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_爱吃肉好不好【完结】(10)

  林桢笑了,嘴角饶有兴味地勾起来。

  睿智却认真地问:“那搞恶作剧的学生是谁啊?”

  “不知道。好像每一次 hack 的背后主使都没被爆出来。”

  “他们应该受到学校惩罚了吧?”睿智又问。

  “Who cares!也不知道学校是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真的酷啊!”

  林桢赞同:“我也觉得,书呆子和技术宅有什么劲,改变世界不能靠坐在书桌前。而且不搞点有意思的怎么对得起那么多精力那么多溢出来的才华,怎么对得起理工科全世界第一的 MITer 的头衔哪。”

  睿智叹气,发出一声闷闷的“女人啊,唯恐天下不乱。”

  三人分别,进了女生宿舍楼,到了 Fia 的楼层,她嘱咐林桢说:“你明儿早可别再迟到了啊。”

  林桢留给她一个上楼梯的背影,信誓旦旦地立 flag,“不会的。”

  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今天和昨天比依然没有进步,还是打地铺的一天。

  脱下来的衣服还是扔在了地上。

  作者的话

  下章John哥会出场~投票欢迎欢迎~

  第8章 狩猎吧天才

  第二天,再次猛然惊醒,还是“shit”一句。

  今天的锅不是手机的,它好好的没宕机,是她忘了定闹钟。

  不过今天她没那么着急,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拿起电动牙刷,按一下,再按一下,没反应。忘充电了。

  电动牙刷变手动,浑浑噩噩地刷牙时,她想着这样一天坏一个电子产品,可是到了水逆了吧。

  去上课,宿舍门在她背后带上。

  房间里和昨天与前天一模一样。行李箱摊在中间,大打开,里面的东西绵延到地上,像被洗劫过的杂货铺。

  那张裸体的白色床垫,有点难为情地用一团床单遮住关键部位。

  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个状态,就像在水泥清水房里铺了张凉席住下一样。

  哦,床垫一角貌似比前两天多了一个东西:一截拇指一样大的脏兮兮的小布偶。那是十好几年前,一个阳光鲜艳的儿童节,在琉璃厂买的老北京兔儿爷。

  林桢到了教室里,在 Fia 和睿智旁边坐下。Fia 对她奸笑,意思是脸疼不疼,又迟到了。

  她抬手示意她停,“Flag 就是用来颠覆的。”

  这时候正课内容已经讲完,皮特说:“好了,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昨天留的题目你们完成的如何。”

  他边低头操作讲台上的电脑边说:“这门课的成绩的 60%,来自每一堂课后作业的分数,所以大家要重视。”

  然后他进入这门课的教师系统,滑动鼠标滑轮上下看了一遍那个网页,眼睛还落在屏幕上,说:“嗯,比我预想的情况要好一些,有三个小组给出了完全正确的答案。”

  “三个?”睿智和 Fia 互相看了一眼。

  “我得说实话,昨天的 problem set作业我加了点料,想给大家一份见面礼。”皮特在讲台上踱步,有点不好意思的坏笑,扒拉了两下后脑勺的短发,“我认为,有一个组答对已经及格了——如果不是一个都没有的话。但你们显然比我想的出色。”

  然后他开始一题一题讲。最后一道题当然花了最多时间。

  听完之后睿智说:“Lin 用的方法和皮特不一样,我觉得 Lin 的解法挺不错的。”

  Fia:“你姑奶奶还是你姑奶奶。”

  林桢正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皮特讲完了准备换助教来答疑,这时候台下一个浓重的印度腔,粗声粗气地问:“皮特教授,哪三个组答对了?”

  美国学校不搞按成绩实名排名那一套,很少像中国把突出的学生单独拎出来表扬,借此激励其他人。也就印度同学和中国人一样,对排名、分数等特别锱铢必较。

  皮特正犹豫如何应答这个有些棘手的问题。但转头一想,教务系统已经帮老师规避掉这个风险,组名是系统按时间分配的数字,不涉及什么个人信息。

  于是他又看了眼屏幕,报出来:“Group 1, 7 and 49.”

  他说完,台下一片“哇”声。

  “第 49 组!”

  Fia 一下抱住了脑袋,显然这让她又惊又惧,“我们是第 7 个交作业的,那时候都 11 点了,那这 49 组是做到了凌晨几点钟才做完的啊?!这才第一个作业呢,老天爷。”

  睿智却是只关心谁比他们更强,“不知道第一组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走出教室的时候,喜欢 social 的 Fia 说她晚上要去参加 WIM(women in math)的活动。

  “就是咱们数学院的女生组织搞的活动,宣传单上写了,‘Women in math——we wish to encourage women and girls to study math for the sheer joy of it’, 一起去玩儿呗?”

  林桢却是撅撅嘴,回绝她:“数学给我带来的纯粹乐趣,是这是一个我能自己玩的游戏,不需要和其他 girls,其他人,分享。”

  Fia 模仿翻译腔,滑稽地问:“哦,那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打算如何度过这个可爱的夜晚呢?”

  “相信我,我的老伙计,你不会想知道的。”

  等夜色整个吞没了波士顿的时候,看不到英国人留下的红砖小楼,看不到随处的茵茵绿草地,看不到波光粼粼的查尔斯河,这个以大学闻名的城市显得更加无聊。

  很明显,多数人不是在学习就是像 Fia 一样去“社交”了。之所以加一对引号,是因为这种广交人脉和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关系大相径庭。《哈佛杂志》的一篇文章这样说:“他们(学生)总是在赶场,忙碌着从一场活动赶往下一场活动,见朋友就像快餐式的约会。”

  他们用排满的日程和一天结束时全部打钩的掌控感证明自己的价值。而这些所谓的社交以及籍此建立起的人脉,不过是装点简历的卷草纹。卷最遭人烦的地方就是,明明是卷的人不正常,但一旦第一个人开始卷,其他人的“正常”就会显得特别次,特别弱。

  此时,一个男人坐在离 MIT 不远的一间酒吧里,有些手足无措。

  他穿着上好的商务装,虽然没有系领带——不久前他脱在酒店了,为了显得和白天的商务会议有些区别,当然,也别有太大的区别——但连袖扣和手表的细节都配合得很好,银色,简洁,不浮夸也不拖拉。

  他独自从纽约过来出公差,在波士顿想感受的除了带着淡咸汁水的龙虾,还有新鲜年轻的肉体。

  在这个大学城的某个姑娘身上留下自己的 DNA,明天早上再像所有俗气电影的男主角,在床上姑娘额角留下一个缠绵又不值钱的吻,看着她的眼睛说一句“忘了我”。然而这句话更加激起了姑娘的留恋,在她依依不舍的眼神里,踏上第一班回纽约的航班离开。

  但他怀揣美梦进了这家酒吧后,要了一杯酒在吧台坐下,手指在吧台上小幅度敲击,环视周围,预感他今晚将铩羽而归。

  他是金融分析师,所以很快便总结出这个环境或将无法孵化他美梦的原因。首先,这里的人不多。在一个不大的 base 里选出目标的几率更低。第二,仅有的 base 的质量也没他想象的美好。青春是青春的,但象牙塔里的青春难免有些蠢笨邋遢,牙套与腿毛齐飞,婴儿肥与大眼镜同在,远不及他晚餐 fine dining 才品尝过的粉色的鲜甜龙虾尾。第三,他的竞争对手净是些穿学校帽衫,长青春痘的毛头书呆子,在这个环境里他没有鹤立鸡群的出众,反而有点尴尬。把妹和商业一样,也需要集群效应呀。

  他有点受挫,觉得久坐无益,正准备离开,这时候,酒吧门上挂的铃铛响了。

  接下来的画面,像慢镜头一样,点亮了男人闷闷不乐的夜晚。

  他先看到一条光彩照人,匀称流畅的长腿从那扇柚木玻璃门外伸进来,然后是上下衣间无人管辖的坦荡柔嫩的小腹,接着是英姿勃发的昂扬双胸。哦!那泛着青春光泽的稚嫩乳肉,骄傲上翘的乳尖,给了她目无余子、不可一世充足的理由。

  男人觉得口渴,嘴唇下意识地噘出了一个合适含住它的形状。他眼神在上面停留了几秒,才移到她脸上。

  他看到一双狭长的黑色润目在酒吧里溜达了一圈,那两颗黑眼球像养在白水银里的两丸黑水银,像荷叶上滚动的露珠,终于,在最后,落在了自己脸上。

  他翘首期盼。

  那双眼睛似用 2 秒钟确认,接着柔了目光,高视阔步向他走来。

  “嘿。”

  “嗨。”

  “这儿有人么?”

  “没有。”

  “我能坐这儿么?”

  “万分荣幸。”

  他们用这几句对上暗号,用眼神和身体姿态调情。

  她是有点累了。

  在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适合狩猎的场所,也颇有些心灰意冷。看到这个细霓虹灯管招牌在夜色里闪烁的叫 black out 的地方,她决定再给波士顿的夜晚一个机会。

  不是她找到对面的男人,是他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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