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已经在窗口那里站着,急得小脸通红:“姐,你们可来了,我一个人拦不住她……”
我说:“没事,就算我和夏夏都在可能也没什么用。”
我探头往教室里一看——好在有老师在里面,应该还不至于打起来。
但是我转而想起了更尴尬的事儿——所以阿月是在老师正讲课的时候冲进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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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老师是个年轻的副教授,可能也没有见过这个阵仗,手忙脚乱地阻止道:“这个,你们感情问题,课后再去交流……”
阿月崩溃了:“老师,这根本就不是感情问题,这是诈骗!他一直都在欺骗我!”
豪猪说:“老师,她血口喷人。我跟您讲是怎么回事——我放假时开始跟她在网上聊天,当时我瘦,她可能觉得我还不错,就是在网上处着您懂吧?然后现在我胖了,她不乐意了……”
“你胡说!”阿月大喊,“你用的就是假照片,那根本就不是你!”
豪猪说:“那怎么不是我了?那不是我是谁?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以为我给你看的是明星照片?你可以全网搜图,只要你能证明我用的是假照片,我直接退学!”
老师觉得自己听明白了:“这位女生,我不管你们什么照片不照片的,这说到底是你们的私事,应该私下解决。尤其是我现在正在上课,虽然我只是个副教授,但你们也得尊重我吧?”
阿月此时短暂地冷静了一下:“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扰乱您的课堂,我只是想借用这个大家都在的时候把话说清楚——这个人用精修后的照片和我聊天,对我进行欺骗,然后四处散播谣言说我纠缠他,我只想告诉大家这是没有的事!也希望其他女生擦亮眼睛,不要被这种人骗了!”
这时因为我站在窗边,所以很清楚地听到一个研一女生一脸无语地对另一个说:“我得有多蠢才会被这种猪头骗啊。”
而正处于风暴核心的两人听不见这些声音,仍在继续撕扯着。
豪猪毫不示弱:“我什么时候说你纠缠我了?同学们可都在这儿,我说的是‘你跟我聊天’。我不知道这事儿传到你耳朵里变成什么样了,反正我从来没说过那种话!可以这么说,我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但凡说过一句假话,我天打雷劈!”
因为豪猪太过理直气壮的缘故,连阿月也怔了怔,似乎在脑内搜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搜索未果,她只好最后喊道:“你给我记住,我不想再听到我和你的名字连在一起!我不管是你传播的还是你那个嘴碎的朋友传播的,总之源头是你!我再强调一遍,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从我的人生中消失,滚得越远越好!”
等会儿,哪个朋友?这里头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豪猪更加大义凛然:“你侮辱我我忍了,但你不能侮辱我朋友!我告诉你,我对你这个人,你的名字,还有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你家也不过就是做生意起家的,没见面就跟我聊了几个月,不就是看中我家在N市的人脉吗?我告诉你,我爸爸为官清廉,从不为自己谋私利,你能死了这条心那最好!”
我心想完了呀,彻底吵输了呀。
还是那句话,人们爱看的、爱传播的,永远都是更加刺激、有戏剧性的那个版本,换我我也是对豪猪说的这个剧情印象更深刻。
这时候老师的耐心也到了极限,更加严肃地对阿月喝道:“请你出去,我是老师,他是听我课的学生,你这样严重扰乱课堂,我是可以向学校提请处理你的!”
我赶紧捅捅身后的夏夏:“走走走,进去拉架……哎人呢?”
我捅了个空,再一抬头才见夏夏也杀进了教室:“狗男人!你他妈是真不要脸,你他妈把自己P得亲妈都不认识你他妈有理了还!还长胖了,你他妈那是长胖了吗?长胖了就能他妈的连物种都变了吗!同时跟四个女的聊天你还挺自豪是吧?还他妈N市的人脉,你在N市的人脉就是跟四个女的聊天是吧!”
夏夏说着抄起黑板擦就往豪猪砸,我一看我这也躲不了了,索性冲进去拦腰抱住夏夏。
我说:“对不起老师,老师你别生气,老师我马上把她们带走!”
夏夏还像条活鱼似的在我怀里挣扎:“还你爹为官清廉,有你这么个好大儿我不信你爹能清廉到哪儿去?别一天到晚副局副局的,你他妈把你亲爹名字给我报上来,我他妈的要去举报!我告诉你贪他妈五块钱也是贪!”
话到这儿了,豪猪更不能示弱:“这都什么牛鬼蛇神啊这是!你们……”
“你也闭嘴吧,你干什么好事儿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我手上一抖。
那一天,归归又想起了在办公室挨骂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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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很明显高出一个年龄层的感觉。
大学里的老师和其他老师不同,他们的工作重头在科研,而且这些已经带研究生的教授、副教授们极少会碰上忤逆自己的学生,毕竟谁都不敢拿前程开玩笑。
所以我很理解这位老师当时的状态,毕竟他连“申请学校处理”这样的杀手锏都拿出来了,还是没有劝住架。
但是杂总不一样,当初我们整个公司都膈应他,却没人能把他干掉,也没人和他撕破脸皮,这到底还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