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谁呀,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贝丽抱着严君林的枕头,嗅嗅上面的味道,安心地继续睡。
恋爱后的生活和恋爱前似乎没什么不同。
严君林依旧会为她准备饭,看她喜欢的电影,逛街时为她提着购物袋,耐心地排长队买她喜欢吃的甜品。
区别在于,贝丽会在严君林切菜时从背后抱住他,本该五分钟切完的菜,花了半小时才切好;
在沙发上看电影时自然地抱住他、躺他怀里、开始亲亲,导致谁也不记得电影情节;
逛街时,严君林进了药店,贝丽守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严君林仔细挑选闰滑剂;
排了很久长队买到两个不同口味的甜品盒子,贝丽吃一口,又舀了严君林的一口吃。
只是,贝丽隐约觉察到,严君林似乎也同她一样,对这段恋情有种不贴切的真实感。
无论做什么,只要两人分开超过十分钟,他都会有些焦虑,必须确认她的存在。
就连上厕所、洗澡也一样。
严君林会敲门口,叫一声她名字。
“贝丽,”他说,“你在里面吗?”
贝丽:“——吱。”
她甚至感觉,严君林的“分离焦虑”比她还要严重。
就像……就像是他强求来的这段恋爱关系。
好奇怪。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
贝丽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挤了大半瓶出来,还是失败了,很丢脸地把眼泪蹭了严君林一脖颈。
严君林没有强行来。
“昨天伤口还没好,”他安抚,“没事,没事,别哭。要是难受,我试试口角好不好?”
贝丽哽咽:“那我会很害羞的,虽然我也有点想。”
“试试,”严君林说,“说不定下次就能放松。”
贝丽想了想,点头:“那你把灯关掉好不好,我脸皮好像有点薄。”
严君林关掉了灯。
再开灯时,贝丽霜到双眼失焦了,小蛇一样,又缠又拱,紧紧抱着严君林。
严君林同样紧紧地抱住她。
“贝丽,”他贴在她耳边,哑声,“我好幸福。”
贝丽甜蜜地想着我也是,一边发愁:“可是我们还没有做最幸福的那件事呢。”
“再等等,”严君林说,“等长好了。”
贝丽希望它能快速愈合。
但等小伤口彻底合拢后,父母回来,假期也结束了。
贝丽回到学校,严君林也开始工作。
他重新租了房子,这次没有和人合租,比合租要贵一些,但还好,尚在承受能力范围内。
严君林并不愿意被其他人听到他和贝丽的交谈。
他需要完全保持隐秘,就像怀揣一颗夜明珠,这段感情就是他需要珍藏的秘密。
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末,贝丽来找了严君林。东西还没完全收拾好,严君林简单煮了牛肉面,两人一人一碗,贝丽吃了半碗就饱了肚子,剩下半碗被严君林拿去吃干净。
太阳很好,卧室里满满的太阳,两人抱着睡了个午觉,贝丽先醒了。
她睁开眼,决定了,要干一票大的。
和严君林在一起后,她学到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异性冷知识,比如男性在睡觉时也会无意识地起来,纵使他并没有做五颜六色的梦。
就像现在。
贝丽认真地比划一下,很缓慢地,准备强行坐下去。
哥哥太温柔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眼一闭,心一横,贝丽一努力。
坏消息,卡住了。
更坏的消息,严君林被卡醒了。
第82章 疯狂小情侣篇
贝丽坐了半截,双手按在严君林胸口上,微微弓着腰,午后温暖的太阳光落在严君林脸上,他睁眼时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转变为一种浓重的错愕。
“贝丽?”
贝丽:“嗯。”
她想吱都吱不出来了,本能想跑,又觉得都做到这一步了,现在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严君林已彻底惊醒,意识到目前状况,不可思议后,只有震惊和愤怒。
——她疯了?
就这么直接?什么都不在乎了?
平时做足了准备耐心来,她还肌肉高张,现在呢?不难受?
他第一反应是起身。
贝丽一声大叫:“等一下——”
他不动了。
眼泪啪一下砸在他脸上,贝丽伸手去摸,被严君林反握住手。
“对不起,”贝丽说,“我这样算不算弓虽,奸?”
“不算,”严君林严格地说,“顶多算通女干。”
“你还说风凉话,”贝丽说,“怎么办呀?”
严君林抱着她,看她吃苦的样子,愤怒散去,只剩下无奈,现在只想把她抱下去。
“卡住了,卡住了!”贝丽拙劣地编着谎言,但凡严君林有个风吹草动,她就吸冷气呼痛拒绝演全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别乱动,真卡住了。”
严君林一时也不好再动,只是这样不上不下地悬着,谁都不舒服。
他说:“知道痛还乱来,下次还做吗?”
严君林思考着要不要先闰一闰,贝丽已经趴着抱住他,像考拉抱着树,故意把眼泪全擦他脖子、脸颊上:“可是这也不怪我呀,好几次都喂到嘴边了就是不给吃,我好奇嘛,现在已经这样了,那能怎么办呢?”
他叹口气,抱着她:“我来。”
贝丽等着就是这句话。
她还是不肯亏待自己,对自己下不去手,也坐不下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你最好了。”
严君林说:“这个时候就别叫哥哥了,换个称呼吧。”
贝丽想:“brother?”
严君林:“……算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就像贝丽,现在把他当什么都行,当男朋友,还是哥哥,都无所谓。
无论以哪一种身份,严君林都能继续陪着她。
好不容易把贝丽抱下去,严君林去摸眼镜,他有些近视,而工作后,视力下降得更快,看不清楚,刚摸到眼镜戴上,贝丽一手往上推开他眼镜,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脖颈,侧着脸亲了上去,汗水和热气蒸得严君林脸颊和脖颈微红——贝丽就喜欢他的这点红。
她躺在阳光丰厚的垫子上,自己抱着膝弯,虔诚又认真地看严君林,她得到了,她的。如果她也有气味腺就好了,贝丽一定会认真地蹭满他全身,让严君林无论去哪里,都能散发着“这是贝丽的”味道。
这段甜蜜的感情最大的小烦恼,就是不能立刻一下子变老,不能一下子就拉到终点——如果真的可以预测未来,贝丽想看到七十年后的她和严君林,垂垂老矣,仍要牵手散步、一同做饭、养两只猫两条狗,还要做艾,直到老死为止。
她期待一个既定的完美结局,并为之不停努力。
严君林双手撑着,额头上全是汗水,忍到极点也是难受的,频繁急刹车也会磨损。
“哥哥,我们都试三次了,这次一定要成功呀,”贝丽说,“你用力就好了,无论我叫多大声,都不要停。”
严君林被她逗笑了。
“胡说,不怕疼了?”
他还记得刚才那一幕呢,如果醒得再晚些,她是不是已经疼到大哭了?
勇敢和莽撞是近义词。
严君林都喜欢。
“我害怕。”
贝丽说得很快。
严君林看她紧张的样子,心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真的不管不顾。
他知道贝丽怕疼,因为讨厌输液,她宁可吃很多天的药,也不愿意打针。
今天她做的这件事才更令严君林错愕。
贝丽亲了亲他:“别生气了,哥哥,我知道错了。”
一边痛快地认着错,一边眼睛亮亮地看严君林。平时严苛穿衣服的他很帅,没有衣服的遮盖,也是这么帅,这么好看,贝丽想,我好有眼光,好有福气,好有运气。
幸好我先下手为强,把哥哥变成了男朋友。
“我害怕疼,”贝丽尝到他汗水的咸,还有沐浴露的淡淡清苦味,闻起来是香香的、和她一样的香味,舔起来是涩的,她又吻,下颌,喉结,听他呼吸声的变化——她喜欢这样,喜欢严君林因为她而起的所有变化,就像她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成为塑造他的一部分——贝丽幸福地说,“可是,如果是你,那就不怕了,你的东西我都喜欢,疼也喜欢。”
她在心里又补充一句。
但也不要太难受喔。
贝丽发愁要不要真把这句话讲出来,又担心说出来显得她不够诚恳、不够爱。
严君林的心已经化成一滩水了。
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这一句。
贝丽的情话已经将他迷到晕眩,心多软,另一处就有多坚。
“宝宝,看着我,”严君林手肘撑在她身侧,抚摸她的脸,专注地看着她,“害怕就看着我,我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