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_爱吃肉好不好【完结】(70)

  最终踩在他扬起的脸上,脚下是和眉弓起承转合的鼻梁。

  林桢深知逼人就范的手段无数,但无非用其最怕或者最爱。对 John 这种人而言,与“想要”相比,“怕”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被玉兔般的脚踩着脸的那人意志力软弱了一刹那,击出坏球——拦腰一把将她抱下。

  哑着嗓子问跨坐在他腿上的人:“够了么?”

  啊,单眼皮还善于表达欲拒还迎的压抑情欲。林桢眼睛一狭,俯近他耳边,用气声轻轻吐出一句:“Let me see your PhD.”

  John 阖上眼,无声地笑了。然后用和昨天晚上一样的理由拒绝她:“你阳了不能剧烈运动。”

  她眨眨眼睛,却比昨晚又添几分骁勇,贴着他鼻尖磨,“可以不剧烈呀。”

  John 斩钉截铁,“不可能。”

  同为学霸,谁会是轻易放弃的人呢。

  她按着他的胸推开他,捏着鼻托,不由分说把他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来,用眼镜腿在他脸上轻轻划。从最薄的眼下皮肤开始,横带过鼻梁,接着向下来到嘴唇,下巴。

  她睨视他,暧昧又戏谑。下手故意虚虚实实,若即若离。表情像宠爱一个温顺的解剖对象。

  John 只能任皮肤上痒痒麻麻的触感游走,又不能去碰,这快把他逼疯。

  “林桢。”

  这是他的警告。

  她用食指把眼镜勾着到一边,眼睛看着他,食指不经心一松,眼镜摔在他们周围铺开的白色打印纸上。

  随着清脆的“啪”一声,一阵不可遏制的痉挛席卷按在她后腰的手心。John 重重吞咽一下,喉结却像怎么都按不下去的葫芦。

  面对如此挑衅,他想问她那个问题:你怕不怕?

  超越最先进的 3D/4K/120 帧摄像机,John 用大特写观赏她脸上的每根绒毛。主观意识给她补上 360 度环绕柔光。她的嘴唇是接近透明的橘粉色,舌尖饱满水嫩,让他想起皮儿薄透亮,里面一包鲜甜汁水的小笼包。

  ——只消咬一个小口。

  接吻前的呼吸青涩发育,在眼角唇边萌动,吻下去的时候,已准备好拥抱一整座春天任性的饥饿。

  以银装素裹的雪窗为背景,腿上的春天幸福得不真实。John 想将她吞入腹中,将这份诱人的可口据为己有。

  这是一个周六的黄昏,纽约,大雪。

  半小时后,John 觉得自己太单纯。

  他怀疑发烧的是自己,无药可救的高烧。而像没了骨头腻在他身上的人却越战越勇,一副别想糊弄她,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气势。

  John 把她箍紧自己脖子的手臂松开,又压抑又躁郁,问:“你到底是发烧还是发情?”

  林桢抬手揉后颈,那里一片被舔啮过的绯红。

  “怪我?伸舌怪?”

  不怪你。John 心想。

  “谁让你不给我看。”

  你没感觉到么。蹭什么蹭得这么起劲呢。John 心想。

  John 深知一刻也不能再逗留。托着腋下把人抱起来,自己往洗手间去。

  “我要洗个澡。”他头也不回。

  “别进来。”他严肃地补一句。

  这语气让林桢眉毛一竖:把我当贼防上了。

  什么贼?

  花洒的水温被调得很高,淋浴间很快便潮湿闷热,难以喘息。

  一定是因为水温。

  John 右手推开淋浴间玻璃门。膨胀了很久的水蒸气终于汹涌滚出。热雨一般倾泻而下。

  他右手扶着墙壁瓷砖,眉头紧锁。

  水顺流而下,从眉弓摔到微张的下唇,再腻着下巴滴下来,一滴一滴连成线。晶莹的水线跌在运动的左臂,最终在青的紫的血管上归于无形。

  水没有给他降温,他越来越烫。

  很快,水包容了一切。

  John 在花洒下扬起脸,任它从头到脚洗刷自己。

  他双手将头发撸起,一侧身,目光落在门口,愣了。

  林桢想起那个梦。

  确实是很美的。

  和他的人中一样,上翘肉感。蓬勃朝气,野性十足,充分勃发。

  她还想起,那晚在她宿舍里,他好奇她对给拉姆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给正面回答,他一仰头,说的那句,“我想告诉你,you are the reason for someone to masturbate.”

  当时她回敬他一句“你就是个混蛋。”

  他骄傲地承认“我就是。”

  此刻,这一幕被她撞见,他也没克制,没什么好克制的。最原始的欲望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林桢因此更不明白。

  看见没听警告的她站在浴室门内,John 伸手扯下一条干的浴巾,还是那句:“你病着,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这次却不是推脱,而是解释。

  所以你就躲起来自己解决?林桢用眼神问。

  但 John 没接她的招。

  她只好直接说:“我病了。但是你没有呀。”

  John 正往腰间缠浴巾,闻言一怔,抬眼,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他有六尺四寸高193cm,浑身肌肉湿漉漉亮晶晶,头发湿了更黑得亮眼,有被捋过粗野的纹理,间或有水从发梢滴下来。浴巾和赤脚颇具希腊雕塑风范。

  “不可能。”秒懂之后,他否决,赶紧把腰间浴巾又紧了紧。

  他不会让她帮自己解决。

  半个多小时前他以为只是亲吻,他不会再上当了。

  她继续得寸进尺,“我对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有话语权。而且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做出承受范围内的决定。”

  “那也不行。”

  说完,John 绕开她,径直往外走。

  这个 f*ck boy 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脑子烧坏这个症状人传人了?

  她转身跟出去,边走边问:“姓吴的你是不是不行了。”

  夜店里龙舌兰的新喝法,凌晨时分刻意压抑的拥吻,刚才被骑在身下磨蹭了半小时,又在热水里一键清空,暂时失灵实属正常。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John 站在床前转身,看清她恨恨的表情,顿了顿,声音里的气势低下去一些,“没有保护措施。”

  “我按医嘱口服避孕药,这你知道的。”

  “最安全的措施是双管齐下。没有物理保护我不做,这你知道的。”

  “那你去买。”

  “不去。”

  John 坐回书椅上,头枕双手,一口回绝,干脆响亮。

  穿上裤子下楼去买那个,姿态太不好看了。

  林桢气死了。她使劲儿一掀被子,把自己全部盖起来。在被子里她愤愤地想,她真的是发情了吧,见鬼。他也太会折磨她了,这算是报复她之前对他避而不见的渣行为么?

  其实 John 是不想改变凌晨时在药店他做的决定。柜台上并排摆着抗原和 condom,他只拿了两个抗原结账。

  他觉得自己对她,不是只感性趣。虽然,非常感性趣。但那未免低级。

  John 瞟着被子,脑补里面炸毛的人的样子,叹口气,试图开导她:“哲学家康德说,当你屈从于某种享乐和渴望,你行动的依据并非你自己的意愿与欲望,因为这时候你是欲望的奴隶,你是被‘他律’的。”

  被子里传来声音,闷闷的,听不清。

  他问:“什么?”

  林桢伸手把被子折下,不客气地反驳:“康德还说,与‘他律’相对的是‘自主行动’,即根据自己制定的法则去行动。To act according to a law I give myself. 这是他的一大理论——什么是自由。”

  什么是自由。

  她的性感不全来自性器官。大脑才是产生性欲的器官。

  John 觉得自己头发都立了起来。

  他起身蹬上裤子。

  作者的话

  John:这可是你自找的(得意脸

  第58章 绝对赤诚于欲

  实际上 John 是跑着下楼,又跑着回来的。

  他甚至忘了穿外套,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他没穿外套。

  每个人都只能年轻一次。只有年轻人是自由的。连鬼都不敢近他们的身,他们又何惧冲向刀尖那种真实壮烈的痛快。

  To act according to a law I give myself. 根据自己制定的法则去行动。

  年轻人的动力来源于内在野兽无休止的想要,想要,想要。他们绝对赤诚于欲。

  尽管他们可以有七个性伴侣,有现代化即插即用式的欲望纾解方式,如果经历过性和爱偶然重合带来的至上幸福,那依旧是百里挑一的幸运。

  当孤芳自怜的水仙少年在另一双眼睛前如同临渊照水,当他们赤裸相对,由衷地舒展自恋、性欲和攻击性的嫩枝,毫无评判和羞耻,生命力的树干便也用力向黑暗里深深扎下去。

  那种感觉穿透全身,不带掺杂的原味的愉悦,纯生理体验,让人的脑中一片空白,眼角泛红,眼泪分泌得毫不自知。

  Cleaning 应召进房服务。

  当床单被扒下,John 低头笑那将脸埋在他胸前的人。他按住她整个后脑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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