意。
这个笑像在嘲讽,嘲讽她忙了整整一下午,浑身脏透身心俱疲如同一只小丑,却依然在牢笼里打转。
“很好笑吗。”
“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看着我白忙一场,你觉得很有意思?”
姚玥影站在原地,抬腿跨过一个个障碍物,然后昂着头怒视他。
“你为什么!!”
她手麻脚痛满眼愤恨,怒气无法压抑,从低到高,嘶吼出声。
“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
一定要。
把我们之间仅存的回忆全部败光。
“宫!泽!野!!!”
她质问他,声音非常大。脖颈和脸颊迅速升温,青筋暴起,眼泪大颗大颗汹涌朝外溢。
和她裸露出刀芒的刺骨怒意不同,沉闷的杂物间,东西零七八落,有人在耳边私语,又说女人如何如何。
谎言连篇,把你支开,耍你耍得团团转,在你雀跃的时候她只想逃离这里,她爱你是爱你,她不爱你也是不爱你。
只有你停留在过去,她已经昂首阔步向前走,她要跟别人组建家庭。
你不是要证明给我看,你证明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证明给我看啊,来啊。
“宫泽野!!!!”
她的质问轰的一声,被鬼魅阴森的尖锐笑意盖过。
干燥的空气迅速变得粘稠,声音杂乱又无序,荡开,他蹙着眉,在回荡开的笑中,思索为什么会抵达到这一步。
最早时,他对她的灵魂没有丝毫兴趣。她一无所有,被他看得一干二净,谁愿意去想要了解那么多呢。毕竟女人不都一样。
你从哪来,你的梦想,你的期望,关我屁事。
我只想找乐子。
然后,一场游戏拉开了序幕,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反正换谁不都是这个结局,何况你还能表演余兴节目,长得也漂亮,赢得所有人掌声喝彩连连不断。
你的肉体,你的灵魂,你的顺从,你叫我的名字。
我养着你,可你又偷偷摸摸养着我。
你仰望我,你又平视我,你甚至俯视我。
没玩完呢还,没玩完呢。
没到腻的时候你提前抽离我感到困扰,所以我等你一直等你,我花了两年时间,我等来一句,你说我也就这样。
你和你的姐妹喝着下午茶,而我在你的记忆里变成了路人甲。
所以我非常不爽,所以我想再次征服你。
拥有你,再扔掉你,把不值一提的爱情踩在脚下。
这场游戏博弈...
房间墙皮如同白蜡,开始脱落融化,女人背后站着另一个骨架高大的男人,关节咔咔作响,表情傲慢又得意,仿佛他才是那个胜者,然后那一刻。
有人妥协。
“行了,我跟你一样行了吧。”
毕竟我们流着同样的血。
“满意吗?”
他低头,注视她,这句话淡淡一出,在粘稠的空气之中,和嘲弄他的笑意首次妥协,并达成和解。
下一秒,他俯身整个重量朝她压,手臂一收,死死地把女人抱着。
姚玥影猝不及防,被捂着嘴,脸也几乎看不见,她拼命挣扎却全是徒劳,黑衣一包,从房间绕到另一个房间,重新回到地下室。
她的舞台依旧,被子一掀,枕头一踢,脚链发出响动,又是一拷。
“啊!!!!”
“啊啊啊啊!!!!”
她张开嘴吼叫,伸手挥拳,通通被截,她和他扭打到一起,每一招呼过去都被瞬间制服,她惊叫,朝他手臂狠咬,满手臂全是她青色的齿痕,血往外涌,白床单被他一撕,又裸露出她不堪一击的身体。
“我!要!出!去!!!”
没用啊,他听不进。
鸡同鸭讲,说什么这不还没彻底结束么,你笑什么?然后思绪跳脱,忽地停顿,扭头夸赞她,却不注视她,注视着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