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小弟比他懂得多。
他气喘吁吁,身上不断冒着汗。
一摸,还是冷的!
汪远明很累,胳膊很酸,现在那是连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尽快将这女人扔笼子里。
密道常年亮着灯,是那种老式的电灯泡,瓦数不高,黄不拉几的,汪远明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
他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要不要跟阿爷商量一下换种灯泡。
真的看不清脚下啊……
地道里的路难走,坑坑洼洼。他低头,小心翼翼迈着步子。
但是现在,不仅后背上的人越来越沉,汪远明感觉自己的脚上也突然多了几分重量。
就好像突然从地底钻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他的脚一样。
他的步子越来越沉重,为什么还没到?
汪远明再次停下来,背对着墙壁,将女人的身体抵在墙上,接力呼呼喘着气。
但是休息了一会儿,他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这个女人不是长头发吗?
照理说她的头垂在自己肩膀上,应该会有头发扫下来呀?
不,甚至不只是头发,为什么自己肩膀上一点重量都没有呢?
就好像原本背着的昏迷的人,突然直起了身子,正低头审视着他一样!
他心里生出几分惶恐,连忙向肩膀的一侧看。
却发现肩上真的没有任何东西!
他的手忍不住一松,脚向前迈不两步,却冷不丁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那个包!
是他很早之前嫌重扔下来的女人的包!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而王远明转身,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身影!明明是已经被他杀死的那个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艹!
汪远明又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不过他们州安村最不怕的就是鬼!如果冤魂真能索命,他们早死百八次了。
这鬼来得正好。
汪远明邪邪地笑了。
他正巧想收只小鬼给太爷呢。
对付这种刚死没多久的小鬼,汪远明连五帝钱都没有掏出来。
只是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反手扔出一张控鬼符。
旁的符纸都是黄底朱砂,但太爷这种控鬼符,是用印冥币的白纸作底,用女人的血为墨,将符文绘制上去的。
非常有用。
连太爷手底下那一只婴鬼都是用这种符纸控制的。
汪远明信心满满地看着那章符纸制动锁着阴气飞过去,看着它牢牢地贴在了男人的胸前。
一时间红光大胜!几乎要照亮这个密道。
但眼前的男人只是皱眉,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随意取走那张白纸。
“你以为这种东西还能控制得了我吗?”他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拿她献祭?”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沉睡着的女孩的脸上,笑意不自觉柔和了些,“你以为你是她?”
话音落时,夹在他两指中间的那张控鬼符瞬间化成灰,然后落下。
“也想驱使我?”他的语气冰凉,像数九的严寒。
汪远明顿时手脚发冷,连连后退几步。
竟然控制不住?
这个人,就像是地狱空荡后来人间游走的恶魔!
他连忙拿出五帝钱。
可刚刚拿出个穗子,那用牢牢绑着五个铜钱的红绳就突然断了。
这、这……
汪远明手抖动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这里面有他精心饲养的女鬼,他背着太爷偷偷给它喂了不知道多少生魂。
凶得很!连大哥的那只葫芦仙都比不上它。
也正因如此,汪远明渐渐控制不了它了。如果不是这次真的不敌,他也不愿拿出来,因为他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可是,不用就会死!
汪远明咬牙,一下子拨开了画着封印的葫芦嘴。
灰气袅袅从那只葫芦里飘出,一只五指全的黑手从葫芦里缓慢伸出来。
不行啊!
太慢了!
汪远明浑身冷汗,快一点,快一点出来!
出来保护他!
但男人没给他很多时间,一道影子自他脚下伸出,猛然伸向汪远明方向,夺走那只葫芦,举到那个男人身前。
男人伸出苍白的手,握住黑葫芦。
然后,手指稍稍弯曲。
那葫芦便碎了,露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道女人凄厉的尖叫随之而出。
男人皱眉 ,面露不悦:“太吵了。”
他伸手握住影子,影子在他手中不断缩小,直到变成一指长的细条。
男人另一只手掐住上面的一端,然后递到嘴边,仰头,吞了下去。
他吃了那只女鬼!汪远明瞳孔震动。
他竟然能吃掉他的葫芦仙,还好好地站在原地,没有发狂?
“好了。”男人突然说,他的身体被一层黑雾笼罩,渐渐地露出像死人一样灰白色的四肢,根根血管漆黑狰狞,指甲漆黑,尖端锋利若兽爪。
黑雾停留在他的脖颈处,那里空荡荡的。
他竟然没有头!
汪远明瞪大双眼,他突然想起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