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崖你娶平妻,我改嫁你哭什么_仙鲜【完结+番外】(28)

  殿下生怕苏娘子与陆大人因此生了嫌隙,特命奴婢随同而来,解释一二。

  不曾想,殿下的一番好意,倒是成了多管闲事了,既如此,奴婢走就是。”

  不等陆洲白再开口,槿月转头朝苏照棠露出和善的笑容,说:

  “苏娘子,那日子可就定好了,后日一早,国公府便会派马车来接你过去。”

  “民女记住了。”

  槿月转身离了陆宅。

  其人一走,陆洲白立刻抓住苏照棠的手腕,厉声质问:

  “你也去了国公府宴会?你方才为何不说!

  若我早知此事,怎会在贵人面前失了礼,那嬷嬷回去长公主身边,指不定怎么污蔑我!”

  “夫君给妾身机会说了么?”

  苏照棠垂眸看着被捏得发痛的手腕,轻声笑:

  “夫君,你再用力些,捏断了,兴许妾身能给你捧个株连九族的罪名回来。”

  陆洲白吓得立刻松开手,脸色极其难看:

  “你又在说什么鬼话?”

  “夫君方才没听吗?”

  苏照棠将手腕递给一脸心疼的琼枝,淡声道:

  “我之所以能在长公主面前得脸,是因为香雕。”

  “是那条奇楠沉香?”

  陆洲白立刻联想到最近的传闻,脸色微变:

  “你疯了?你竟敢……你会害死全家的!趁现在还未开始雕刻,事情还有回转余地,你赶紧推拒此事!”

  苏照棠一脸不愿:“夫君是不信我的技艺?”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陆洲白额头冒汗:“那块原木,连御用工匠都不敢碰,咱们又何必冒险?”

  “夫君是怕了?”

  苏照棠收回手,微微一笑:

  “那便和离吧,如此即便妾身雕刻不好被降罪,也与夫君你无关。”

  陆洲白闻言,竟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他很快想到,棠儿的香雕手艺的确别具一格,受内宅命妇们追捧。

  棠儿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露出一脸受伤之色:

  “棠儿,为夫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又提和离之事?

  这些天你任性妄为,不似从前乖顺体贴,为夫都未如何怪你罚你,甚至在尽力容忍,任你撒气。

  为夫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不好。”

  苏照棠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妾身这五年,费心托举夫君,可夫君给妾身带来了什么?”

  “你托举我?!”

  陆洲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照棠,好似受到了折辱,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苏照棠,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为夫这些年寒窗苦读,让你从一个农女,变成如今体面加身的外命妇,是为夫在托举你!

  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竟还觉得委屈?”

  苏照棠听着丝毫不恼,甚至想笑。

  “有些话,夫君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可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陆洲白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第37章所谓托举

  陆洲白说不出话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来,紧抿着唇,声音低沉道:

  “棠儿,你这番话,实在令为夫心寒。

  为夫这些年对你的种种爱护,在你眼里,竟不值一提吗?”

  “爱护?”

  苏照棠哂笑:“夫君不如再举例说说,具体是哪些爱护?”

  “为夫……”

  陆洲白张口欲言,可话临到嘴边,脑子里闪现的,竟都是从前自己对苏照棠颐指气使的画面。

  没有半点与爱护沾边的回忆。

  他顿时恼羞成怒,当即一甩袖。

  “女子无知,为夫不与你一般争辩,公道自在人心!”

  言罢,陆洲白转身疾行而去,看背影,分明带着几分狼狈。

  苏照棠看着,微微摇头,转身回东院。

  琼枝跟着,忍不住说道:“姑娘,郎君似乎对宴会所生之事,一无所知。”

  叶可晴闯了那么大的祸,他不去西院也就罢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跟自家主子吵架。

  “要不要让书舟提醒一二?”

  “不用。”

  苏照棠一口否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叶可晴以为她不说,承恩侯府不说,事情就不会传到陆洲白耳中吗?

  太天真了。

  品级颇高的官员,哪个不是消息灵通之辈,但凡京中发生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查个明白,确保不会影响到自身。

  更不提是国公府上发生的大事。

  念及此,她忽然道:“陆洲白明日上值?

  琼枝忙点头。

  苏照棠眼里笑意更浓了。

  ……

  陆洲白被“托举”二字烦得一整夜都没合上眼。

  索性不睡了,早早起身离家,进宫入待漏院侯朝。

  陛下身边的起居舍人除了他,还有一名老臣,二人交替轮换。

  今日,正是轮换到他上值的日子,当随上朝官员一同侯朝。

  许是来得过早,陆洲白一人站了半个时辰后,才有官员陆陆续续到来,待漏院逐渐起了交谈声。

  一夜未睡,陆洲白已是有些困倦了,正在一旁闭目养神,忽听有人笑道:

  “这不是陆大人吗?”

  陆洲白睁开眼,看到来人,正是昨日在国公府寿宴上恭维他的邓大人。

  邓大人脸上没了昨日谄媚,反是揶揄地调笑道:

  “看陆大人眼下乌青,昨夜定是没睡好吧?

  也难怪,任谁家中妾室与正室闹到那般地步,都足够令人头疼了。

  更何况这丑事,还舞到了长公主殿下面前。”

  陆洲白眉头紧蹙:“邓大人,昨日之事,不过是承恩侯府与国公府之间的家事,你如此说嘴,小心祸从口出。”

  邓大人听到这话,从家中带来的困意都没了。

  他稀奇地上下打量一眼:“陆大人,你竟对昨日之事,一无所知?”

  陆洲白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对,“不过是奴仆犯错……”

  话未完,邓大人就忍不住笑起来,笑得陆洲白脸色泛青。

  “哈哈哈,原来陆大人是真不知道,本官还以为……”

  邓大人话到一半又停住,索然无味地摆了摆手,转身寻他人攀谈去了。

  陆洲白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不敢去看他人面孔,却从他人只言片语的交谈中,逐渐拼凑出昨日宴会,叶可晴犯错的真相。

  原来不是所谓的仆人犯错,而是叶可晴指使碧珠买通国公府下人,闹出了一桩通奸的戏码!

  而她要诬陷的目标,竟就是棠儿?

  怎么可能?!

  陆洲白陷入巨大的震惊中。

  可晴那般柔顺善良,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会做出那般恶毒之事?

  他很快想起昨日叶可晴的哭诉。

  是了!

  定是丫鬟碧珠自作主张谋划棠儿,连累了可晴,可晴是无辜的。

  他脸色苍白地望向四周,压抑地喘息。

  看着周围同僚的谈笑声,只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在暗中偷看他,嘲笑他。

  四面八方传递而来的压力,令他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处!

  可上值在即,他哪里敢违令走人?

  他只能站在这里,被人冷嘲热讽,尊严全无!

  他不敢怪国公府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他也不能怪叶可晴,昨日他已经答应她,不怪她,又岂能失信。

  那就只能怪苏照棠!

  陆洲白满心的怨愤,好似一下子寻到了出口,思绪一下顺畅起来。

  是棠儿的错。

  若是棠儿没有私自去国公府赴宴,若是棠儿……应了自贬为妾之事,根本不会有昨天那一遭。

  棠儿从前明明最听他的话,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叛逆自私了?

  他到底该拿她如何是好?

  陆洲白痛苦地闭上眼,煎熬地僵立在院中,终于熬到了上朝的时辰。

  百官不再谈论,跟着鸿胪寺赞者指引至宣政殿。

  “拜——”

  百官齐齐顿首。

  老皇帝已坐在龙椅上,肃目扫过殿内百官,不说废话,直接提起政事:

  “会试在即,崔岩病重,无法担主考一职。高侍郎,就由你接下此重任,主持会试如何?”

  高淮侧行一步,站入殿中,叉手行礼:“陛下,下官以为不妥。”

  老皇帝诧异:“有何不妥?”

  “会试乃是为陛下挑选学生,为国之本,当予以重视。

  下官与崔侍郎,乃平级。

  崔侍郎突发疾病,学子恐心有不稳,若以平级官员换任,不足以抚平万千学子心中不安,与会试不利。”

  老皇帝本不觉得换任会试主考是什么大事,但听高淮这么一说,颇觉有理。

  他微微颔首,“那爱卿觉得,谁人合适?”

  高淮当即低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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