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大周子民,又担世子之名,岂能学那些酒囊饭袋之流,做那些遛鸟逗狗之事?”
“大周皇宫自东华门,有众多宫殿闲置,与其花银子修建……”
众大臣不禁感慨良多,不愧是那二人的孩子,完全遗传了当年他父母的才华,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十三岁生日这一天,萧胤庭醒来时被手里的东西咯到了,他低头一瞧,玉玺与虎符怎么在他手上?!
他一脸懵,连忙唤人,外间黄公公捧着龙袍与圣旨奔进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萧承翊传位给萧胤庭,留下一封亲笔书信,声称他周游大江南北去了,希望萧胤庭好好当皇帝,做一位对江山社稷有功的明君。
萧胤庭被萧承翊摆了一道,面对跪了一屋子的群臣,他悔恨不已,当年自己又傻又天真,被萧承翊骗上贼船。
江晨曦摇身一变成了太后,入住宝慈殿,应了智空大师那句,她乃大周第一福气之人。
萧景成了太上皇,一道住进了宝慈殿,不过二人只半年住在宫里,其余时间照旧在青州京城两地之间奔波。
夏菊李卫定居在京城,兰英与李一定居在青州。
江晨曦还给萧胤庭生了一对双胞妹妹,与萧胤庭相差十岁,萧景疼如命疙瘩,亲自带娃。
偌大的大周后宫再次热闹起来。
又是一年春来到。
第98章 、番外之 上辈子
那一年的阳春三月, 礼部侍郎之女被一顶轿子抬进了东宫。
此地不是宝慈殿,没有太后撑腰,放眼望去皆是陌生的宫女太监, 江晨曦主仆三人哪也不敢乱跑,乖乖待在东宫西配殿里等候安排。
兰英性子急,提来宫人送来的膳食,“小姐, 奴婢适才问了送饭的小太监,问他太子几时回宫, 小太监说这几日太子都未回来。”
皇后身体每况愈下,原本三日后要举行的婚宴也被延期推迟,太子近日都守在凤仪殿里。
映雪帮着摆膳, 膳食看着精致, 但端上桌时菜都冷了,晕菜油腻腻的,看着毫无胃口。
进东宫的第一晚, 难免有宫人怠慢, 伺候不周到。
江晨曦出了名的好脾气,甚少与人为难, 只挑了素菜用了些,勉强果腹。
这一晚,她忐忑不安、碾转不安, 几乎未阖眼。
如此囫囵过了俩日,撑不到第三日傍晚, 皇后病逝。
江晨曦一早被宫人接去了凤仪殿, 随萧承翊跪在凤仪殿里, 聆听皇后临终前的遗言, 而后又跪了一整夜。
孝敬皇后丧事过后,萧承翊以要守孝三年为由,提出与江晨曦分房睡。
江晨曦心里失落,面上不显,自是听信了萧承翊的话。
去宝慈殿给太后请安时,太后宽慰她,“曦丫头,委屈你了,用不着三年,一年过后,哀家便让皇上正式册封你为太子妃。”
有了太后的话,江晨曦勉强得到一丝安慰,她其实不求册封不册封,只愿得一人心,与之白头偕老。
她十岁那年从青州外祖家回京,第一次进宫拜见太后,见到了当时在宝慈殿里的太子。
她对萧承翊一见倾心,大抵是她在青州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少年郎君,温文清隽,眼神落寞,似含着哀愁。
她至今能回忆起萧承翊见到她时的模样,他好似有些惊讶,出了宝慈殿,他还问她有无嫡亲姐妹。
那时不知他话里的意思,等到知晓后,她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仲秋过后,坐落于御街旁的太子府邸建成,本以为搬出东宫,搬入太子府邸后,没了宫规的约束,关起门来过日子,萧承翊会对她另眼相看。
只可惜,萧承翊单独住在东辉园,与她分院而睡,她的清茗苑里一切皆好,除了冷清些。
太子府里的管家张公公是东宫的老人,仗着萧承翊冷落她,没少做些捧高踩低的事。
江晨曦不愿与一只看门狗为难,何必自降身份刁难对方。
北街巷那里,继母小曹氏经常托人过来变着法子要东西,不是缺那样就是缺这样。
大哥购买的院子才刚置办好,人还未搬出侍郎府,江晨曦看在大哥的份上,拿出自己的私房贴补北街巷。
如此相敬如宾过了一年,期间因为朝中各种事,江晨曦的册封又被推后。
太后隐晦支招,让她主动点,她回府后,鼓起勇气准备了一桌她亲自烹饪的膳食,换上漂亮的裙子,点了时下留下的妆容,却被萧承翊冷嘲热讽,直言对她没感觉。
从那日过后,她便歇了招惹他的心思,打算余生就此与他相敬如宾过下去。
只是她的想法太过美好,皆说最毒妇人心,男人为了旁的女子,心肠歹毒起来压根不输女子。
起初府里下人窃窃私语时,她还不以为意,直到某日,她亲眼目睹萧承翊腰间系了一个粉色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根柳树枝。
她令兰英去打听,兰英气咻咻地回来告诉她,“小姐,原来太子殿下有一个相好,对方据说说工部侍郎家的庶女……”
江晨曦失落伤心了好几日,之后便说服了自己,萧承翊将来荣登大宝,还会有很多女人,她总不能挨个吃醋。
往后余生与他相敬如宾便是。
端午龙舟赛事,太后意外落水病逝,江晨曦哭了整整一个月。
更令她焦心的是卢柳不放过她,卢柳找人污蔑栽赃她大哥,江晨宴被扣了通敌叛国罪名,江如海也被找茬降职,调离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