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脱掉你的衣服,再脱掉我的,然后……再毫无间隙地贴近我,吻我,辗转,厮磨。然后,你就什么都会了。”
第403章
先脱掉他的衣服,再脱掉她的……
然后毫无间隙地……
光是听着这些话,谢凛羽已经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
体温像是被炉火烧着,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连带着气息都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意。
他不由得用力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得厉害,大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思绪,一片空白。
只凭着一股冲动,他噌地坐直身体,胡乱又着急地扯开衣襟系带,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了个干净,只剩下贴身的一条亵裤。
褪去衣衫的少年身形,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肤色是带着暖阳气息的蜜色,是总在外奔走晒出来的健康色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腰腹间的肌肉紧实不夸张,浅浅的沟壑里藏着少年人的青涩与力量。
那几块腹肌轮廓分明,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又干净的诱惑力。
谢凛羽是真的很害羞。
虽说先前在国公府他屋里,他都被阿绮看了全程。
可此刻要当着她的面,把这最后一层亵裤也褪下去,他还是窘得耳根子都要滴血。
但他忍不住低头瞥了一眼。
此刻他的情状,他仅剩的亵裤哪里是遮羞,分明是欲盖弥彰,反倒比不着寸缕还要让人羞耻。
偏偏面前的人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瞧,那目光落在身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他臊得不行,心一横牙一咬,干脆闭紧了眼睛,抬手就把那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了下来。
那次在屋里,他好歹还坐在椅子上,除了那什么,身上尚且衣冠整齐。
这一次,却是彻彻底底的坦诚相见了。
可真当完完全全将自己展露在心爱的人面前,他反倒不觉得害臊了,浑身的血液只叫嚣着滚烫的本能,便又压回了床榻间。
胸膛里的心跳擂得震天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急切,却又在鼻尖快要蹭到她发丝的那一刻,硬生生顿住,生出几分拘谨。
他怕压疼了身下的人,一只手撑在床榻边缘,另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来,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半瞬,才朝着眼前的人轻轻探过去。
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衣襟系带,动作笨拙得很,指腹擦过她锁骨处细腻的肌肤时,连呼吸都要忘记。
偏又无法停下,视线像被磁石牢牢吸住,黏在她露出的锁骨与肌肤。
那片肌肤在朦胧光影里漾着玉似的光泽,晃得他胸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手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不由得去解她衣上的系带,想要看见更多、触碰更多。
而她,也主动朝他伸出手,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衣衫尽数褪去,滚烫的肌肤相贴相拥,唇瓣相触的那刻。
谢凛羽闭上眼睛,鼻尖不受控地发酸,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明明是从髫年稚童时便相识的人,明明也在梦里数次描摹过这样的场景,可他没想到,那些绮丽旖旎的幻想,竟会真真切切地在眼前发生。
他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得知父亲战死沙场的死讯,除了亲眼见着母亲把那枚平安扣塞进他手心便永远阖上了眼,他就再没哭过。
哪怕是小时候闯了天大的祸,被祖父拎着棍子追着满院子打,他也咬着牙不肯掉一滴泪,梗着脖子硬犟。
可此时此刻,他竟无端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越是用力将那股酸涩憋回去,唇齿间的吻便越发急切投入,像是要将满腔翻涌的情绪,都尽数揉进这辗转的温存里。
第404章
叫人彻底沉沦的吻。
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灼人的热度,叫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只想任凭这股热意将自己彻底淹没。
谢凛羽已经发现了,云绮说的是对的。
他的确毫无经验,起初还带着几分无措的紧张与笨拙。
可当两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相拥,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时,仿佛有什么蛰伏的本能,正顺着血脉一点点苏醒。
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悸动,却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引力。
他像是循着本能的指引,一点点攻城略地,掌心扣着她的后颈不肯松开,力道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急切。
唇齿间的厮磨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失了章法,每一次辗转相触,都像是在宣告着独属于他的占有,青涩又滚烫。
他的吻早已从唇间蔓延开,一路灼烫着往下,落在她颈侧、锁骨,惹得她不自觉蜷缩起身子。
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滚烫温度,急切地抚触她的轮廓探索,燃起一簇簇沉溺的火苗。
身体也被本能牵引着,不受控地向她贴近。
直到真正要不留间隙地突破所有阻碍,他才猛地僵住,用尽全身力气强撑着顿住动作,呼吸粗重得像是要烧起来。
“……阿绮。”
他真的可以这样吗?
回应他的,是少女攀在他肩头的手臂,又用力收紧了几分,显然是纵容和鼓励。
谢凛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压抑已久的渴求叫嚣着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俯身贴得更紧,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一寸寸地,循着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那一瞬间,像是两颗心终于冲破了所有隔阂,彻底契合在一起。
然而没过多久,蓦然间,大脑又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连空气都静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谢凛羽倏地睁大眼睛,脸色爆红得像要滴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他怎么会这样?
谢凛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这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委屈,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丢人。他真的要哭了,这以后他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云绮从喘息中平复过来。
她像是早有预料,坏心思却心情很好地,一脸同情地看着快哭出来的谢凛羽,故意带着几分安慰:“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
谢凛羽红着眼眶,喉间溢出一声又羞又恼的呜咽,猛地嗷一声叫出来,紧紧握着她的腰不肯撒手:“不行!我才不是这样的!重新来……”
又是重新紧紧贴上去。
仿佛骤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一次,先前还青涩无措的少年显然摸出了几分门道。
为了一雪方才的窘迫,他像是被点燃了骨子里的疯魔,简直不管不顾,只凭着一股执拗的劲儿,一次次冲撞着掠夺。
那股急切又莽撞的冲劲,甚至比云绮想象中要更加汹涌,更加不管不顾得多。
后来,连云绮都几乎撑不住,软着嗓音叫停,说要歇一歇。谢凛羽嘴上含混地应着,手臂却箍得更紧,根本停不下来。
没人留意到,门外那道伫立在檐下阴影里的身影,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站在那里多久了。
第405章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等云绮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一巴掌甩在谢凛羽脸上,他才终于肯消停。
窗外早已是后半夜的深黑。
云绮被折腾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谢凛羽却还是精神头十足,显然是食髓知味,滚烫的身子黏着她不肯撒手。
甚至还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委委屈屈地蹭着撒娇:“宝宝,真的不可以再来一次吗?”
云绮眼皮都懒得抬,一脸冷酷,言简意赅地送他一个字:“滚。”
挨了巴掌又挨骂,谢凛羽这才算是彻底安分下来,却还是不死心,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语气黏黏糊糊的,带着傻乎乎的满足:“宝宝,我好幸福。我不想走了,我今晚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也就只有谢凛羽这种从小被宠得肆无忌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才觉得就算留在她这里睡一夜,哪怕是被人发现了,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
换作别的男人,要么是天亮前把她送回来,要么是在天亮之前悄无声息地自己离开。
云绮哪还不知道谢凛羽那点心思,鬼晓得他留下来会不会又折腾到天亮。
这年纪刚开了荤的,根本谈不上自制力。
当然,云烬尘除外,他是最听话的。
自然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行。”
谢凛羽立马垮了脸,五官皱成一团,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狗,脑袋在她肩窝脖颈处蹭来蹭去。
毛茸茸的发顶蹭得她发痒,手臂还死死箍着她的腰不肯松,闷着嗓子哼哼唧唧祈求:“…真的不行吗,宝宝?”
云绮被他蹭得没了脾气,懒洋洋瞥他一眼:“别让我说第二次,你怎么翻墙进来的,就怎么翻墙走。”
见她态度坚决,谢凛羽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