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峻熙看她铁了心不愿一起坐,也没法,就在旁边空着的包厢把女人安置了。
她趴在皮质沙发上哭,墨镜扔桌上,不一会就用了大半包抽纸,哭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心心念念的人才来。
程欣妆容方面动了好一阵功夫的,伪素颜破碎感仙女哭泣妆,防水防脱妆,她甚至拿着镜子提前照了一下,觉着我见犹怜没什么问题。
她怨宫泽不给她打电话,其实一直在等对方主动联络,然后她会顺理成章被问为什么哭为什么受委屈,这样她才能原原本本把自己委屈害怕的点告诉对方。
汪峻熙在宫泽来之前也体贴入微给她叫了热饮和水果,招待很到位,只是她一口没动。
哭着哭着门开了,男人穿着过膝绵羊毛呢大衣,高领毛衣,米色混纺西裤。
头发在后脑绑了个小马尾,耳边垂落很多扎不上去的碎发,显得人很慵懒。右手揣上衣兜里,这么看过去,就会让人情不自禁的眼神从他身上驻足不离。
汪峻熙日常狗腿,帮他提着尼龙纯黑旅行包跟在后边。
“泽,旁边人都坐齐了,没位置,所以…”
程欣趴在沙发边,上半身虚弱地支起来,头发丝粘着泪水,看着特别委屈。她望着宫泽一路走过来,伸手在她脸颊轻轻捏了下。
“哭什么,嗯?”
他问,跟逗小猫似地亲昵,这一刻程欣的泪更是决堤了,起身往男人怀里一埋,哭声越发止不住。
“宫泽…宫泽…”
十多分钟后,包厢里一群人前前后后转移阵地了。
没办法啊,宫泽野不过来,说这里挺清净的,待会甩了钱震震场子就走。米口夜店的老板李钊,就是那个纹可怕纹身的寸头男。
他第一个过来了,虽然跟良关系铁,不过宫泽给他面子他不可能不过来说一声谢字。
李钊过来他那两个朋友也过来,秦瑞也跟着过来,旅行后回国宫泽给了他一次重新做兄弟的机会,不过秦瑞收敛了太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他勾着肩开玩笑了。秦瑞今晚来是给李钊传授经验的,一个做连锁,一个做新品牌,老手带新手,正好聊得来。
几个男人前前后后过来,良严旭不可能自己玩啊,随即都跟过来,田心也抬屁股挪地,贝颖还在等新姐妹,不愿走,看着田心扭着腰跟良严旭后面,她啧了声起身也跟着挪地了。
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人再次聚齐,换了个包厢,所有人又围着宫泽野。
程欣侧坐着被男人抱怀里,头埋在肩膀一直在哭,等田心和贝颖一走进来,她哭更凶了,一扭头看了一眼,把脸一埋。
贝颖翻了个白眼。
“哎呀怎么又哭啦微商公主?”
“好可怜唉,真的好可怜。”
贝颖说话本来就这德行,男人们都在笑,说她们女人屁事多,今天好的不得了明天又撕起来了。
被围在正中心的宫泽野把女人抱着,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给她拍背,田心看着就来气,随处找了个位置一坐联络起了新好姐妹。
“所以怎么个事,到底。”
他在问几天前学校里的情况。
第四十章
“事嘛,就这么个事。”
“欣欣遭老大罪了。”
汪峻熙讲得绘声绘色,他又不是他们一个学校的,嘴一张,形容得那叫一个身临其境,现场还原。
反正他早就在几个女人口中来回问清楚了事情原委。
所以抛开事实不讲,他可以看宫泽野倾向谁他就为谁说话。
汪峻熙脑子转得快,看宫泽一直抱着程欣,也没说嫌弃,暧昧得很呢,就一改之前口风,没跟贝颖她们站队。
“所以就是那个谁...”
“对,乔伟城他女朋友。”
听说还是程欣她妈资助的穷学生,一来学校就开捞,跟乔伟城谈恋爱够梦幻幸运的了,她要是收敛其实以后日子过得特别好。但穷人就是贪婪啊,得了小芝麻,还得要大西瓜。
她还把程欣她妈的黑历史当全班面嚷嚷出来了。
“所以有时候,人真不能太善良,就像我家那个保姆一样,我爸给保姆儿子送好学校读书,他回头装成我到处炫耀,还偷开我的车撞了人,把罪赖在我身上。”
好在现在科技发达监控多,不然他有口莫辩少说蹲几年大牢。
汪峻熙话一落,程欣顺势去拿宫泽的酒,装模作样要借酒消愁,男人配合地手臂一打,她缩回指尖,委屈地叫他名字。
“抱歉,来晚了。”
此时门被人开启,场控安保把人请了进来。女人穿着哑光小黑裙,外套不经意间也是羊毛呢大衣,跟宫泽撞同款。
女人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有光泽感,妆容今天画得也不厚重,裸色唇,头发随意夹在后脑固定,有一点点那种开朗的御姐风范。
“雅雅~”
贝颖开心极了,把人拉进来。思小雅的跟贝颖十指相扣热情寒暄,汪峻熙一扭头,瞬间被这个新的妞儿给惊艳住了,主要是她们三个皮肤都白,审美疲劳了都。
汪峻熙连忙起身,把自己坐着的矮包厢凳递过去。
“有点挤,今天人太多了,来美女坐这。”
“谢谢,不用啦。”
她穿着的连衣裙太短,不太好坐,就想找个位置,还没选好位,识趣的李钊起身,让思小雅过来坐。
“我是老板,不用招待,等下如果还来人,我叫人抬沙发椅过来。”
李钊一换位,秦瑞也起身跟他换,两个人选了个边缘角落讨论夜店的事情,所以思小雅顺理成章地坐到了几乎中心点的位置。
只隔了一个人,良严旭。
程欣偷看她,思小雅大大方方和她打招呼,眉眼明媚开朗的笑容一瞬衬托的自己太小家子气。
新美女都是引人注目的,她端坐着,别人给她倒酒她也不推辞,喝了一口夸赞好喝,说这家店调酒师上档次。李钊听了心情舒畅,跟她搭了几句话。
突如其来的女人把刚才的讨论话题带偏了。程欣有些不甘心,心情低落,坐在一旁的贝颖看她这副样子就爽了,喋喋不休开始施压。
“哎呀,我就是觉得吧,某些人明明够不到某个层次和级别,非得融入进来骗人感情。”
“我还是喜欢诚实乐观的女孩子,满满正能量我也会心情开心。”
不像某些人,格调档次都太低,还非得拿乔装高贵大小姐,你嘛要是诚实一点做人本分,几个姐妹也没那么势利眼看不起你。
是你自己先装,先看不起自己才撒谎,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还怪别人势利吗?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雅雅真好,人又随和又善良,跟她在一起我每天都像个乖丫头了呢。”
良严旭坐姿散漫,腿搭在桌上,偶尔趁贝颖没注意和田心两个人眉来眼去。
听贝颖夹枪带棒地一顿数落,又是满满正能量了呀又给自己夸成乖丫头,他嘚嘚笑了,手撑着下巴撞了一下宫泽野,男人垂着眼,像撸猫似地抚摸女人背脊,被他一撞也跟着笑了。
思小雅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她故意选择比宫泽更晚的时间点入场,就是为了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妆造也不刻意,免得显得她是一只花孔雀,她自认为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但坐到现在,除了在门口的一次注视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关注,她的心情开始变得难耐和躁动。
男人们听了几句话,就听出了贝颖意思是看不上宫泽怀里抱着的,就想着拉郎配重新给他找个新对象融入这个圈子里。
“得了吧你,还乖丫头,心眼最坏的就是你。”
“你说什么呢?良严旭,你胆子大了是吧,我不听话吗,不准诽谤我!”
贝颖故作生气,男人一搭腔她就来劲,起身就让他出去,说要在走廊跟他比武,过几招再说。良严旭被她吵得心烦,头一仰把桌上米口夜店的宣传手册盖着脑袋,装睡呗。
汪峻熙哈哈笑,毕竟高中一起过来的,贝颖就是小公主,没人真敢打她动她,玩过火了顶多骂两句让她乖一点。
程欣闷闷不乐,眼泪哭干了,头埋在男人肩颈处轻轻蹭了蹭。 就听见一声淡淡的询问。“你想我怎么做?”
她磨蹭了一会。
“你把她叫过来吧,警告她别欺负我了。”
他嗯了声,视线转向汪俊熙。
“所以乔伟城呢。”
汪峻熙一听这就是有事了。他凑近。
“现在吗,把乔伟城叫过来?”
“那不然呢?”
汪峻熙点头哈腰,被宫泽一盯就赔笑,说是啊,冤有头债有主,谁把欣欣弄成这样谁过来解释呗,不过乔伟城只是个媒介,真正要带过来的人就是那个乡下来的黑心捞妹呗。
汪峻熙懂他的意思,掏出电话,翻了好一阵聊天记录,找着乔伟城的电话了一通打过去。
“喂,把你女朋友带过来,泽要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