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枝拧了脸:
“那我是怀没怀?你故意的吧?大神本就难以繁衍,你故意把龙珠埋我身子里就等着养孩子?你怎么这么惹人厌呢”
上古大神凋零,众多原由里还有一个繁衍困难。
譬如鸿阙大神为首的一干,许许多多后代也无一个。而裴既明这个年岁,竟然有萌芽的可能,实在是叫衔枝吃了一惊,很是不相信。
这人八成又做了幺蛾子。
她这话叫裴既明淡定的脸蓦地发寒:
“万物有其本性。当时在洪荒我本体灵智还未完全开化,单龙戏珠求取伴侣是本能。你接了我的龙珠,一切自然都顺理成章。才会在你体内稳扎。”
衔枝还是不高兴,摸着小腹,五指渐渐扣出一个爪:
“我这么年轻,我才不要生孩子。况且我和你就是陌路人。”
裴既明一下拽住她的手,叹一声:
“莫闹。还有些时间,不算真的有孕。只是…”
“只是什么。”她很不喜欢这人高深莫测的语气,唇角一撇。
大手摸过肚子,裴既明一派坦然:
“只是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龙珠复苏认主。”
“呵。”衔枝冷脸:
“…你倒不如直接说,这东西绑住我了呗。”
裴既明忽而忍俊不禁,微微弯眸:
“许就是吧。来吃饭,刚做了你前些日子喊着要的鲜肉月饼。”
--------------------
作者有话要说:
衔枝这一对和父母那一对大约各两万字?
还有几篇七七八八的酱子
第155章 我同天道争姻缘(二)
等到毗颉阿皎归来的时候,天上又过去了一千年。以此类推,人间便是一万年。
祁燮还是没有归来。情丝在心中扎稳后,衔枝每每回忆往事,对他总有种愧疚。
日积月累,这愧疚越发加深。
他后来对她的好,当真是情真意切,全是真心。是个很好的良人。
只可惜,衔枝瞥眼半躺在她怀里看书的裴既明,心内十分遗憾地一叹。
…有缘无分。
裴既明似有所感,凤眼向上一番,盯她:
“在想什么。”
衔枝不耐烦:“没想什么。你还要在蛮荒待多久?”
当时去了一趟三十三重天没多久,裴既明就拎了个枳迦准备好的小包裹施施然站在云头随她回了蛮荒。
当日那场景,那浩瀚的仙泽吓得一众夜叉族人纷纷跪地,骨子里的惧怕,生恐帝君又来降罚,赶他们到地底下过日子。
然眼见那帝君手里拎个小袋,目不斜视跟在他们王女后头拐进宫殿里,夜叉众一个个呆了呆。
帝君随妻回门这莫名其妙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四海八荒,连天上都知道了。
“啧。”众仙纷纷咂舌,不少人哀叹起来,尤其有人道:
“夜叉大将军可真是个心思叵测的,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从前同帝君当兄弟霸在帝君左右便罢了,偷偷生一个女儿,把天上搅得天翻地覆还拿捏住了帝君的红鸾星。
啧啧啧,你说说,这一族我瞧着比九尾狐族厉害多了,那魅惑人心的本事!”
酆都大帝翻着生死簿,同来串门的月老闲聊。月老呸一口吐了唾沫,一面翻姻缘簿一面点头:
“小老儿日夜惶恐,那红绳被偷去牵了线唯怕帝君降罪,没想帝君几次有机会解却不肯,故意拖着。我还说怪呢,原来帝君这根线是女娲大神亲自牵下的最好姻缘。
那夜叉王女,生来戴罪,本不是能活下来的。幸好有个好爹,毗颉还了这些年的债,也差不多。我观姻缘簿,他的果然也不在。前日去了姻缘树下问了一趟女娲大神,你猜怎么着,原来也是从前就定好的。
如此说来,也不能说是狐媚,万般皆是命呐。”
酆都大帝搓搓手,合上命簿,摇摇头:
“只是他那个法相太执着,拼了命地挣脱,却还是心中挂念。他虽逃脱生死簿,那个被他做出魂魄投入轮回的女子却不行啊。
我从前还奇怪为何生死簿上缺他一人,啧,这法相同将军一样,都是偏执霸道之人。”
两人咂摸完毕,化出一道水镜在小几,仔细端详了最后轮回的一世,神色俱是微妙。
蛮荒里,百里汀岚畏畏缩缩打过招呼行过礼,一溜烟跑了。
此地不同于天上,不大明亮。是以白日室内也常要点灯。
靠坐在榻上,无论衔枝怎么轰,这人都十分地气定神闲。
濯碧宫的帖子发满了三界六道,连西方世界也捎去一份。裴既明真凿了一座玉山招待宾客。
然,这如此气派浩大的婚礼,两位成婚的却不在。白让大家伙吃席。
毗颉刚冲上来掀翻酒桌要撕人,便在一众惊恐的目光下怔住了:
“裴既明呢?!和光呢!”
主持大局的枳迦忙凑来陪笑:
“两位都在外度蜜月呢,将军同夫人来吃点?都是酿了十万年的酒,醇厚着呢。”
阿皎一垮脸:“鸿门宴?这可不是在故意摆我们么!他们到哪里去了?”
枳迦眼观鼻鼻观心:
“不知,这哪里是我能晓得的?不过么宾客走了,许是会回来的。”
毗颉自不会信他,当即就要开打,枳迦无奈,同他咬耳朵:
“衔枝肚里揣着龙珠呢,您两位做岳父岳母的这般大闹当真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