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摇头,否认。
“嗯,”李延时点头,拨了下还湿着的头发,“那就算了。”
他声音冷淡下来,像半个小时前在浴室门前问她话的语气。
闻声以为李延时气还没消,一急,按着地板爬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找到了找到了。”
“嗯。”
李延时放下抱胸的手,捡了一旁的遥控器,把地灯打亮了一些,紧接着走进来,反手压上房门,挡住了从身后客厅射进来的明亮光线。
整个房间倏地比刚刚更暗,闻声抬手在眼前遮了下,适应了光线后,抬眸看向走进来的人。
“喜欢哪个?”李延时问。
深灰色的居家长裤提在胯骨的位置,露着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抽绳没系,一长一短地垂在腰间,让人总觉得随便扯一下就能掉下来。
闻声右手边半米远的地方有个单人沙发,李延时两步走近,跨坐在沙发的靠背上。
这样的姿势,让两人刚好平视。
李延时勾了闻声的腰,把人带到两腿之间。
他头发上的水滴在闻声的锁骨上,水混着空调的凉气,让闻声不自觉地缩了下肩膀。
李延时垂眸看着闻声,随后目光稍偏,看到了她手上拿着的羽毛拍。
“怎么来找这个?”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挑,带了点揶揄。
闻声往后退的动作被李延时制止,她硬着头皮:“你不是......不开心吗?”
她声音很轻,依旧是冷冷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混了暖光的柔和,听起来有些勾人。
李延时闷着声想笑,又觉得现在笑出来会前功尽弃,就看不到闻声予取予求的样子了。
“对,不开心。”李延时微压下巴,再次点头。
闻声想说的话堵在嗓子里,片刻后,她颊边鼓了鼓,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咬了下牙。
她把拍子递过去,冲李延时摊了两个手的手心。
“那你罚我吧。”闻声声音很闷,带着颓丧的挫败。
她微垂着头,两个手手心朝上举过去。
李延时往椅背上再次坐了坐,勾着闻声腰间的系带把人完全拢在怀里。
黑色的羽毛拍和闻声身上月白色的睡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延时转着手里的拍子,目光从闻声的耳廓一路下滑,下颚、脖颈、再到埋在衣领里的锁骨......直到滑落到她胸前的曲线时停住。
这次他是真的没忍住,低低地笑出来。
她总是这样,一会儿把人气得胃疼,一会儿又乖得要死。
不过,李延时突然觉得反正她这一根筋的性子也改不掉,多气自己几回也挺好,毕竟这样就能找理由罚她了。
李延时用拍子的尾端拨了下闻声的衣领,他声线低低的,调子很轻:“衣服脱了。”
闻声抬头,对上李延时的眼睛时,下意识要往后退。
李延时左手抵在闻声的后腰阻止了她的动作。
紧接着俯低了些上身,凑到闻声耳边。
左手上的羽毛拍轻打了一下她的手心,跟她解释:“这可不是打这儿的。”
第110章 停车场
李延时声音太低,闻声没有听清。
她眼神懵了一下,下意识稍稍往前近了些,问了句:“什么?”
“什么什么。”李延时沉着声笑。
睡衣的扣子被挑开,衣领下滑,光滑的肩颈暴露空调的凉气里,甚至是李延时头发上的水也毫不避讳地滴在上面。
闻声瑟缩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就是你刚刚说......”
“刚刚说什么?”李延时的手还在顺着闻声的脊椎骨往下。
“刚刚说......”闻声的声音再次停住
很轻的“啪”一声震荡在空气里,闻声的尾骨处被拍了一下。
她猛地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两只手垂在身侧,慌张地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这个房子,除了客厅外,其余房间都是木地板,除此之外,主卧和书房还都铺了深灰色的羊毛地毯。
闻声没穿拖鞋,两脚并齐,踩在地毯上,本就白的脚趾被灰色的地毯衬得更白了点。
她低着头,静静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闻声感觉到拍子的尾端继续下滑,紧接着再次轻轻拍了下。
她一抖,抬手扶住李延时的手腕,眼睛染了水雾。
“不要了。”闻声轻轻摇头。
倒是不疼。
但酥麻的感觉从脊椎骨往上,让闻声的腿都有些软。
羽毛拍停下来,但仍然没有从闻声半撩着的衣服里拿出来。
李延时借着这姿势弯腰,俯身平视闻声的眼睛。
“你不是说让我罚你吗?”
空调冷气从头顶扑过来,吹在额头,顺着脖颈,钻进衣服里。
闻声低着头,耳朵都要滴出来血:“我是......说打手心。”
她声音很轻,仿佛被折磨的不行。
李延时声音也轻,甚至比闻声更轻。
他用空着的手捏了捏闻声的耳垂,拿着拍子的右手再度轻轻都动了下:“打哪不一样吗?”
“都是惩罚。”李延时笑。
他手扶在闻声的背上,感受着每次拍子落下时怀里人的颤动。
房间里太静,不仅是背上的触感,甚至拍子触到皮肤时的声音都清晰无比。
闻声把憋住的气轻轻吐出来,忍受着蒸腾往上的热气,努力抑制着轻颤的声音响起:“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