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_一揽星【完结】(13)

  王琰忙摆上盘兔与姜辣萝卜,“孝敬您二位的。”

  李长凌立马翻篇,王桢却不为所动。

  “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辰?”

  王琰自知回府迟了,大气不敢出,“亥时……”

  李长凌假意随着王桢训道:“这三更半夜才回来,孤男寡女,成何体统啊?”

  王琰拉着王桢袖子,“阿兄……都怪师兄,他不陪我去游夜市,我就一时没注意时辰……再说了,那街上那么多人呢!怎么就孤男寡女了?人山人海的。”

  王桢一向考虑较多,语重心长道:“若是被有心人瞧见,在外说些不好听的,如何是好?”

  王琰荡开一笑,“那真是再好不过。”

  李长凌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要拿那小子当挡箭牌?”

  【作者有话说】

  诗是自己瞎写的,写得不好多担待[化了]

  第10章 被弃之人

  王琰不甚在意,“朋友之间,帮个小忙罢了。”

  王桢知他这个妹妹喜欢将选择权握在自己手中,即问:“因他与卫王是堂亲?”

  王琰点点头,“这样无论如何,王家都会纳在卫王麾下,他才可能让。”

  李长凌摇摇头,不置可否,“要是傅吉徵知晓你玩弄他的宝贝徒弟,得来和你拼命。”

  王琰歪头一笑,“那不是还有师兄你么?”

  李长凌敲了敲她的额头,“就你最贫。”

  王琰委屈道:“他对我有意无意还另说呢。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为我所用。况且他从前还有个亲近的知州千金,此事并非你二人想的那般容易。”

  王桢也开始不正经,“我们阿潆可不是一般人,记得把握好分寸,莫让他真上心了。”

  王琰听着颇为不悦,“为何?旁人的情感怎是我能控制的,你妹妹我不值得他上心么?”

  李长凌先一步解释道:“将来他便是下一个定国公。你不喜官场名利,又怎愿被束缚在这里?还是与师兄我一起肆意江湖来的自在。”

  王琰撇撇嘴,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话又说回来,“今日是阿兄将师兄找来的?”

  李长凌一脸嫌弃,“不若我怎会出现在那荒郊野岭之地?”

  “上京的景色就这般入不得师兄的眼,还要为我的笄礼暂居些时日,真是辛苦了。”

  提及笄礼,王琰欲让商念遥作为笄礼的赞者,便想先来问问她这位兄长的意思。王桢当即知她用意,相较于王家,商家或许更为卫王所需。

  王琰认真分析了一番,“当日被请入殿的只我与她二人,日后她若真成了卫王妃……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王桢知她从不随便打算,定已仔细考量,“明日你便与父亲母亲说罢。”

  上京之事说罢,王琰终于寻着机会问李长凌此行目的了,“不过,师兄你怕不只是来观礼这么简单罢?”

  李长凌已不知何时收起那副懒散模样,“姑母怕生变故,便唤我来了。师父师娘亦不放心。”

  王琰眸色一沉,到底是怎样的一盘棋,竟需她的笄礼作幌子。敌暗她明,况且尚无蛛丝马迹,未雨绸缪都不知从何做起。

  王桢宽慰道:“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王家,我们必不会让他如愿。”

  是了,她且不是孤身一人,自从小习武,尚可自保。实在不济,还有师兄,还有王家。

  王琰忽觉有趣起来,“若要入局才能破局,那便来吧。”

  钱煦拿着两饼龙凤团茶便到定国公府找沈明淮斗茶,三天两头地来,尽管次次输。

  “你上次火烧匪寨,可算将三哥的金窝子拔掉一个。现在就看户部的态度了。”钱煦将汤注入盏中。

  沈明淮将茶罐放到手边,“云岩县令并非益王的人。”

  钱煦二次注汤,“那个刘大年,寒门出身,自是没这个胆量。这些人成不了事,也不用费心思拉拢。”

  沈明淮余光瞥见书册夹着的一首诗,不知怎地露在外面,是一位官员离京时赠予他的。

  “要下雨了。”

  钱煦转身往外瞧去,“阴好些天了,这雨始终不来。”

  沈明淮将那首诗合进书册中,“若是连日阴雨,水怕是要涨。”

  钱煦注入最后一次汤,“年初已有雪灾,若再发水患……天视之灾以戒。”

  沈明淮直盯着对面那人,钱煦本就没打算把“不治”二字说出口,笑着将茶汤点成。

  “别紧张,来瞧瞧我这次点的如何。”

  沈明淮上前看了一眼,悠悠回到位置上,准备点茶。

  “公子,王家女使求见。”应冥在门外禀道。

  沈明淮正罗茶,眸色微动,“请。”

  应冥转身将人带来,桑荇微微垂首,“见过卫王殿下,沈公子。娘子让奴婢将这件大氅还与公子。”

  沈明淮抬眸示意,应冥旋接过折叠整齐的大氅。

  “大氅不小心沾了茶汤,已经洗净,若公子不受,娘子言暇时请公子与她到荣锦坊挑匹喜欢的布,待制好之后再还与公子。”

  沈明淮的目光这才挪到这女使身上,桑荇再次端端正正行礼,随后离开。

  钱煦茶汤里的画散尽,漫不经心地问:“王家女使?你们何时认识的。”

  沈明淮随意地答:“殿下拉我进宫那日。”

  “这王家娘子,我走之后便勾搭上你了?”钱煦一副看透的样子,“你是不知,那日她在我面前装得多清高。”

  沈明淮的双耳好似灌满了茶汤,也不知听没听见他的话。钱煦又随口一问:“你不是对这些世家女子不感兴趣吗?”

  沈明淮不紧不慢烘着盏,“师父与她有些误会,由我调解。”

  “傅爷行事向来如此。”钱煦胡乱搅着茶汤,转而又说回王琰,“三日后好似是她的笄礼,本王倒要看看她是真清高,还是在欲拒还迎。”

  盛着茶粉的木匙一滞,“殿下有请帖?”

  “没有。”

  沈明淮将茶粉倒入盏中,“那便不合规矩。”

  钱煦敲着桌子嚷道:“母妃是她正宾,王家却不请我观礼,这像话吗?”

  沈明淮一面用茶匙击沸,一面说了好一些话。

  “若请了殿下势必要请益王,益王与王家交集寥寥,且淑妃主宾,若只有殿下去了,王家便是主动选择了殿下。况且殿下与王家娘子只一面之缘,非亲朋,于公于私,殿下与益王都不宜参加。”

  钱煦满不在乎,“横竖她将来也是本王的王妃———”

  “殿下,”沈明淮打断他,轻轻续上两字,“慎言。”

  毫无破绽的神情,钱煦竟纠不出一丝错处,失态的是他。莫非他猜错了。

  “不过这王家娘子确是贵女中较别致的,加之王家的门第,说媒的人估计早候着了。”

  沈明淮放下木匙,茶已点成。钱煦凑过去一看,汤色纯白如乳,点的是一株玉兰。

  “明淮,你的点茶技术真就不能教教本王?”

  沈明淮依旧是那句话,“沈氏绝密——”

  “不能外传。走了走了,大理寺还有一堆事儿。”

  钱煦一走,沈鼎臣便将沈明淮唤入书房。

  沈鼎臣手握豪锥,墨凝在笔尖,劈头盖脸便问:“昨日你与王家娘子在一处?”

  还是任何事都逃不过父亲的眼睛。沈明淮将方才应付钱煦的说辞又述一遍。

  沈鼎臣收笔,一幅苍劲有力的“不平则鸣”写成。

  “王甫直虽是个老狐狸,但王家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明淮愣了片刻,旋才领会沈鼎臣的意思。往后仕途,王家于他有益。

  念此,沈明淮不自觉生地出些厌恶,却仍旧规规矩矩道:“父亲,儿子并非任何事都要首先衡量利益。”

  沈鼎臣冷斥一声,“不谈利,谈情吗?她是你姑母看中的人,不会差。明年开科场,做好准备。”

  沈鼎臣见他缄口不言,又道,“你若想与煦儿争上一争,为父不会说什么,总归都是我们的人。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做没意义的事。”

  “不要做没意义的事。”

  这句话贯穿他的幼年。

  从小到大,沈明淮都被父亲十二分要求着。旁的孩子做到七八分便已捧上满手糖,他做到十分面对的却是沈鼎臣的责备。好似自那时起,他的人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成为下一个定国公。

  五岁那年,沈明淮与母亲韩氏出游回府,对手中的纸风车爱不释手。沈鼎臣见了,二话不说将其夺过,丢掷在地,质问道:“五经都背熟了?”

  沈明淮怔怔地看着父亲,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沈鼎臣接着厉声训斥,“不要做没意义的事。”

  往后不知多少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他都在书房持着书册,字句诵读。那日晚上,韩氏与他大吵一架,一气之下回相州娘家住了半年。沈明淮十岁那年,韩氏诞下一女,同时赠予沈鼎臣一纸和离书。母亲带妹妹走了,他被遗弃在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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