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_爱吃肉好不好【完结】(68)

  林桢瞪了他一会儿,见他垂着手不言语,便侧身拍拍枕头,没管被子上的东西,准备躺下去。

  谁知被子突然被 John 掀开。他在床边坐下,拿起礼物,粗暴地扯断缠在外面的红丝带,从被子里把林桢的两只脚捉出来。

  “你干什么?”林桢挣扎着问。

  这个自由不给你了。John 想。

  他牢牢地拽过她如玉兔般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强行套上那双白色绒毛袜子,袜口处绣着红眼睛,三瓣嘴。

  林桢乱踢乱动,一只袜子穿歪了,袜口后面支棱的兔子耳朵拧着,John 便钳住那只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让她动弹不得,把兔子的两只耳朵拉正,捋直。

  然后,他把两个脚后跟兜在手里,瞧了瞧。

  真可爱。

  “这不是穿上了么?出什么事儿了?”John 抬眼,望着她问。

  林桢看着自己滑稽的两只脚,想起自己那个兔儿爷玩偶,噗嗤一声笑了。

  John 假装不依不饶,继续质问她:“高傲的灵魂不完整了,还是独立的人格被亵渎了?”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脚后跟,像鸡蛋有了蛋托。

  林桢抬一只脚往上,到他左胸前踩踩。

  “喂,你是不是恋脚癖?”

  “什么?”

  “你是不是恋脚癖?”

  John 抬手,握住脚踝,制止这只不安分的脚,低下头,小声骂她:“你才恋脚癖。”

  林桢一歪头,瞧见他左耳朵整个儿红了。

  “别装了,你就是喜欢,”林桢悄悄的,字正腔圆地呢喃:“脚。”

  所有的好感、一见钟情说得再浪漫和文雅,底层都是性冲动。头脑经过一等一理性训练的理科 Queen&King,见第一面就绕开了前面的弯弯绕绕,直奔强烈的性冲动而去了。

  性冲动的起因五花八门,归根结底是动物基因决定的“繁衍能力”。诱人的腰臀比彰显着良好的生育能力,强壮的体格代表着提供保护和获取食物的能力。事关生存本能,这里还轮不上女权意识参与。除此之外,作为唯一有思考能力的动物,John 被林桢清爽又危险的智力感吸引,林桢则心动于 John 眼里那点破坏性的、惹人生气的东西,那代表他没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世俗教化,不至于丧失血气和野性。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至于后来,她的脚可爱还是他的嘴性感,无非是在同一块土地上发现吸引人的景致。

  说到嘴——

  John 捏着两只兔子问:“还冷么?”

  “冷。”

  John 脱了外衣裤,掀开被子躺进去。设置了某种自动反应一般,林桢转身过来抱他。她双腿蜷起来,他把它们夹在自己双腿之间。她指尖落在他胸前,他眉头忽然皱紧,呼出口气,随后捏起她两只手,夹在自己大臂和身体之间暖起来。

  两人像某种越解越紧的绳结,打在一起了。

  慢慢的,怀里的人变热变软,尖牙利爪的战斗力全丧失,紧紧贴着他取暖,像刺猬翻出的小嫩肚皮,任人侵犯。John 展了又展臂,却只是捋她的头发,按着后脑再带近一点,下巴顶在头顶,把她抱了个严严实实。

  好乖。

  说出口的却是:“别动。”

  林桢的手脚默默从这个巨大能量体上汲取热量,终于纾解。但还不够。

  她埋着头,在他胸前问:“你小时候发烧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安慰食物?”

  “不记得了。”John 淡淡地回。他从小并不常生病,对生病更没什么温情的记忆。

  “哦,”林桢咕哝:“我发烧的时候最盼着吃黄桃罐头。”

  “哦。”嘴上冷漠回答,John 脑子里飞快计算着到法拉盛中超的距离。

  林桢咬着下嘴唇,知道他一点儿没听懂。

  听她许久不做声,John 低头看看怀里的人,软声说:“天亮了去买好不好。现在都关门了。”

  她一边头昏脑涨地叹口气,一边体力不支不想和他兜圈子了。双手够上去,捧住他的下颌,嘴巴贴上去,一口一口嘬起来。

  他的嘴唇像罐头黄桃,厚实光滑,正是适合入口的大小。发烧的时候吃,再合适不过了。

  第56章 纽约的雪是厮守

  林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头疼、嗓子干、浑身酸痛,典型的 covid-19 症状如千军万马,从她苏醒的肉身上踏过,耀武扬威。

  窗帘还拉着,屋里很暗。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开始怀疑昨晚一切是高烧中的梦。

  拖着超大号大姨妈般的下半身酸痛去洗手间,她坐在马桶上,望见浴缸里的水。

  “我放好水了,你去洗个澡。我把空调开到最高,洗完澡出来之后就暖和了。”

  “你抱我去好不好。”

  “要抱吗?”

  昨晚的对话,一个一个写在水上的字,在浴缸水面上消散。

  林桢盯着水面怔了一会儿,想到他人和对话一样也不见了,轻蔑又无奈地扯扯嘴角。

  做到这样,他已经相当够义气了,还期待什么呢。放着纽约的圣诞节不过,照顾一个不知好歹的小阳人么。

  林桢低头看看自己扣在一起的手。指甲边崎岖残缺,啃过的地方还未恢复。

  她想,自己真够背的,一个人,在异地,在最热闹的季节,需要自我隔离。

  走出浴室,扶门框低头,白色绒毛袜子踩在瓷砖上,动动大脚趾,还真有点可爱。

  又走了几步,看见桌上纸袋里有药。

  她忽然难过。

  辗转回到床上,拥着洁白的被子,埋头进去嗅,想通过残存的气味通道回去那个梦里。

  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是那种语言细微之处都一致的归属。这么多年过去,没有被稀释的儿化音和懒懒的连读的腔调在他那里找到同好。还有,对数学最原初的那些理解,像是两个至今仍用铅笔的人,用木屑和铅芯的味道勾小指。

  一路 MIT,拿全奖,对什么都懒洋洋的,却搞着波士顿最有前景的产业,这应该是典型亚洲学霸在美一路顺风顺水最佳范本了吧。喜欢乱搞男女关系,是他唯一的阴暗面么?林桢入神地想。

  不过他走了。

  她侧身把腿向床的另一侧伸直,那一边的被子里是冷的。

  这时候门开了。

  林桢虚着眼,看见 John 先伸头进来打量一下,才用肩膀顶开门,左手拎着个纸袋,右手端个杯子,进来之后用脚勾着门小心地关上,是怕声音太大吵醒她。

  他转身,林桢飞快地闭上眼装作还在睡。她听到被子里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怕露馅儿,没过一会儿林桢又假装醒过来,光明正大地看向坐在桌前的人。

  “醒了?”

  躺在被子里,林桢点头。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几种。”John 指指桌上的纸袋子,“Bagel, pretzel. ”

  John 怎么也没料到,回答居然是—— “想吃可颂,夹了很多草莓酱的那种。”

  他忽地扭头,额角挂三条黑线,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床上,那被子盖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烧得发亮的眼睛和滴溜溜乱转的坏点子。

  John 的手从纸袋移到温度计上,重振威风向她走过来,故意表现得心里没鬼的样子,清清嗓子说:“没卖的。”

  “哦。”

  购物天堂纽约,没卖这个的?

  林桢坐起身,眨眨眼,张嘴,安静地咬住他递过来的温度计。

  这时候,John 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声。

  林桢刚想抬头翻他个白眼,却被他一掌按在头上。

  “看什么看。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大手像顶荷叶似的扣在头上,林桢试图挣脱,嗓子眼里发出抑扬顿挫的呜呜声。

  John 却听懂了,手还盖在她头顶,俯身问她:“你说你吃什么了?嗯?”

  说罢,他还刻意挑挑嘴角。

  林桢眼睛无法不落在近在咫尺的那里,厚实肉感的嘴唇,烧得迷糊的后半夜里,她几乎是含着睡着的。

  她意识到自己两眼发直的痴态,目光随即躲闪,难得露出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John 眯眼笑了,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脸上。

  他再给她一次机会,问:“你吃哪个?”

  含着温度计,这次林桢乖乖用嗓子发出几个音节。

  “Pretzel?”John 问。

  “嗯。”

  “好。”

  John 坐在床边拿出温度计看了看,又问了各种感受有没有、强不强烈。林桢一一如实回答,没有什么表情。

  这个女人,还记得她昨晚干了什么么?John 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样子心想。

  他不明白他的嘴唇和安慰食物罐头黄桃有什么关系,但是她要,他只能给。

  可是她嘬的起劲儿,他却忍得费劲儿。

  不过既然如此,自然也是不必跑到法拉盛中超去了。但他带了其他东西回来。

  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是不是约了其他人——因为其他人。今天凌晨他之所以留宿,是因为她烫得吓人,并且那个点儿了,即使她约了人也不会来了。而刚才买好东西,他颇犹豫了一阵,因为不确定这间房里会不会多出另一个男人。如果是,他又要如何面对。决策树再次被弃用,思量再三,还是咬咬牙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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