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便不知道,梁知舟也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站起身换了衣服出去,准备让人通知如意坊送一点的滋补的食材过来。
两个人生活倒是都规律下来,可等下个月的时候,虞念清的月事也极为规律地来了。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完全就是看缘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儿郁闷,连睡眠都有点不大安稳。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鞭子催赶着往前走,旁人的只言片语和钱氏若有似无的催促都成了那条鞭子。
再又一次睡不着的时候,梁知舟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勾起她的一缕头发卷起分散注意力,不经意问:“你觉得孩子是什么呢?”
虞念清回答:“孩子就是孩子啊。”
他便换了一种说法,“我是说,孩子是给旁人的交代,还是说是我们生活美满所孕育的生命?”
自然不是交代。
黑夜中,虞念清抿了抿唇,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有些焦虑了,忍不住将身边的人抱得更紧些,从熟悉的怀抱当中获取的更多的力量。
这段时间,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十分不好,敏感而又脆弱着,有一点儿的东西都忍不住想多。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心里面就像是装了一个恶念小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十分极端着。
比方说她现在又开始自我厌恶起来,觉得这段时间让身边的人跟着担心,可怜巴巴地问着:“我是不是很不好?”
“怎么会呢,只是最近你有点累了而已。”梁知舟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如同在哄孩子一般,声音快要和这月色一样轻柔。
“你看我们在一起之后又遇上那么多事,独处的时间不算多的,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圆满了,倒是不必苛求更多。”
她莫名想到了上辈子,自从上次和梁知舟说开之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那些片段跟随记忆不断在泛黄折旧,逐渐成了模糊的一片。
今日却突然想知道,最后在城门逃出去,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会不会将长相厮守就当成了最大的心愿?
这辈子确实圆满太多,正像梁知舟说得那样,没必要过于苛求。
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上的那口气猛然松开,她忍不住将男人抱得更紧些,轻轻应了声,“我知道了。”
梁知舟十月要去朝廷领职,刚好那时候又差不多到了年底,不用去想领了差事之后定是会忙到脚不沾地。他便想着趁着入职之前,带虞念清去京城旁边的温泉庄子散散心。
这个季节正好是泡温泉的好时候。
庄子已经提前让人打扫过,温泉池子也洗刷过一遍换了水,还特意在池子里放了一些花瓣以掩盖住一股硫磺味,闻上去屋子里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虞念清还没有来泡过温泉,觉得十分新奇,裹了一层轻纱就直接下水了。
第一下根本就踩不到池底,整个人轻飘飘的随时要往上面浮动,她差点直接滑倒,急急忙忙抓了身边的梁知舟一把。
好好穿着的纱衣就被扯开了些,她没察觉到,紧张地攀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你扶着我。”
“往旁边走。”梁知舟扶着她的两边胳膊,等她站定之后才松开手。
整个身体都浸在池水中,那种温暖从每一寸皮肤上钻进去,仿佛皱巴巴的人瞬间变得舒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就是手脚总往上浮,踩地的时总会激起层层水波。
池子不算大,水波层叠将梁知舟撞个满怀。
他偏头望过去,就看见女子站在不远的地方玩水。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再往下就是精致的锁骨和随着水波层层荡漾的轻纱。许是觉得好玩,她掬起了一捧水往前面泼去,豆大的水珠争相落下,有些沿着莹白细腻的肌肤往手臂内侧下滑。
水汽蒸腾中,好看得不像话。
梁知舟觉得这温泉还是来泡得少了,总觉得胸间横生出一股燥热来。他敛眉没再去看,伸手端起岸边的酒杯抿了一口。
“在喝什么?”女子突然凑了上来。
被热气熏过,她的两边脸颊红扑扑的,眸子如同被润洗过一般,亮得惊人。
见他喝了酒,也跟着尝了尝,应当是最烈的汾酒。只是抿了一口,口腔里都是火辣辣的味道。
她整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有些嫌弃,“不好喝。”
“是吗?”梁知舟望着她泛着水光的唇,手指动了动,最后递给她一个梨,“吃这个吧,免得到时候上火。”
梨子甜津津,味道很是不错。
“很甜。”
虞念清刚想叫他也尝上一口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抵到池子边,用手臂圈住。
他的气息压下来,身上的热度比池水还高。
“那我也尝尝看。”他说着便低下头,朝着柔软的唇瓣寻去,细细探寻着她所说的那股甜味。
不大的梨子就很快被两个人分着吃完。
梁知舟还是有些底线,不想在温泉池子里再吃什么旁的东西,便抱着已经泡得差不多的女子往回走。
唔,算算时日,今日也正好是他们的日子。
结果只有短短一段距离,女子就已经窝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还是没有忍心将她弄醒,同样躺到床上将怀中的女子抱进怀中,闭上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