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穿到古代作作妖_藕泥浆【完结】(17)

  两人自幼认识。文七母亲属意青芜,文父却因她饭量过大而颇有微词,如此能吃的儿媳妇,怕会吃穷家里。

  婚事终究没了下文。

  自打彼此的主子结下梁子后,他们二人也形同仇人。

  文七:“你去哪?”

  青芜:“没有告知的义务。”

  其实她远远便瞧见文七张贴告示,刚想提裙绕开他。

  谁知文七一个纵身,抢在她前头揭下告示,连着半干的浆糊一并塞.进嘴里。

  青芜甩出这辈子最大的白眼,咒骂反击:“不管你家公子找什么,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翠凰真被文府相关“人士”找到了!

  墨虎前爪不停扒抓地面,冲树上野猫吠叫不停。

  野猫仰肚瘫着,嘴角沾有一根黑色羽毛。

  事情是这样的:翠凰离开文之序后,并未回到听荷轩,而是在外浪了一整夜。

  上半夜,它用并不发达的小脑思考鸟生:它不该抛弃文之序。

  凭良心讲,文之序对它挺好的。它住的鸟笼比盛京的暴发户——程员外家那只能言善道的鹦鹉更豪华。

  下半夜,它的思想发生了巨变!

  文之序古板无趣,不及林溪荷妙趣横生。鲜活灵动的她,懂好多稀奇古怪的语言,是她教它说“卜莱克”。

  她还夸它:“我们卜卜是全宇宙最聪明的乌鸦!”

  罢了,它是不是乌鸦以及“宇宙又是什么”,一只小小的雀儿何必纠结?眼下它只在意“翠凰”一名着实乡野土气,唯有“卜卜”这般的名讳才俏皮可爱!

  程员外府上那披着五彩毛外套的鹦鹉叫“可可”。

  那鸟货每天喋喋不休:“可可~可可~”

  其实程员外得了哮症,常年咳嗽。那骚.浪小蹄子只是在模仿主人的咳嗽罢了。

  卜卜拿定主意,它要飞回听荷轩。

  可惜,在投奔林溪荷的路上,它不幸被野猫袭击了。

  好了,它可能、也许,快要死了。

  .

  自从文之序搬到隐泉轩,以前大夫人房里的丫鬟婆子被他差遣到其他院子。

  四下无人。

  墨虎上了树,树上野猫一惊,它哪知狗会爬树。猫嘴一松,一只黑鸟扑棱翅膀坠落。

  主人的雀儿受伤,墨虎没了办法,前爪不停刨土。

  功夫不负有心狗。半个时辰不到,它在墙下刨出了一条道来……

  听青芜说鹰店并无消息,林溪荷心下怅然。若是搁现代,她早该在小红书发寻鸟启事了。转念一想,或许卜卜已回归山野?

  如此也好。

  林溪荷信步走入后院,海棠开得正盛。

  水色裙摆随步子轻轻漾开,如一池被微风荡开的春水。

  倏地,一道黑影自墙根处蹿出。

  她惊得止步,垂眸望去,竟是只被阳光烤得浑身油亮的小黑狗。狗狗亲热地围着她打转。

  “小黑?”林溪荷试探着轻唤。

  墨虎扬起欢脱的声音:“呜!”

  他俩共享过文之序投喂的包子,有着一起扛过饿的革命友谊。

  墨虎一步三回头,似要带路。林溪荷提起裙摆,用穿着罗袜的脚尖踢开油嫩的青草,小跑上前。

  青芜拎着绣鞋追来:“小姐,穿鞋啊!”

  风过庭院,一树花雨。林溪荷一眼瞥见树下那小小一团,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样子。

  “卜卜?”她几乎扑跪在地,“你怎么了?”

  鸟儿的毛湿漉漉的,她轻触上去,再缩回手时,指尖沾上一些温热黏.腻的液体。

  血。

  林溪荷急了:“御医,快去喊御医!”

  “……”

  讲真,这要是皇宫,那位给皇帝后妃看病的御医,见急诊对象是只雀儿,会当场放弃他的职业生涯吧?

  .

  王嬷嬷难掩喜色:“听说大小姐伤势严重!”

  她在涤场有眼线,洗衣婢告诉她,听荷轩送去好几块染血的巾子。

  闵氏高兴坏了,赔了文国公府那么多钱,林肇衡罚她禁足。胸口的郁闷一扫而空,这好消息够她快活一整月!

  “死了?”闵氏大胆追问。

  眼线消息频传:钱大夫进府了。

  又有小厮来说,钱大夫门下的医徒和药童一并到府。

  如此阵仗。

  闵氏和女儿林芷柔视线在空中一碰,心领神会。

  定是阎王爷来收林溪荷了。她蹦跶的那几天叫回光返照,这次真的大限将至喽。

  林芷柔:“那我能与二公子成亲了?”

  又思及她为文府修屋掏出的银钱,林芷柔嘴里的果脯不香了,“早知如此,这钱便不给的,亏死了。”

  闵氏笑女儿目光短浅:“用你的钱,修你和未来夫君的宅子,有何不可?就你这点眼界,将来如何当文家主母?”

  .

  钱大夫记不清为林溪荷诊治几回了。林溪荷幼时溺水,昏迷数月转醒后变得痴痴傻傻。

  当年不言不语的小姑娘此时正用清亮的眼眸望向他:“钱医生,众生平等,卜卜是我的宝贝,请您好好诊治!钱不是问题。”

  大不了再向便宜弟弟“借”。

  医生?钱大夫沉默一息,令医徒打开药箱。

  雀儿柔软的右腹赫然两个齿洞,状似野猫所为,血液虽已凝固,伤势不容乐观。

  饶是盛京名医,也会有束手无策之时。

  钱大夫从未诊治过鸟兽,这情状,无法施针,也无脉搏可探。

  林溪荷知他所想,忙道:“钱大夫,您把自己当兽医。”

  “……”

  角落的药童愤然捣药,师父一世清誉,竟被如此玷.污!

  钱大夫转念一想,自己亲眼见这孩子从痴傻中好转。他心下一软,那些许不快散了去。他敛住神色,仔细交代如何用药。

  “清创药,一日两次。”

  “这方子用作内服清热。”

  林溪荷听得认真,还追问了剂量。

  自家师父讲的全是专业知识,医徒和药童睨向林溪荷,两人脸上俱是不屑。女子而已,懂甚医理。

  医馆还有其他病人等待诊治,钱大夫不宜久留。

  “林小姐可都记住了?”

  林溪荷:“记住了,清创药,杀菌用的。那个中药是防止感染的嘛。”

  “杀菌,感染。”钱大夫的大脑又多了好几道沟壑,行医数十年的名医试图与林溪荷对接,“‘杀菌’老朽不甚其解。‘感染’可是邪气入侵人体之意?”

  林溪荷挠头,她一个现代学渣怎么和古代人讲医学知识?

  灵魂画手林溪荷捏着笔杆,几个胖嘟嘟、龇牙咧嘴的细菌跃然纸上。

  “这个是菌妖,”见卜卜的状态还算稳定,她给钱大夫科普,“卜卜伤口红肿,若是化脓了,就是这些看不见的小妖怪作祟!”

  钱大夫打量纸上那几个浑身毛刺,高举三叉戟的菌妖,起先愕然,旋即捻须大笑:“妙啊,林小姐‘以形晓理’,将无形之邪毒画得如此传神,老朽叹服!”

  林溪荷:“……”她只是把幼儿园看过的细菌绘本画出来而已,这也能行?!

  见师父竟向那女子虚心求教,抄方的医徒心头邪火四起,笔杆在指间猛地一紧。

  一只野禽罢了,胆敢劳师父大驾?他偏要少抄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

  .

  文之序回府,恰巧撞见墨虎从墙角窜出来。狗子的眼神与主人撞到一起。

  心虚,心悸。它夹紧狗尾巴。

  “墨虎。”文之序蹲下身子,狗子条件反射蹭他腿弯。

  文之序敏感地嗅到一丝中药味儿。

  “你去哪儿了?”

  文弘渊身体康健,文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无人患病。这股药味是从何处带来的?

  狗子僵着身体,不动了。

  文之序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偷吃了?”

  “咬破东西了?”

  还是。

  文之序忙到书房环顾一圈,恩师谢砚的墨宝完好无损。

  刚放下心来,后院忽传人声——

  “眨眼功夫,小黑怎么不见啦?”

  “小黑?小黑!”

  “诶,那是什么呀!”

  文之序放轻脚步,循声沿院墙徐行,在一处不经意的角落后,寻到了声源出处。

  墙根下,赫然出现一个新掘不久的狗洞,泥土新鲜,爪印凌乱。

  文之序伏低身子,脸颊贴近地面,视线与洞口齐平。

  不料,在洞口的另一端,另一双眼睛也正窥探而来,四目骤然相对!

  第15章 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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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那边的眼睛犹如两颗琉璃球,正定定地凝视文之序。天光压下来,使得她的睫毛根根分明,如他幼时习字走笔的线条。

  他脊背遽然绷紧。身旁的狗儿有样学样,它也伏低前身,爪尖刨抓地面。

  收到文之序亲笔的退婚贴,林溪荷余怒未消。如今始作俑者上赶着送人头,依她的性格,非得骂回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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