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相亲相多了的后遗症吗？对女孩子有种莫名的绅士？
我说：“你就没想过唐老师要是知道这事，心里得多难过。你看豪猪那件事他知道得那么快，可见他消息很灵通。都最后一届了要是一个两个都这个样子，唐老师会觉得师门不幸吧。”
健身房的门口霓虹闪烁，杂总说：“唐老师已经知道了。”
*
我愣了愣：“唐老师怎么说？”
“他第一时间把我叫了过去，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杂总说，“我就如实说了。我拒绝了一个女生，被记恨上，被造了谣，是小芸师妹告诉我的。但我不能去对线，那会把小芸师妹卷进去。就目前的状况下，我没什么能做的。”
“然后唐老师说要帮我去向学院领导反应，我拒绝了。”
我直接一掌打在他胳膊上：“你他娘的别是喜欢小雨吧，怎么上班时没见你对我这么圣父啊？不想闹大，不想报警，那闹到学院里难道还不行？这够给她留余地了吧？”
“不是不想闹到学院，是不想让唐老师牵扯进来。”他揉着胳膊解释，“我对唐老师就是这么说的，我说——这件事完全没有证据，而且我本身年纪大一点，社会气比较重，这种传言大家可能都会信。像这样说不清楚的事如果老师卷进来，日后要是闹大了，很可能会被冠上‘包庇咸猪手学生’‘欺负女学生’的骂名。”
“我是岌岌无名之辈，名声差也就只差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但是以唐老师在学术界的地位，万一闹起来可就是大新闻，到时人们会怎么说他？就像你说的，这都最后一届了，唐老师犯不着趟我这浑水。”
我眉头紧皱：“然后唐老师就真不管了？不可能，但凡学生受委屈，他一定会管到底的。”
“他是不同意来着，但我向他保证自己能处理干净，让他相信我。我说如果真的无法收场，我一定会再找他求助。”说到这里，杂总似乎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握了下拳，然后又松开了，“你可能理解不了，你觉得这是师徒情谊我可以接受，但我真的不想让唐老师在我这里多费心思……因为他想收的学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说：“什么？”
他一口气说了出来：“他想收的学生根本不是我。”
我感到混乱：“那是谁？是小芸？”
“不是。”
这时候他提到了一个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人：“是陈哥。”
*
我说：“啥？”
就这样的，因为小雨惹出的这场乱子，我在杂总这里挖出一桩陈年旧事。
那是2013年的秋天，唐老师曾去N信大的历史系，开了一场讲座。在那场讲座上，一个男生站起来，和台上的老教授针对三本著作进行了思想上的交锋。
那天唐老师讲得非常痛快，直说自己很久没有开过互动性这么强的讲座了。他甚至直接问道：“小伙子，你有没有兴趣来考我们N大的研究生啊？”
男生笑笑：“已经在准备了。”
当时整个会议室内，都是羡慕的惊呼声。
但是唐老师没有等到这个学生。因为临近考试时，陈哥被一辆大车撞飞，切除了脾脏，在医院躺了半年。
“当时他大四，我大一。我坐在他后面一排，左数第三个位置。”杂总说，“可能是因为刚入学不久吧，我的笔记做得非常认真，以至于时隔多年还能复习那份笔记，用他的想法通过了面试。”
“但我本意只是学习他的思路而已。我是照搬了他的想法，但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唐老师早就记不清了。”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被选中进入唐门，加上了唐老师的微信之后，他发给我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好好学习啊，我已经等了你9年！”
第66章 下一个
还真就是, 杂总招摇撞骗的一生。
我愣在当场：“所以你和陈哥以前就认识？”
“那不能算认识。”杂总说，“他风头很盛，我们那几届没人不知道他。所以只能说是我认识他, 他肯定不认识我。”
“哦……”我消化着这一信息。
确实本科的时候人太多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未必就能互相认识。
而且仔细想想，以前陈哥跟我一块儿骂杂总的时候, 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对他有印象的样子, 可能杂总在本科时完全就是个小透明。
不过得知陈哥是历史系出身，我还是挺震惊的,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学营销的。
那这么说来, 他就是毕业后——甚至是养好伤后参加工作了, 才开始接触营销领域。2013年秋上大四的话, 那就是2014年年中左右开始上班，而他入职他山石是2018年——就是在中间的四年里他把营销工作做到了我所看到的那个地步。
实在是好牛……
我开始理解杂总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喜欢他。如果在学校时陈哥就是风云人物，时隔多年再见又发现他在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领域做到了极致, 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奇人吧？
我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往后捋：“就是说唐老师完全把你当成了陈哥，误以为你就是当年那个男生对吧？所以说你……就是在唐老师说了这个话之后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