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看着他扑上来,忙伸出手去扶放在旁边的一只灯笼:“等一下……你要把灯碰倒了……”
她嘴上闷闷地抱怨着,但也没有赶他走,颜复便愈发得寸进尺,把那只灯笼放得远些,把林盈抱到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盈盈……都是我不好。”他轻轻亲吻着林盈的耳朵,“我从来都没有好好听你说过一次心里话……”
林盈被他亲得耳朵痒酥酥,低下头靠到他肩膀上不给他亲了:“就是说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颜复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我只是太害怕了,怕你讨厌我,怕你不要我,我想要你留下,哪怕你讨厌我也想要你留下……”
“都说没有要离开你了。”她轻轻戳戳颜复的脸颊。
颜复垂首吻她:“我知道了,盈盈,我知道。”
“一句知道了就想要我放过你呀?”林盈支起身子,同他算起账来,“你总吓唬我,骗我,还说要惩罚我……”
“那盈盈也罚我好了,只要你能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三天不许亲我。”
“一天吧……一天也太久了,半天吧,从明日盈盈出门开始算。”
“那不就等于什么惩罚都没有吗?你根本就不是做什么都可以。”林盈假装生气,脸颊红红的。
“盈盈说得对。”颜复也不为自己辩解,只一味耍无赖,把她捞起来又亲了好几下,“能不能想个不那么难的?别不让我碰你。”
林盈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他亲了好几口,嘴巴也变得红红的:“哦……那我再想想。”
好几日都没好好同颜复说话,她也有点想他了。
罢了,先亲再说。
如今不似他们刚重逢时,天气早已很热,但谁也不舍得分开,一直到马车停在林府门前,两人才短暂地从拥吻中分开了一会。
田卓的案子顺利地结了,潜龙司的公事轻松了很多,倒是林盈因为铺子里的生意不错,日渐忙了起来。
颜复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盈盈,你都做了一整晚这药膏了,做药膏就这么有意思吗?”
林盈头也不抬:“今日突然有人买走了许多,不补上些的话明日该不够卖了。”
颜复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侧头趴在桌子上,看着她认真捣碎药渣的样子:“卖光了不是正好嘛,你休息一日,多陪陪我。”
林盈并没有停下:“这阵子暑气重,需要买药的人也多,还是休市的时候再休息吧。”
“盈盈可真是心系天下……”颜复不情不愿地任她继续制药去了,只是又怕她累,便拿过一只药碗,“这个是不是也要捣碎?我帮你吧。”
林盈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药碗里的东西:“好呀。”
嗯,至少盈盈现在可以非常顺畅地麻烦他了。
颜复如此想着,不禁唇角微抬。
“过几日江都督府上设了宴,邀请你我同去。盈盈可别忙忘了。”
“当然不会忘啦,江姑娘也到我铺子里说了好几回了。”林盈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对了,我想好打算给你的惩罚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在说要给他奖励一样,看得颜复心里很是欣喜。
他点点头:“盈盈但说无妨,这回我定好好听话。”
林盈从首饰盒里取出了什么东西,颜复只听她指尖传来一阵脆响,随后便看到了一只铃铛。
一只系在长长绸缎上的铃铛。
“这是给我的?”颜复不甚明白小小一只铃铛能如何用来惩罚他。
林盈点点头:“等赴宴的时候你就戴着它好不好?”
“盈盈在打扮我吗?自然可以。”
林盈听完,生怕他后悔一般,迅速把挂着那只铃铛的绸缎圈挂在他脖子上。
这一圈绸缎是可以可以调整长度的,林盈收紧了些,这样那只铃铛刚好在颜复的脖子郑重正中。
长长的绸缎垂落下来,末端还有一个小圈,正好可以让林盈伸手进去牵住。
颜复照了照镜子,明白过来:“盈盈这是又把我当成大黑狗了?”
“嗯,宴会的时候你把它藏在衣服底下就好了……你不会生气吧?”林盈问完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心虚,又鼓足勇气补了一句,“这是惩罚,惩罚就是会很坏的。”
颜复看她一副想使坏又于心不忍的样子,觉得浸在蜜缸里也不会比此刻更甜了。
“那盈盈要把我牵好了,”他把绸缎的另一头套在她手心里,“不然我可是会咬人的。”
还没等林盈反应过来,颜复就将她一把抱起。
为了证明他是需要好生看管的恶犬,颜复今夜可谓是坏事做尽。
到了最后林盈压根牵不住那根绸缎,颜复却并不允许,倾身叼着绸缎的另一头放回她的手心:“盈盈,你答应了要把我牵好的,这是怎么了?”
那只铃铛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发出接连不断的脆响。林盈的声音也渐渐随之溢出来。
颜复满心痴迷地亲吻着她:“盈盈,你的声音真好听……”
他把绸缎重新在她手指上套好,随后便同她十指交握着,将她和那根绸缎都牢牢钉在床榻上:“牵着我,不要放开我好吗?”
“盈盈,我的盈盈,我爱你……”
第39章 送别 如果重章先生就是颜复……
白日里, 颜复去了趟回春馆。
其实颜复并不是什么回春馆东家,回春馆是宋迁潜伏在京城寻找线索时开设的,作为东家的重章先生仅仅是二人临时捏造的说辞而已。
由于在颜家遭难时宋迁受了腿伤, 宋迁也算是久病成医了,便真的将药铺开了下去。
颜复与宋迁相对而坐, 问道:“师兄日后准备如何?如今逆党已除,我在朝中亦说得上话, 师兄若有未完的抱负,我愿举荐师兄为官。”
宋迁摇了摇头:“我不良于行,没法终日随着你们跑来跑去了。这些年坐堂民间, 有机会学以致用, 我倒也觉得快活自在。”
颜复心中隐隐有所预感,因此对宋迁的拒绝并不意外:“也好,师兄就做自己想做的生意。横竖我得了好处也少不了师兄的那份。”
宋迁笑着给他斟茶:“如今你跟林姑娘把事情都说开了,那关于回春馆的事情,你和她说过没有?”
“还没有。”
“还没?”宋迁有些惊讶,“你如今不用在暗地里偷偷守着她了,总得找个机会告诉她吧。”
颜复过了一会才回答, 看起来竟是有些踌躇:“可是我答应盈盈什么都不瞒着她了。现在说是不是有些晚了?”
宋迁听完,有些好笑:“你怕林姑娘朝你发火?她有那么好的心肠,不至于的。”
颜复不以为然,一时无言。
见颜复不说话, 宋迁这才提议:“那我就同她说你走了?去别处做生意了?”
正说着话, 前厅传来了叩门声。
林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宋掌柜,你在里面吗?”
宋迁愣了愣,颜复压低了声音:“盈盈来了。”
这还是宋迁头一回听到林盈的声音,故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会是谁在喊他。
宋迁站起身, 正要回答,却又压低了声音问颜复:“你待如何?”
“让她进来吧。”颜复答,那意思是让她进内间,像从前一样,与他相见。
宋迁迎了出去:“林姑娘,你的嗓子好起来了?”
“是呀,这还是我嗓子好了之后第一次见宋掌柜呢,”林盈拿出两只自己新做的药囊,“这都是我近日才配出来的新方子,驱蚊的效果很好的,送给你和重章先生。”
“林姑娘的手艺愈发好了,”宋迁欣然接受,“我们东家正好也在,林姑娘不若也进去见见他,他定然也会高兴。”
林盈很是高兴,步履不停,进了内间。
对着珠帘后微动的人影,她很是开心地说:“重章先生,我能说话了。”
从重章先生的声音来看,他似乎也很为林盈高兴:“林姑娘终于康复了,如此我便安心了。”
“重章先生,这是我新做的药囊,送给你。”林盈拿着药囊递到珠帘边上,“虽然只是薄礼,但是我想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并非薄礼,林姑娘的心意要紧。”重章先生伸出手,接过了药囊。
只是,他的手上怎么好像有一个……牙印?
是她看错了吗?林盈想看清楚,但他的手早就已经收回去了。
林盈记得,昨夜颜复做得实在太过火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