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儿子儿媳妇的工作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
程航进来不久就把这家人看透了：一屋子不要脸的吸血鬼，想道德绑架讹人。
但毕竟孟镜还在解释，他憋了一肚子火，也不好开口。
本以为孟镜是个软的，没想这一开口就把对方给噎死了。
“老先生，您有什么权力和资格得到老师这幅画？”
孟镜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您不是老师的直系亲属，跟老师隔的很远。当年，老师是受您家的帮助，但他也回报了。您儿子的工作、儿媳妇的工作，甚至包括您小孙子上幼儿园，哪样不是老师出力？”
“你！你这小辈什么意思？想、想不给是吗？”
表弟一着急，他老伴儿更急，放下孙子要过来，被程航一下子拦住：“想干嘛？”
老伴儿：“……”
孟镜看着程航的背影，心里一暖，继续说：“给您画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师母的意思就是，如果您要画，就给您另外两幅。《寒江冬雪图》，不可能。”
说完，孟镜示意程航离开。
两人快走到门口，小孙子抓着蛋糕冲出来，嘴里还喊着坏人。
眼看蛋糕就要砸在孟镜身上，程航又挡了。
其结果就是程航裤.裆那里糊着一坨奶油，那画面……还蛮惊艳的。
孟镜愣了愣，随即看了那小孩一眼。
她自认没凶，但孩子却被吓哭了，往奶奶怀里跑。
表弟老伴儿赶紧借题发挥：“吓唬小孩，什么人啊！赔我们蛋糕！一个女孩子没女孩子样子，男的似的，没人要！”
如今的孟镜对性别这事算不得敏感。
只是这话还是不偏不倚触了下她的神经，叫她想起儿时不太愉快的往事。
她懒得搭理，想赶紧带程航去整理衣服。
这时，程航站出来：“你很懂女孩该什么样子是吧？那你好好教育一下你的下一代，和下下一下，看着娘们儿似的。”
“嘿！你怎么骂人？你……”
“你动我下试试。”
“……”
男人生的一副好皮相，像电视里的阳光少年。
可这气势却丝毫不弱，眼神更是犀利。
这家人闭了嘴，程航又上前跟表弟老伴儿说：“道歉。”
“什么？”
“耳聋啊？”程航不耐烦道，“看你算计别人家的钱挺精明的，没想到是个聋子。”
老太太气得脸色涨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效果也算是解气了，可程航偏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只见他弯下腰，冲着老太太耳朵，大吼：“道歉！”
“……”
老太太懵了。
程航视若无睹，摸摸喉咙：“这下听见了吧？我真贴心。”
“……”
你气死我得了。
*
从表弟家出来，孟镜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
程航从车子后备箱拿水出来，灌下去，见孟镜还在笑，自己也跟着弯弯唇。
但过去时，又装作一副“这有什么好笑的”的样子，说：“帮我想想办法吧，我这待会儿怎么开车啊。”
程航是无心之语，孟镜也是下意识看过去。
两人眼神轻轻触碰了下，不约而同落在某部位，然后……
又默契地错开眼神，安静了。
孟镜脸上发热。
她心里抱歉，但也不能替程航擦擦，程航自己估计也不好意思擦那里，双方僵持了一会儿。
“要不，去商场吧？”孟镜说，“买条新的。”
程航嗯了声：“那我……”
“你要是放心，我开车。”
“行。”
程航坐在后座。
孟镜尽量不往后看，以免程航别扭。
两人找了一家商场。
孟镜让程航车里等着，问了他的尺寸，进去给他买裤子。
叫孟镜颇为意外的是，程航还是个精致boy。
他穿指定的牌子，不是这个牌子的，他穿不惯，还不如不买。
想着他这完全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孟镜半分怨言没有，叫他放心，等她到了店，和他视频。
商店里，除了孟镜，还有个女生也在挑东西。
那女生长得很漂亮，一头乌黑的波浪长发，很有文艺女青年的气质。
孟镜多看了一眼，掏出手机给程航“直播”。
程航还挺爱美，相中了哪条裤子就让孟镜拿起来看看前后，得都好才叫好。
“这条还行吧。”程航问，“你觉得呢？”
孟镜觉得程航穿什么都好看。
毕竟程航个子高，身材也好，衣服架子似的。
但想想，孟镜说：“你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衣，配这个黑色可能不好看，要不要试试卡其色？”
程航笑笑：“行，听你的。”
孟镜又转了一圈。
回身时，没注意，差点和之前也在逛店的女生撞到。
“不好意思。”孟镜说。
女生直直看着她，没言语。
买好裤子结完账，孟镜抓紧时间去找程航。
程航老远就看到她，摇下窗户和她挥手，笑得跟等家长买糖回来吃的小孩似的。
孟镜不由得也笑了，正要说话，就听：“程航！”
是刚才那个女生。
她抢先孟镜一步打开车门，吼：“你跟这个女的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给你买衣服？你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