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_爱吃肉好不好【完结】(113)

  闻着味道不对,林桢“啊哦”一声,看来这口是吃不上了,她咽咽口水。

  John 笑得宠溺,夹了一筷子刚烫好的多汁羊肉卷。

  “啊~吃我的。”

  “吃你的。”

  食饱喝足,走出饭店门时,“一口都吃不下了”的林桢扶着肚子感叹一句:“我宣布,二八芝麻酱才是无上美味啊!”

  牵着手走在河边的路上,却又被一声声熟悉的叫卖声吸引。

  “冰糖葫芦~正宗老北京冰糖葫芦~”

  她迈不动步子了。

  John 问:“谁说的一口都吃不下了?”

  她背着手,一本正经像个老夫子,“饮食之道,莫过于均衡。夫食毕味甘肉腻,需来点~酸酸甜甜!”

  馋嘴痣真没白长。

  第二天,他们又来爬景山。

  第三天,他们在北海公园踩小船。

  第四天,他们去玉渊潭公园“赏”樱花…

  是一卷长长的远景胶片,湖光山色为背景,两个身影互相倚靠,走过长桥卧波、绿草如茵。时常停下来,歇歇脚,吃吃黄桃罐头。

  “寻花问柳山前后,隐隐钟声暮已传”时,再走街串巷,招猫逗狗,一路吃喝回去。

  从晚上回去精疲力尽,倒床上就睡,到体力精神渐渐提升,回去还能贫几个回合。

  两个人在一起,想闷着倒也不太可能。一个人时,有全能掌控,但也乏味无聊,而两个人时,花样百出的小小的攻击,费尽心机的躲闪反击,接收对方的能量,释放自己的能量,那些别人无福消受的,却让他们的关系生机勃勃。

  这天,杰西打来电话,John 躲到卫生间里接听。

  杰西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美国,她需要在波士顿见他,准备开工了。

  John 将这些天的际遇讲给她,杰西叹口气,重复那句:“Life sucks, isn’t it?”

  John 躲在门框后,看着林桢,喃喃说:“Life sucks, but I can’t get enough of it.”

  某天,贫完了,林桢忽然问,最近有什么新闻?

  刚才还笑嘻嘻的 John 打个挺,从沙发上坐起来,盯了她半晌。他知道她不可能关心新冠疫苗该打第几针了,也不会想知道墨西哥对美国的抵制。他好像懂她的意思,又不敢自以为是。

  “你想要什么?”他问。他一秒都不想浪费,只想喂她她最关心的。

  “你知道的。”

  他伸手摸过手机,点开某个他们那行人都会关注的网页,念给她听。

  默契是这样的。起先是天然有一点,共同的国籍、共同的热爱、共同的一点回忆。后来,共同走过山川湖海,吃过一日三餐,骂过古今中外,有了信心,慢慢堆砌,越来越笃定。

  默契是这样的。在睡眠中,他仍下意识给她盖被子,把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收进去。

  黑暗中,她却无奈皱了眉,故意翻几次身。身边的人将醒未醒,带着朦胧睡意和清晰鼻息声,手探进被子里,手臂发力,欲将她圈至身前,乖乖睡觉。

  然而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僵住,头发都竖起来,一只手微微滞,然后手指沿着她光溜的脊柱滑下去。

  “衣服呢?”他问。

  “脱了。”

  “你想要什么?”

  对面不答。

  John 却是笑了。他当然是知道的。他笑的是,睡得香时被她弄醒,以及早上快醒的时候,自己的这两个点又被她拿捏了。

  “You want love?”他问。

  “嗯?”

  屈臂侧撑起身子,高大身形俯下来吻她。

  “If you want love, we’ll make it.”

  吻是这样的。气息相闻,嘴唇相接,他偏头,侵入地更深。舔、吮、咬,忘情亲吻代表交出自己,我把我身体最软的舌和最硬的齿一并给你。只有你,配得上我的软,受得起我的硬。

  视力受损后,其他感官自动更敏感。吻下来的时候,有潮水涌上她双乳,她们一寸一寸苏醒,充盈,抬起头,睁开晶莹眼睛。她忍耐,吸气,腹部凹进去,胸腔胀得更满。冰块刺激了一般,细小的汗毛竖起来,她们勃勃生发,雪白白,圆嘟嘟,挺着尖硬小喙,经历一整个严冬似的,嗷嗷待哺。神经苏醒带来甜丝丝的痒。她攀住他的脖子,挺胸向上,贴住炙热胸怀取暖,在他颈窝里小声说了句什么。

  一对结实手臂挟住她,一条兜后背,一条兜后腰,让她降落在床上,吻移至颈侧,看似慢条斯理,实际却极尽折磨。她脸上从里到外烧出来,胸腔起伏越来越急促,觉得自己肯定像脸涨红,耳朵拉着汽笛的动画人物,但手指又忍不住伸进他头发里,揪住粗硬的短发往下引。他鼻子出气,笑一下。不老实的手被大力举到头上,按进枕头里,湿润温热的吻终于覆盖她乳尖。她们激动尖叫,翻出心里最嫩的粉红色的肉。某种极致的幸福如一道咒语穿透她,颤抖着呵出气息,腿心一阵酸软,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还有哪里痒?”

  她再次揪住他头发时,他问道。

  后腰被单手捞起抱住,两腿软绵绵地夹在他腰侧绷紧的肌肉上,随他荡出柔情蜜意。头发铺散开,嘴唇微分,嘴角的痣比眼神还迷离。她不管不顾地沉溺,直滑下去,滑入没顶的快乐,又渐渐攀升上来,急促迫切,卷入海啸中,痉挛抽动着唤他:John、John…

  极致亲密的时刻,林桢伸手触摸他的面孔,从上到下,在心里反复背诵他的模样。头发、眉毛,那是黑得不容他人定义的宣言。眉骨与起承转合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拉起如建筑语言的大框架。锋利眼睛,温厚嘴唇,深深的人中…

  一遍一遍。她害怕时间太久,害怕他在脑海中的图像变模糊。

  清晨,被身后附上来的人亲吻的时候,她还睡得香,半梦半醒间,从鼻腔发出不满的嗯嗯声。他照单全收,把那些松软香甜的音节吞进他的气息里。

  直到他又压上来,她被亲得迷迷糊糊,撑开他肩膀,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人家往下拉她的手,说:“升旗了,出早操;)”

  这一天北京已经是周六早晨,波士顿那边还是周五夜晚。

  和女朋友告别后,Fia 从外面回到宿舍,她给 John 发微信。自从身体出了问题,林桢已经有段时间没接她的电话,她也不好多打扰。曾经自己刻意疏远这位天才,而她却主动来敲响她宿舍的门,问她出什么事了,跟她说谢谢你对我出柜,还跟她说你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Fia 问 John:

  喂,哈士奇,你把林桢怎么样了?

  John 皱皱眉,用“关你屁事 :^D”回敬“哈士奇”这个黑称。

  聊天框那边仿佛早料到他就这德行,没被气着,反倒是问:

  她手机是不是被你收了?

  John 说:

  我没这么变态[白眼]。

  Fia 给他丢来一坨[屎],接着打听:

  我能给她打电话吗?她现在在干嘛?

  John 转头看林桢在干嘛,一下愣住。

  刚洗漱完,她正歪着头,摸着耳朵,给自己戴耳环。很长一段时间了,那些叮当作响的小耳圈躺在窗台上,似是阵亡将士的残盔片甲。

  John 转过身抓起手机,心如鼓擂,咚咚在手机上敲出几个字:“你试试。”

  没想到 Fia 理解成哈士奇对她挑衅,打了几个字过来:

  试试就试试。

  试试的结果居然是,小姐妹开着免提,八卦得极其欢快。

  Fia 先分享自己的恋爱日常,说着说着停下来,清清嗓子,故意大声问:“哎你旁边有人吗?”

  林桢“啊”一声,转过头提示:“John?”

  “旁边的人”John 早听见了,心里骂 Fia“你这小个子”,嘴上倒很自觉,绅士地回应:“我回避,回避。”

  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往哪儿回避,只好转头钻进卫生间里。

  听声音就知道 Fia 最近状态极佳。第一段同性恋情探索的失败阴影已经被新恋情驱散,在那片遥远的自由国度,在新爱人 Kai 的带领下,她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补上缺失多年的性与爱教育,形而上与形而下,explore and enjoy。

  故事从她去社区学校做志愿者的第一天开始。公交车上,她就看见学校外面,一群各种肤色的大孩子在空地上滑滑板,呲啦呲啦的声音震耳欲聋。下了公交车,小个子 Fia 夹着上课用的资料在他们中间怯怯躲闪。在清华,剃平头的女生保准引人侧目令人难忘,在 MIT,剃平头的女生也许还有几分不合群的骄傲,但在这里,她看上去就是个无可救药的书呆子。有人看她样子觉得好玩儿,故意擦着她滑过去滑过来,留下她听不懂的俚语一两句。Fia 心慌极了。这里可都是名副其实的坏孩子,这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还是在他们的国家。Fia 将欲把资料抱在胸前,维持一个自我保护的安全姿势,“唰”一个人滑过,辛苦准备的那叠资料就被撞到地上了。她抬眼望去,肇事人早已汇入一致着装风格的人群里。忍一时风平浪静。她推推眼镜,默默蹲下捡资料,在心里默念: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富强民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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