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北狄王，你想什么呢。”裴婼应他。
“啊，怎么小叔还收了北狄王做徒弟啊。那婶婶你说，是他的功夫好还是我的功夫好。”
“我不知，你要是想知道不妨找他切磋切磋。”
裴婼一低头就看见宁梧洗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睛直盯着与宁暨说话的拓跋禹，兴致盎然。
“师父，这回来你们要待多久？再过半月就是北狄的马萨日，过了马萨日再走可好？”拓跋禹问。
宁暨听了则看向裴婼，仿佛在问她意见。
拓跋禹立马道：“师母，你还没来过北狄吧，北狄幅员辽阔，民风与中原有所不同，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我已安排好了一切，你们尽管玩就是了，还有梧洗弟弟，马萨日你一定会喜欢的。”
宁梧洗因为这声梧洗弟弟瞬间开心起来，朝宁暨道：“小叔，马萨日是什么节日，我想看！”
宁暨见裴婼脸上没有反对的神色，“那就过了马萨日再走。”
拓跋禹开心了，宁梧洗也开心了。
北狄皇宫与天启朝不同，不像天启皇宫那样奢华庞大，反倒是低调中尽显气派。
拓跋禹将人迎进主殿，待在矮桌前坐下后，婢女鱼贯而入，带有北狄特色的菜色一一呈上。
殿内没有多余的大臣亲眷，处着就像家宴般自然。
拓跋禹端起眼前的酒碗，“师父，我敬您与师母一杯。”
说罢，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拓跋禹到底年纪小些，在宁暨面前一点也没有帝王的架子，真情流露。
她以前听宁暨简单提过一些，北狄四皇子拓跋禹母亲生他时便去世了，孤身一人在群敌环伺的北狄皇室里，拓跋禹处境十分艰难。
后来皇室变乱，四皇子不得不上位。
年纪不大，却一路承受了许多。
“自从知道你们要来，这孩子已经兴奋得好几晚没睡着了。”商晁笑道。
“舅舅惯会揭我的底。”
宁暨笑，问：“北狄一切可好？”
应话的是商晁：“好得不能再好了，禹儿那便宜爹不会管事，换个人就好了。”
“舅舅！”拓跋禹低声喊了一声，待商晁噤言后才道：“师父过几日可到到处逛逛，看看这两年北狄的变化。”
宁暨应下，商晁招呼，“先用饭，咱们边吃边聊。”
桌面上几乎都是牛羊肉，裴婼一看便没什么胃口，可她看着宁梧洗那大快朵颐的模样就有些好奇，真有那么好吃吗？
于是便动了筷子，可不料那羊肉才到嘴边，胃里一阵翻涌，这回不同在北城，当初还只是不舒服，现下真是忍都忍不住的恶心。
裴婼急忙转过身，用帕子掩住嘴，干呕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宁暨立即放下筷子，抚着她背部，“不舒服了？”
屋内几人也纷纷看过来。
裴婼又是一阵恶心，待缓过来后才道：“大概还是膻味太重了，无事。”
宁暨却皱了眉，她都难受得快要吐出来，怎么可能没事。
“师母可是不舒服？来人，唤大夫。”
“真没事，把这羊肉撤下去就好了。”裴婼可不想因为她而大动干戈。
宁暨没发话，下人已经跑出去寻大夫。
好在大夫来得快，打破屋内静悄悄的气氛。
大夫哪见过这阵仗，立马给裴婼把脉，不过一瞬，“夫人这是喜脉啊。”
裴婼怔了，宁暨愣在原地，而其他几人亦是惊得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宁梧洗问：“喜脉？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大夫应，“不错，夫人孕身应已有两月。”
宁暨终于回过神来，握着裴婼的手都在颤抖，“婼婼，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裴婼听到了，眼眶逐渐变红。
两个月，那就是出发之前的事了，可是他们中间还有几次房事......
宁暨一慌，急忙问大夫：“孩子可好？有没有什么危险？”
“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宁暨瞬间放下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裴婼早在半年前就停了药，可肚子却迟迟不见动静，为此不仅齐大夫日日往王府跑，天下有名的妇科圣手都被请进王府，可诊治下来都说裴婼身子无事，甚至比之前更康健。
那时候也只能说一句缘分未到。
这个孩子他们等得太久了，而如今终于平安来到他们身边。
宁暨眼眶也有些红，小心翼翼将眼前人揽进怀里，嘴里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商晁见状，挥挥手让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大夫下去，咳嗽两声，“禹儿，我瞧你师父也没什么心情与你吃饭叙旧了，今日就先这样吧，有话明日再说。”
拓跋禹自然没什么意见，对宁暨说：“师父，您与师母先去歇息吧，寝殿都已收拾好了。”
“好。”宁暨将人横抱起来，离开前吩咐道：“让人煮些淡口的粥送去。”
“知道了，宁王爷。”商晁笑道。
接风宴就这么被这件突如起来的喜事打断，裴婼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了，你们好不容易见一面，多说说话。”
“不重要。”
到了拓跋禹安排的寝殿，宁暨亲自伺候着她用粥，亲自伺候她梳洗，连走路都不让她走一步，最后躺下时裴婼笑着道：“有孕而已，我又不是四肢废了，你不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