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爷瞧了瞧他这外甥。
最终颔首应下。
裴铎离开皇宫回到裴府,见姜宁穗仍在给孩子做衣裳。
他走上前蹲于她脚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肚子:“孩子可还踹你了?”
姜宁穗垂眸笑道:“踹了我好几下呢。”
她忽然捉住裴铎手腕,带着他按在一处:“郎君,你快看摸这里,孩子又踹我了。”
裴铎明显感觉到手心按的那一处传来异样。
也不知是孩子的手还是脚丫。
只这般乱动,受苦的都是穗穗。
裴铎贴着姜宁穗肚皮,清润嗓音低沉有力,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警告:“你娘怀着你已经很累了,你莫要再欺负她了。”
也不知是孩子累了,还是裴铎此话有了威慑力。
这番话刚说完,姜宁穗肚子里便没了动静。
她愣了一下,不信邪,又试了试,当真没动静了。
姜宁穗没好气的拍了下裴铎手背:“你吓到孩子了。”
裴铎直勾勾盯着她,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浸出几分委屈:“我也是心疼穗穗才会如此。”
“穗穗若要怪便怪我罢。”
“穗穗开心便好。”
“我只是不想让你这般难受。”
话罢,极为心疼的抚摸着她肚子。
第98章 番外七:番外完结
姜宁穗见他这副模样,怎还会忍心怪他。
他这般,也是为她着想。
姜宁穗包住裴铎的手,杏眸弯起:“我知晓郎君是心疼我,为我好,我怎会怪你。”
裴铎惯会顺杆爬。
见状,再一次向姜宁穗提起行房要求。
姜宁穗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后只能被他抱放到床榻上。
虽她月份大了,不得同-房,可裴铎有的是旁的法子。
姜宁穗再一次震撼他的新花样。
二月的天仍飘着雪花,地上已落了薄薄一层雪。
房外偶有脚步声经过,虽门窗闭合,可姜宁穗仍觉着臊得慌。
尤其裴铎那过分的喘-息,让她恨不能捂住耳朵。
也不知过去多久,耳畔方才传来青年粗重的一声喟叹。
终于结束了。
她只是躺在榻上,可在寒冬凛冽的晌午,竟出了一层薄薄细汗。
再看裴铎。
青年额头布了一层密汗,暴露的肩颈筋骨下盘踞着青色青筋。
尤其手臂至手背的皮肉下蛰伏着遒劲青筋。
姜宁穗只是看了眼,面颊倏然一红,忙别开眼。
她被裴铎抱进怀里,听他在耳边说些蜜糖话,虽荤的不入耳,却让姜宁穗心窝泛起浓浓的甜,她与裴铎成婚快一年,他对她的好只增不减,无论她在想什么,他好似就像她肚里的蛔虫,都能第一时间猜到。
姜宁穗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秘密可言。
她并不觉着这样的裴铎可怕,反之,倒让她心中生出唯有裴铎才能给予她的踏实感。
二月初,裴氏夫妇到了京都城。
姜宁穗虽嫁过两次,可为人母却是头一遭,是以,心中难免焦虑担忧,好在谢氏陪着她,与她说了好些初为人母的经验,且还有京都城最好的接生婆陪在她身侧,倒让姜宁穗焦虑的心平静了不少。
二月十八这日下午,姜宁穗刚睡了一觉醒来,便觉肚子坠痛。
那种痛一阵一阵,不疼时毫无感觉,一旦疼起来,好似能要她半条命。
房屋中,奴仆们一盆盆热水端出端进,几名接生婆在屋中为姜宁穗接生,裴铎不顾谢氏与接生婆反对,执意留在姜宁穗身边,握住她的手,让她用力抓着他,掐着他,疼了便咬他,他见不得穗穗难受,亦见不得穗穗哭。
看着姜宁穗因生产时,身上好似在水里滚了一圈,贴在身上的里衣湿淋淋的黏在身上,勾勒出身前高高-隆-起的小腹。
一个时辰过去了,孩子还未出来。
裴铎心疼极了。
他捧住姜宁穗脸颊,额头与她额头贴着,不停地哄着她。
若非穗穗想要孩子,不然,他永远不会考虑孩子的事。
孩子出世,不仅会分走穗穗对他的爱,且还让穗穗这般遭罪。
他本就不喜这个孩子。
现下,更为不喜。
姜宁穗疼的泪一直流,她泪眼婆娑的望着裴铎,虚弱的摇了摇头,想说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她没力气了,裴铎捧着她的脸,乌黑的瞳仁浸出骇人猩红。
他求她。
再坚持坚持。
再一会便好。
裴铎含住姜宁穗的唇亲了亲,继续哄她,劝她。
姜宁穗在接生婆的指导下,深呼吸,使劲……
终于,在两刻钟后,一道响亮的哭啼声响彻在房中,接生婆高兴道:“生了生了,是个哥儿!”
接生婆想给裴铎看,却被裴铎森冷无情的声音吓着了。
他说:“抱走,别碍我的眼。”
若非是这孩子,穗穗怎会受这一番罪?
方才若是穗穗未能坚持下来,兴许已经去了鬼门关。
看着累到昏迷的姜宁穗,裴铎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
又闷又疼。
他用干净的锦帕一点点擦拭掉姜宁穗额头细汗,让女大夫为姜宁穗诊治。
谢氏未曾想到铎哥儿这般不待见自己的孩子。
但想到姜宁穗方才着实受了一番罪,兴许因这,铎哥儿心中才存了些气罢。
见裴铎陪着姜宁穗,谢氏抱着孩子与接生婆和奴仆去了另一间屋子。
裴父在外面焦急等待,见谢氏抱着孩子出来,脸上焦急之色方才淡去,他大步走来,裂开嘴笑起来:“娘子,快让我瞧瞧。”
几人进了屋中,裴父瞧了好几眼,越看越喜欢,甚至想抱到怀里,却被谢氏推搡:“你一个大老粗粗手粗脚的,万一摔了哥儿怎么办?当初铎哥儿出生时,你就险些摔着他。”
裴铎摸了摸后脑勺:“我那是刚当爹,还不会抱孩子,后面不就好了吗?”
谢氏仍不放心:“你都十几年未抱孩子了,算了,你还是别上手了。”
裴父只好作罢,只在谢氏身边看着。
.
姜宁穗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第二日晌午才醒,醒来便要见孩子。
裴铎抱起她,清润的语气温柔极了:“孩子这会在睡觉,你先吃些饭,待他醒了,我让奴仆抱过来与你看。”
姜宁穗只好作罢。
只她一心想着孩子,吃进嘴里的饭味如嚼蜡。
待孩子醒了,姜宁穗方才瞧见他。
孩子小小的,小到姜宁穗都不敢伸手抱他,生怕摔了他,她抱的小心翼翼,往日那双盈盈水眸里只有裴铎的影子,现下,都被孩子占据了。
裴铎坐在榻边,敛目冷眼瞧着姜宁穗怀里的孩子。
碍眼。
真碍眼!
舅舅何时才将孩子接走?
姜宁穗抱着孩子爱不释手,如何也抱不够。
孩子名唤裴砚之,是谢氏为他起的。
姜宁穗亲昵的蹭了蹭孩子小脸,喜欢的紧。
这是她与裴铎的孩子。
身体里留着同她一样的血液。
在这世上,除了裴铎,便只有孩子是她此生唯一最亲之人。
见姜宁穗心神皆在孩子身上,且连休息都耽搁了,裴铎找了个借口将孩子抱走,让她好生歇着,姜宁穗看向裴铎,面颊莫名升起红意,颇有些难为情:“郎君,我该为孩子喝-奶。”
裴铎:“府中有奶娘,此事不必穗穗亲力亲为。”
姜宁穗还想再言,却被裴铎堵了话头。
他对她言,奶娘是如何照顾孩子,且照顾的面面俱到。
说尽奶娘带孩子的好处,方才打消了姜宁穗亲自喂-奶的念头。
于裴铎而言,除了他之外,谁也休想贴着穗穗。
即便与他留着同样血液的孩子,亦不行。
裴父与谢氏暂住在府中并未回去,一待便是半个多月。
恰好这半月里,朝中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就连待在府中的姜宁穗也从奴仆口中听见了,因圣人后宫空荡无人,无皇后,亦无妃子,是以,大臣们都愿圣人纳妃封后,早日为皇族添上龙嗣,如此,朝国根基才能持续稳定。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裴父与谢氏也已知晓。
这日暮时,姜宁穗方才躺下,便被裴铎搂进怀里。
她枕在裴铎手臂上,纤细手臂习惯性的搭在对方劲瘦的侧腰上。
她听他言:“穗穗,我想与你商量一事。”
姜宁穗抬起下颔看他,柔柔的嗓音轻声细语:“何事?”
裴铎言:“舅舅的事你可听说了?”
姜宁穗:“我听府中奴仆们说了些,只是,此事我们好像帮不上舅舅的忙。”
毕竟此事乃宫中大事,且涉及圣人后宫一事。
她即便不太懂朝中一事,也知晓此事不是旁人能插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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