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她躺在床上午睡,严君林自然地走进来,坐在床边,抚摸她的脸颊。梦中两人熟悉到不需要任何话语,就开始接吻,边吻边脱,贝丽焦急地摸着他肌肉,发现果然和电影中一样漂亮——临门一脚时,她猛然惊醒。
醒来后的贝丽差点被吓死。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蛋”。
她怎么可以梦到严君林!
那可是她哥哥啊!
这个古怪又急刹车的梦严重干扰了她的生活,当严君林发短信问她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贝丽没有立刻回复,迟了很久后,才慢吞吞地告诉他。
「什么都行」
梦到和哥哥酱酱酿酿的冲击力太强,剩下几天贝丽都恍恍惚惚。老师朋友和家长,都以为她在为名次退步而难过,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人苛责她,反倒安慰,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贝丽有苦不能发泄。
她甚至无法将这种难以启齿的东西写进日记。
贝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堪比乱,伦的梦,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对严君林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吗?
那她也太变态了吧。
班上男生有追求她的,送了小纸条过来,贝丽不喜欢,拒绝了;但男生死缠烂打,放学后抱着篮球来拦截她——
贝丽想把篮球套在他头上。
这可是校门口哎!
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他想被老师批评扣分就算了,贝丽可不想。
严君林在这时出现。
两句话打发走了那男生,贝丽呆呆地看着他,惊喜他突然回来了,难过地发现他果然很帅、有很漂亮的肌肉,是她喜欢的那种。
好吧,她果然是个变态。T^T
可严君林只把她当妹妹。
贝丽想,你必须要纠正自己的心。
坐在严君林车上,贝丽捧着严君林送的礼物,认真提醒自己——忍住,你不可以做一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家伙。
你们只是兄妹。
他只把你当妹妹。
……
严君林近期运势不错。
在校期间,他和朋友联手开发了一款应用软件,拿了一个奖。尽管该款应用软件使用范围和用户都有限,但被国内某大厂看中,聊了聊,想签走他们俩;
妈妈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再犯病,精神状态很好,继续治疗下去,或许她会完全恢复健康;
贝丽成绩稳中有升,原本薄弱的科目也渐渐地夯实基础,如果高考能高水平发挥一次,可以报严君林的大学——
他已经计划好了,等贝丽来这里读大学,他能多照应一些;等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严君林也可以放心地选择赴美工作,顺带着给她探探前路。
他记得贝丽说过,想报外语系,也想出国“见识见识”;如果她选择英语,可以选择读美硕或英硕——严君林已经计划好了,以他的薪资水准,能轻松替贝丽攒够出国读书的学费。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严君林殚精竭虑为贝丽铺路的这段时间,渐渐发觉,她似乎没以前那么黏他了。
尤其是这次回来。
每次回家,严君林都会习惯性地给贝丽带些小礼物,就像外出捕猎,总要给留守窝里的幼崽带点新奇的小东西。
他自己不懂,就请教几个舍友的女朋友,问现在女孩一般喜欢什么,参考着挑礼物,买手店的漂亮裙子,特别的发夹,发圈,手链,一些新奇的小玩具,手作……
每一次,贝丽都很喜欢,高高兴兴地说谢谢哥哥。
除了这一次。
她神游天外,一直在想什么,低头拆开礼物,看到严君林精心挑选的音乐盒,也没露出惊喜,低着头,没看他,说谢谢哥哥。
从这天开始,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严君林敏锐地觉察到她的疏远。
叫她来吃饭,她会推脱,叫三次,可能只会来一次;
提出为她辅导,她眼神闪躲地说最近学习上没有什么问题;
……
难道是进入青春期了?
严君林想。
如果是这点,那很正常,青春期时,对异性的看法都会改变,尤其是女孩子,或许她现在更想和同性别的好友一起玩耍。
毕竟严君林比她大了六岁,又是异性,和她爱好也不相同。
她觉得自己闷,也是正常的。
现如今,贝丽学习已经跻身学校前列,越来越独立,不需要他的指导也能学得很好,性别意识逐渐加强,开始很认真地与他保持边界。
每一样都是严君林所希望的,但此刻的他却没有意想中那么开心。
他将这种失落归结于“离巢期”。
——当年幼的小鸟羽翼丰满、离开巢穴在空中翱翔时,仍旧在巢中等待雏鸟归来的老鸟,也会有这种怅然若失的心理。
严君林很快调理好了一切,他深知这些都是必然,不能真将贝丽“养废”了,如果她这一生都需要依赖他生活,万一他出了意外,她该怎么办?
他用了很长时间来适应不被贝丽黏的生活,眨眼间,贝丽参加高考。她考试当天,严君林请假赶回,买了一大束向日葵,在考场外等着她。
上午第一场考语文,人群之中,严君林一眼看到贝丽,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他,高兴地挥手,跑过来:“哥——”
她笑得那么好,严君林愣了两秒,心酸地想,如果她今后一辈子都不离开他的鸟巢,他就这样哺育着她,也很好。
他乐意养着她。
无论她怎么样,都好。
彼时高考还是只需要考两天,这两天,严君林如临大敌,贝丽吃的东西,喝的水,都一一检查过,绝不让任何外力因素拖她后腿。
第一天考试晚上,楼下有人吵架,严君林直接下楼,充当调解员,提醒他们,楼上有高中生要高考呢,就这么两天,请谅解一下,别打扰孩子学习和休息。
如此熬过两天高考,考最后一场时,贝丽爸爸在监狱值班,贝丽妈妈要去带学生中考,没空来接,依旧是严君林负责接送妹妹。
就是这场接送,出了点意外。
今年文综试题多,难,刁钻,贝丽写字速度慢,答题不快,最后十五分钟时,还有一道大题没写完,她心中着急,天气又热,好不容易撑着写完,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要炸开。
赶在铃声响前放下笔,贝丽收拾东西离开,同考场有个男生突然哭起来,声音极大;她没心情去看,丧尸一般挪出校门,刚见到严君林,就一头扎进他怀里。
又急又热,她倒下了。
严君林紧急送她去医院,通知她家人——狱警值班时不能看手机,贝集手机打不通;张净的手机一直在静音,联系不到。
幸好检查后发现没大碍,只是中暑和神经紧张,开了药去输液。输液区的床位已经满了,只能选择坐着,贝丽说想睡觉,严君林坐在她旁边,提出让她依靠着自己肩膀休息。
贝丽安静地看着他,好久后才点点头,轻轻一斜,依靠着他,闭上眼睛。
像一片云朵,柔软地依靠着树枝。
严君林坐正了身体,看着前方。
这很正常。
妹妹生病了。
生病的妹妹依靠着健康的哥哥肩膀休息,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前提是哥哥没有因为妹妹的贴近产生性,欲。
第75章 初爱番外篇:青梅竹马火辣辣
消毒水味道很重。
贝丽很轻。
考试消耗精力,她睡得又快又沉,呼吸落在他肩膀上,夏天的衣服薄,像被她赤裸地吻住手臂,严君林原本闭着眼,立刻睁开。
糟糕透了。
穿过衣服落在他身体的,不止是她的呼吸。
像热带的小风暴,热乎乎,裹挟着丰沛的浆果雨林气息,又猛又急,将闭目养神的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僵直了身体。
事情有些偏移。
严君林冷不丁地意识到,贝丽是个成年女性了。
一个柔软的、甜美的女性,闻起来像一颗草莓,轻盈得像一朵云。
他本不应该有这种错误的意识。
也不该用这种词语去形容她。
这样依靠着睡还是不舒服,贝丽蹭了蹭脸,无意识地寻找更舒服的睡姿,脸颊蹭过严君林胳膊,幅度很小,他却觉触过鼻息处的皮肤像被打下标记,又软又酥又麻,一整片,暖热如云。
想要拥抱她。
想要触碰她。
想要……
严君林闭上眼。
停止。
你个畜牲。
压抑疯了吧。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
眼一闭,身体的感受更深,触感更明显。
她天然信任他,此刻的依靠也是,几乎将整个身体都贴近着严君林,像将他当作可靠的支柱;而现在,这个可靠的支柱,不合时宜地想要竖起另一根支柱。他皱紧眉,自我厌弃地睁开眼,想叫醒贝丽,说这样有些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