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家大业大,发展下去,富可敌国也未曾不可。
“我还以为你是准备入京赶考的,看你的模样,很有书生气。”徐槿容想起刚刚见他的第一面,倒觉得此人十分绅士讲礼,眉清目秀。
俞念舟笑笑,不置可否,半开玩笑道:“实不相瞒,我倒还真的存有考科举之心,只不过奈何家里有这产业。我舍弟还小,若我不去管辖,恐怕重担都要压在我爹身上了。”
徐槿容听他说起话来,逻辑清晰,用词妥当,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从小受到良好教育,家风甚好。
等徐槿容要进客房时,俞念舟忽然转口道:“徐姑娘,你一个人出来,父母不会担心吗?”
她听了,身子一僵,过了会儿才回答道:“我爹已经去世了,家道中落,现在也算是无家可归吧。”
她的口吻淡淡的,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甚至觉得她的经历应该非同小可。
俞念舟一听,果然脸色变了变,他的眼光落在徐槿容身上系的那条腰带上,很久才转移开。
这腰带还是徐之涣生前让人亲自给她绣的,一直放在柜子里。
徐槿容后面偷偷回了趟徐府时,顺手将之带回。
他微叹了口气,看向徐槿容,“徐姑娘你且节哀顺变,我跟你萍水相逢,不知安慰你些什么,但愿你能坚强一些。”
徐槿容轻笑一声,“这足矣,多谢你了,俞公子。”
俞念舟等她关上房门,眸光微凝,站在门前好一会儿,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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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雨到后半晚下得小了很多,是那种缠缠绵绵、剪不断的声音。
徐槿容一个人躺在床上,伴着这不间断的雨声,睡得并不太好。
她迷迷糊糊之间,似乎看到一些陌生的画面。
她看到一片空旷的沙场,云烟浩荡,两边军马交锋,画面壮观,令人喟叹。
战场之上,两军交锋,她看不清来来往往冲锋陷阵的那些士兵的脸,却忽然被一个高坐在马背上的少年给吸引住。
那少年戴着一个铜制的面具,面具露出了左半边脸。
此人一身银色戎装,手上拿着□□,势如猛虎一般从人群之中杀过来。
徐槿容越看越觉得熟悉,正在此时,忽然一只长矛飞过来,趁他不注意,插入他的后背,鲜血四溅。
惊得徐槿容从梦里醒来,满头大汗。
她大口吸气,抓紧了被子,四下除了雨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徐槿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她担心这梦有预兆性,她担心宋成也的安危。
如果他再有三长两短,那自己这趟幽州之行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一定要尽快赶到,至少也要把那一万人马的军令牌交给他。
一想到此,徐槿容也没什么心思再入睡了,索性坐起来换了一套衣服,等天稍微亮了起来,她收拾一番,准备给俞念舟告别。
或许是天太早,俞府上还是一片寂静。
好在雨已经停了,院子里的小池塘积了不少水,榆树叶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霜。
徐槿容心想若是不告而别,似乎有些不礼貌,但她也不能直接去打扰人家休息,纠结一番,打算写一张字条留给俞念舟。
正在她拿着字条,准备放到正堂时,一转身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住自己。
回头望去,只见俞念舟微蹙眉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我这写的这些男的怎么都这么帅,好合我的口味哈哈哈!
宋成也:so,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闻到了酸味,啧啧。
☆、五十两银子到手了
“徐姑娘,你这是要走了?”
俞念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头发梳理得也不是很齐整。
徐槿容看他困倦的模样,还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点头道:“我走的早,怕叨扰你们休息,于是准备留下字条,没想到你已经醒了。”
俞念舟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些,他笑了笑,柔声道:“我刚刚让人做了早膳,徐姑娘再着急还是吃点东西再走吧。”
徐槿容本不想再麻烦人家,但看他一脸真诚,又不好拒绝,于是只好答谢道:“真是麻烦俞公子你太多了。”
俞念舟没计较,反而话锋一转,说道:“看徐姑娘有些憔悴,该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徐槿容没料到自己脸色竟会这么差,被人看出来了,她诧异道:“这么明显?可能是昨晚一直下雨,睡得有些浅。”
俞念舟会意,让人给她把小菜端过来,入眼的都是些江南小菜,可能因为他自己在扬州待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吧。
“怎么样,还合徐姑娘你的口味吧?”俞念舟看她抿了口粥,问道。
徐槿容自然是点头笑道:“当然合口味,我这人不挑食,如今能填报肚子已经是幸运之事,哪还能挑呢?”
俞念舟看了她一眼,默了默,没再说话。
等吃完早膳,徐槿容也该告别。
俞念舟今早吃得很少,只喝了几口粥,吃了几口咸菜。
她不再好打扰他们,于是与他作别,“俞公子,多谢你能让我留宿一晚。若是日后再相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俞念舟笑着与她挥手,把她送到门口,“无碍,本来也是举手之劳,徐姑娘,你这一路走下去还要多注意安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