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恋爱模式,他俩连司机都不怎么用了,搞得司机老觉得自己要失业,惴惴不安。
温瓷把西装外套脱下,折在臂弯。
驾驶座那边很合时宜地将手伸过来,把外套从她臂弯里抽了出来,放到一边。立体的五官在车内光线下显得深邃多情。
何况今天参加活动,温瓷替他选了一套对襟有细闪的西装,与他这张脸相衬不可言喻的好看。
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颌。
“两分钟,超时了吗?”
“没。”薄言再度伸手,替她把掖在项链底下的一缕头发捋顺,手指搭在她的颈口没动。他看了好一会儿,难以抑制地吻过去。
足足吻了一分三十秒,他才退开:“也就等了这么久。”
犯规。
无奈温瓷就是吃他这一款的。她抿着湿润的下唇:“如果再等久一点呢?”
断在中间的吻又持续下去,口腔被温暖柔软的触感填满。
她的索吻很成功。
车窗外有车灯一闪而过,温瓷眼皮微阖,余光瞥见,从容地推开他,一点点湿吻他的唇角:“第一次翘班,都要浪费在车里了。”
“想去哪?”他的声音微哑。
温瓷想了一会儿,“你还记得当初想带我去看流星的那个山顶吗?”
“今晚——”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瓷望进他的眼:“没有流星看星星也不错。”
车子一路往郊外奔波,轿厢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刚才那个吻把她吻得身上直冒汗,只好歪坐在座椅上,用额头贴着隐私玻璃来降温。夜景飞速倒退,城市霓虹被甩得越来越远。逃离城市和牢笼很容易。
温瓷轻咳一声。
薄言立马能感知到她的意图,“有话要说?”
“随意聊聊。”她不用开车,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夜色把他伪装得很好,五官不甚清晰。在某个红绿灯口,车子停在原地,路灯将他的脸彻底照亮,温瓷才问:“你以前在美国的时候,除了工作,每天还做些什么?”
这个圈子兜得非常远。
但被他一句话就扯了回来。
薄言直言不讳:“想你。”
被他的直白噎得说不出话来。借了窗外灯光看他,他的表情无比正经,不像有假。不过事到如今,他好像也没有虚与委蛇的必要了。
温瓷压下心口涌动的情绪,完全相信这两个字的真实性。
她张了下嘴,刚要说些别的,就听他问:“杰森跟你说什么了?”
虽是问句,但他脸上的表情很笃定。这就是为什么要在光亮处谈话的原因,她可以洞察到他所有的神情,无形中让两个人更加坦诚。
红灯跳绿,那盏亮堂的路灯被甩开数十米远。
温瓷迎着下一盏,扬了下唇:“跟我说了很多你的秘密。”
薄言也不恼,恍然道:“哦,原来他的嘴这么不牢靠。”
“你就不问问什么秘密?”
“你觉得什么才算是我的秘密?”他笑,“喜欢你吗?”
他的语气好像在说——喜欢你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了,算什么秘密。
原来他真的不在乎秘密曝光。
温瓷大胆起来:“他说你的手机屏保一直是我。但我记得,你刚回来那会儿是系统屏保?”
“临时换的。”薄言微微眯了下眼,“一开始就把底线露给对方,还怎么谈判?”
温瓷不无遗憾地说:“说不定你没换的话,这婚会结的更早。”
“怎么说?”薄言问。
温瓷笑起来:“是我迫不及待。”
沉默半晌,他轻啧一声:“那我倒是有些后悔了。”
温瓷懒怠地抻直身体,慢慢坐正,表情也收敛了许多。
“薄言,我以前没敢想过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会那么重。”她的前半句很轻,语气全落在了最后三个字上。郑重地想了半晌,又道:“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以前做了什么,会让你记那么久。你知道吗,可能说得并不是很贴切,但总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脑子里少想些乱七八糟的。”薄言偏过脸,望了她一瞬,一手把住方向盘,另一手越过中位线,用手背碰碰她的脸颊:“那你呢?你不是也坚持了这么多年没谈么。”
“我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温瓷正色。
“哦?”
他刚回来没多久,就被逮到了她和喻淮安彻夜约谈。
温瓷抿了下嘴:“……好吧。我不是。”
那边传来轻笑,他拖长尾音嗯了一声,主动替她拨乱反正了:“你是。”
真让她想,也想不出那么多年不谈的原因。
明面上看她是在跟家里玩叛逆,老太太和章合泰看上谁,她就唱谁的反调。再加上她们家严苛的入赘条款,实在是配得上的门第对方不同意,配不上的她不同意,就这么一直单到现在。
如果究其内部原因呢?
温瓷试图把自己放在那个环境里想了想,要是在这之前身边出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合适,家里也满意的人,她会尝试跟对方恋爱吗?
想了约莫十分钟,温瓷还是觉得如果那个人不是他,大概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