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司柠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就是很乱。
根本理不出头绪。
她本想买试纸检验一下，但试纸也不是一定准确的，如果真有这个怀疑，不如直接去医院。
家里，季明臣已经在准备晚餐。
知道司柠中午和陈幼清吃的火锅，他打算做她爱吃的鸡翅和东坡肉，再炒几道她喜欢的素菜。
只是，司柠是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看起来不太对。
季明臣放下手里的事，询问怎么了？
司柠茫然地看着他，然后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柠柠。”季明臣拍拍她，“和我说，没事的。我在了。”
司柠是真的不知所措。
她才22岁啊，就要当妈妈了吗？
“柠柠。”
季明臣把人推开，还想说什么，司柠红着眼睛说：“老公，我可能怀孕了。”
“……”
*
这一晚，司柠和季明臣都异常沉默。
为求稳妥，季明臣预约了明天去私人妇产医院做检查。
程蔓那边先不告诉。
等有了结果再说也不迟，省得搞得人仰马翻。
床上，司柠和季明臣一人躺在一边，中间的距离至少还能容得下两个人。
以往两人睡前都会交流聊天，要是当天发生了有趣的事，司柠的笑声都会传到院子里。
可此刻，房间里静的像一潭死水。
季明臣捧着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看看身边背对着自己的妻子，他内心滋味复杂，但过了片刻，还是放下书，轻轻拥住了人。
“柠柠，别怕。”
司柠抿抿唇，转过身抱住季明臣。
“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季明臣又说，“我有你就够了。”
在听到司柠说她可能怀孕的那一刹那，季明臣无法否认，巨大的喜悦涌上他的心头。
说来神奇，明明还是个不确定的事，他却在那一秒想到了要是个女儿就好了，像柠柠一样的女儿。
光是这么想一下，他就觉得人世间的幸福莫过于此。
可看到司柠恐慌的表情后，喜悦便没了。
他忘记了，他的小妻子还很年轻，书都没有念完，怎么会接受得了妈妈的角色？
“都是我不好。”
季明臣低头轻吻司柠的肩膀：“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的。”司柠摇摇头。
司柠到现在为止，都还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等待明天的最终结果吧。
她闷声说：“我不是不想要宝宝，就是太……太突然了。我……”
“我知道。”季明臣说，“我都知道。”
“……”
“但柠柠，我刚才说的不是假话。”
“什么？”
“我有你就够了。”
他们之间差了十一岁。
如果她真的有顾虑，他第一不想她为了迁就自己的年纪，在这时候怀孕，第二不想因为孩子打乱她原本的人生计划。
他想他的柠柠，总是快乐而自由的。
*
私人妇产医院的效率和服务总归要比公立医院好些。
司柠跟着护士做完检查，然后就由季明臣陪着，在休息室等候结果。
说实话，季明臣希望是假的。
因为现在的他们没计划要孩子，他不想司柠受小产的罪，太伤身体。
这个等待漫长而磋磨。
当护士请他们去诊室时，季明臣的手心早沾满了汗。
而结果就是：没怀孕。
“你在国外旅行的这段时间，多多少少会有些水土不服。”医生说，“而且，你之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寒凉？这应该是导致你生理期错后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妊娠反应。”
这个结果让季明臣悬着的心落地。
他拍拍司柠肩膀，让她放心，又问了医生寒凉是怎么回事？
“这个可能性很多。”医生说，“比如吃了太多冷饮啊，哦，对了，小姑娘有的为了漂亮吃减肥中药，那也是大寒。再比如……”
司柠目光落在自己化验单上，医生的话一个字也听不到。
从医院出来，季明臣说想去超市买些温补的食材。
司柠还处于神游状态，听得不清不楚，只说好啊，行啊。
季明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既然没怀孕，她也该高兴才对，怎么……
“什么高兴？”司柠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柠柠，你……”
司柠哭了。
是，她自私，她想过那么一下不要这个孩子。
但真的只是一下而已。
因为她确实没做好当妈妈的心理准备，她又还要上学，怎么有工夫去孕育养育一个孩子呢？
可是当医生说她没怀孕时，她才发现她内心最深处是渴望这个宝宝的。
这是她和季明臣的孩子啊，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开心？
“是不是因为我有过抛弃他的念头，所以他就走了呢？”司柠自责道，“都怪我不好！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我……”
季明臣抱住她，眼底泛起酸涩。
原来她这么期待啊。
“跟你没关系。”季明臣说，“这个孩子如果来了，是意料之外。没有来，是情理之中。我们本来在现阶段就没有这个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