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内,女人依旧望着他,在他开门一瞬,连连憋出好几句话。
“考虑看看,或者...可以试着和我接触。”
“我们甚至不用公开。”
“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损失的不是吗?”
几秒寂静,而身后的良严旭不停起哄,闹着说换人选,换他来,他无聊的很呢。宫泽野冷哼一声,审视着她。
他对她确实不感兴趣,问一万次他都不会对她改变任何想法。说到底程欣也逐渐令他感觉到有些无聊。
爱情游戏,谈的次数多了之后,也就那样,和女人交往逐渐没任何新鲜感可言,而当下,或许姚玥影的提议有一点点意思。她问他对程欣什么感觉,说既然她也无聊,那为什么不能多一个无聊的人参与进来?这女人还说自己不需要任何金钱和回报,如此诚恳又卑微地提议着。
他目光一顿,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在这之前她需要回答几个问题。
“我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两个选项,只能选一个。看我俩合不合适。选对了处,选错了滚,别赖,能不能做到?”
“能。”
他蹲下身
“第一,金钱还是权利。”
左手摊开,右手拳头,姚玥影没有犹豫,指向了其中一方。
宫泽野:“第二,服从还是抗拒。”
左手服从,右手抗拒,她没有再次犹豫,手依然停留在刚才的位置。
“第三,忠诚还是背叛。”
指尖没有挪动,两人的目光都未曾从对方身上离去。
姚玥影不确定自己是否回答正确,她只能祈祷自己都选对。
“人性的复杂往往来源于这些,一个人站在高处必定会跌落,一个人在谷底被践踏又会想要往上爬,就像你一样,结局往往是爬着爬着哀嚎一声再往下掉,到时候我可不负责。”
“你呢,跟程欣的,你背叛我我背叛你的游戏,我倒是有一点点兴趣。”
他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如她所见,女人口中的渣男。所以渣到你了可不关我的事,我更不需要对你的心灵负责。
“一旦让我感觉为难和麻烦,你还是得给我滚,别缠我,能不能做到?”
姚玥影没任何犹豫,连连点头。“能,我能。”
他轻呵出声,起身,手掌盖在女人的头顶像抚摸一只宠物。
“那我可以陪你玩。”
“只不过别跟别人说,我暂时还不想公开,很丢脸的懂么。还有乔伟城,跟他假处着,别越界就行。”
宫泽野又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问完后,朝她挥手,表示自己要回去续酒了,说明天再抽空再和她培养培养感情,让她等通知。
门刚合上,良严旭见惯了宫泽野这吊样,他料定好兄弟根本不打算扶女人起来把她送回去。
良严旭啧了好几声,摇头表示门外的姚玥影识人不清,根本不会选男人。宫泽野俯身把酒倒入新的杯中,良严旭凑近问。
“不是吧,你来真的?”
“不然呢,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良严旭:“那程欣呢?”
宫泽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她还没开始处呢?”
良严旭:“.....”
良严旭:“你是渣到顶级了。”
酒不烈口,男人笑着拿起杯口一饮而尽。
“过奖。”
第二十七章
梦里,铺天盖地寂寥的巨兽开始吞噬她,吞噬她的身体,姚玥影沉浮在水中,一点点感受到了生命的流失,她逐渐憋到头脑发胀,下一秒那种濒死感瞬间袭来,她挣扎着起身,盯着四周。四面静悄悄的,阳光早已升起。
她急促呼吸着,擦掉额头冷汗过后,才逐渐镇定下来。
大家的旅行依旧如火如荼进行着。
一夜之后,那个被她一刀挑瞎右眼的黑男人不见了,在庄园里就像未曾出现一样。其余人仿佛都不知道当晚发生的事,姚玥影也不打算探明真相,这帮人比起信自己,他们更信程欣,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她说了也没用,还会成为众矢之的。她在事发地点绕了一圈,没有监控不说,甚至在绿植上也找不到任何血迹。
上午临近午饭时光,窈窕丰满的女人正在泳池边发呆,贝颖和田心两个人依旧是那样嘻嘻哈哈浑然不知。
程欣抱着双臂,眼眶深深下陷,贝颖问她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她谎称自己认床,其实她这一晚做了很多事,打点了不少。把该给的该慰问的都做了个遍,拿钱封住了很多张嘴。只是她到现在都没明白,她一整晚为了摆脱嫌疑都不曾来过泳池边,按理说天不亮就会有人发现尸体,然而直到现在...池水清澈无比,她根本没有见到她渴望见到的人。
那姚玥影究竟....
“你在看谁。”
背后传来冷悠悠一句话,程欣汗毛一竖,白着脸迅速往后看去,因为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不过跟以往比,已经不像小狗摆尾那么单纯了。
“是不是很可惜,我没有被泡成巨人观?”
姚玥影问她,程欣咬牙起身,恨得拳头紧捏,果然,她没死,不仅没死,好像还若无其事地在她周围晃。
“姚玥影!你,你给我滚!”
程欣压低声音,让她立马离开,否则她回去就会跟她妈说明,撤销她的学费,不再资助,以后眼不见为净了,直接送她回县城里待着种地。。
两个人首次以来,气氛如此剑拔弩张,旁边不远处的贝颖拉着田心私语,说程欣好像跟她狗腿子产生了矛盾了,也不知是什么事。
程欣怕姚玥影乱说,指甲紧紧扣住手臂,光滑的甲面陷进肉里,心慌意乱之中,身前的女人勾着唇笑了,然后帮她粉饰太平。
“没什么大事,我们之间产生了点小矛盾而已。”
小矛盾?她说的可真轻松!
程欣捏紧手臂,这句话让她感觉到自己被看轻戏弄的成分,甚至很可笑地,有着一丝怜悯。
不过很快她就该怜悯她自己了。
下午,阳光依然暴晒。
大家离开了酒店,去了汪峻熙说的另一个帐篷酒店,听说就在恩戈罗火山的山脚下。
非洲的野外生态环境干燥无比,烈日烤灼大地,坐在重型皮卡车上,看着几十头大象在面前横穿马路。看着野生的羚羊与斑马,捷豹群守在道路两旁观察着你,运气好点,甚至能看到它们捕猎的场景。
姚玥影的目光中,一对男女正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不曾把视线转过来,而她也不曾真正地看向他。虽然昨晚确认了地下情侣关系,但很明显,两个人是明面上的陌生人,所有人都未曾发现她找过他。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她也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什么渣男,她只想把这个男人从程欣身边抢走,以此蓄意报复,让程欣感受到痛苦而已。
原始的恨意......
姚玥影支着下巴,开始想和程欣的过往,想着想着思绪走神,直到男人的目光直直闯入眼底,她一愣,抬起头,撑下巴的掌心,有一圈红红的压印。
不远处的男人,朝她轻浮地眨了一下眼睛。
“.....”
一小时后。
“砰!”
一声空旷的枪响。
一个男人脚步凌乱地极速奔跑在旷野上。
大地像枯槁皱巴的老头一般,裂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纹。碎石浅沟,只剩下树干的树,上面有猛兽抓挠痕迹,兽的尿液味刺鼻难闻,但放在这里,在整个生态链的脚下,会让人觉着这才是生命。
最原始原本的生命,拿命博弈,只有吃掉对方和被吃掉两个选项。
男人感觉到了痛苦,无止境的痛苦,他跑到喘息不均,小腿发酸。身后频频传来大家似有似无的笑意,就像一道催命符般无数次警告着脑神经。
“砰!”
又是一声枪响,他险些趔趄倒在干硬又无处躲藏的土地上,周围纷乱的枯树草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如他一样。
他听着子弹从自己身侧划破,仿佛下一秒身体就会皮开肉绽。
最终,秦瑞支撑不住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他转过了身,注视着不远处正冲他一脸笑意的人,温彻斯特m1894,少年的登山包里,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今天要狙击猎物的猎枪,可他是猎物吗?他是人啊
“宫泽…宫泽…放过我吧…我们好歹当过兄弟不是吗?”
他实在跑不动了,汗几乎流干,他累得跪地求饶,在烈日的灼烧下脸颊早已晒脱了皮,嘴唇干瘪,随着吞咽动作嗓子几乎也喊坏掉了。
“我真的错了,行不行,真的错了!”
他大口喘气,不远处的男人逐渐收了笑意,枪口杵着地面,绯丽的眼尾缓缓眯起,鼻尖肌肉微微抽动。
秦瑞支撑不住,悲泣着倒在那里哭嚎。不远处,一辆皮卡车缓缓开了过来,叫的最欢的是汪峻熙,他前两天还和秦瑞勾肩搭背冰释前嫌,今天一整他,就立马换了副嘴脸,这会正哈哈大笑嘲讽着下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