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谚带着姚菀,再次来到丞相府外。
“董掖上次亲自登门,被李夫人狠狠地拒绝了。”姚菀道。
“我与董掖不一样。”
“为何不一样?”
“因为菀菀你在我的嘴唇上抹了蜜,我一定将李夫人说得心花怒放。”
姚菀反应过来卫谚在说什么,脸一红,瞪他。
“菀菀是在气我对别的姑娘甜言蜜语?”卫谚故意会错意道,“我错了,以后只对你一人甜言蜜语。”
姚菀被他说得一张脸都通红了,卫谚才心花怒放,大笑了一声,敲开了丞相府的大门。
来门的依旧是老管家。
“大理寺卿卫谚求见丞相夫人。”卫谚彬彬有礼道。
“丞相刚去,夫人忙着处理府里的一众事务……”
“那本官便在这里等丞相夫人闲下来。”
老管家斗不过厚脸皮。
管家将卫谚请了进去。
李夫人脸色苍白,面带愠怒。
“卫大人,丞相已去,就该早日入土为安,你们何时将丞相的尸首送回来?”
卫谚道:“待查明丞相的死因。”
“我与董大人说过,你们破案的方式有千万种,为何要拘着这种不放?丞相活着的时候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死了还不能安心入土吗?”
“夫人,丞相死于辨恶钟前,如今整个长安都在传闻丞相人面兽心,他这般入土,真得能安吗?这并非唯一的破案方式,但是却能协助大理寺破案,尽快还丞相清白。”卫谚道。
李夫人后退了两步,坐在椅子上,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
半晌后,她才点了点头道:“你们验吧。”
得到丞相夫人的同意后,大理寺几位有名的仵作立即聚集在丞相的尸首旁。
丞相死去已有一日,浑身僵硬,脸色发青,意境散发出一股味道。
姚菀的鼻子很灵,一靠近,便觉得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她却没有离开,而是大睁着眼睛看着那些仵作忙碌着。
他们脱下他的衣服,剖开他的肚子……
仵作忙碌了半日,看着依旧睁着眼睛看着的姚菀颇为诧异,这剖尸验尸是十分可怕的一幕,一般人见了都呆不了片刻便相吐,而这姑娘却生生从开头看到了结束。
“死者是死于心梗死。”仵作道,“第一种可能,死者死前受到巨大的惊吓……”
姚菀不由得一惊,李丞相真的是被活活吓死的?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死者身前服了药。死者便是后者。”
第四十九章辨恶钟(六)
“听说了吗?辨恶钟真能辨恶,刑部那几个恶煞全部死在了辨恶钟前,还有李淑……”
“我便说那李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信,你看,辨恶钟一辨便出来了。”
“是啊,人不可貌相,那李丞相看着是个好人,没想到也是作恶多端。”
“欸,你们说那李淑究竟做了什么恶?”
晌午的酒楼里,一堆人聚在这里,如妇人一般讨论着这长安城里话题度最高的事。
那人的疑问一出,其余人都不由得怔住了。
辨恶钟说李淑做了恶,那李淑究竟做了什么恶呢?
“说起这事我突然想到一事,你们还记得这条街上住着的一个寡妇吗?那寡妇将自己的骈头带到家里,还搞那事,被她男人抓到,她男人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去了。那一日天黑乎乎的,我隐约看到那寡妇的骈头,长得有些像李淑?”
“你是说李淑做得恶就是搞了人家女人,气死了人家男人?”
“人家是丞相,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看得上那寡妇?我看哪,肯定是位高权重,收了人家的钱,办了坏事……”
酒楼的二楼,一黑衣男人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打着扇子离开了。
很快的,整个长安便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闻。
有说李淑与人偷情,害死人家汉子的。
有说李淑收钱,帮着人侵占别人家产的。
有说李淑当年逼走姚相,才有了今日的位置的。
活着的时候,满载赞誉、两袖清风的李丞相,恐怕不曾想到死后竟然臭名昭著。
若说这是某些人的目的,那他达到了。
“其余的我不知道,但是关于我爹是被李相逼走的事,不属实。爹对李相的评价,就是心善二字。”姚菀道,“这人与李相之间,肯定有血海深仇。”
卫谚道:“你确定李相是被谋害的?”
姚菀扭头看他:“难道不是?”
卫谚手里拿着一份案卷:“我已经差到了李相的具体死因。”
姚菀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卫谚将东西放到她的头顶:“你能拿到就给你看。”
姚菀只高到卫谚的肩膀处,她本来就生得娇小,跟卫谚相比,就更小只了。她伸出手去够,卫谚越举越高,姚菀扒着他的肩膀,便挂在他身上,身体从他身上擦过,手一伸,便从他手里抢过了案卷。
卫谚有意逗弄她,结果小姑娘灵活的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过卫谚还是有收获的。
“好软。”卫谚哑着声音,回味无穷道。
姚菀不明所以地瞪着他。
“莞菀好软。”
姚菀瞬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一红,惹得卫谚心一荡,想去捏捏她的脸。下一瞬,他的脚上便传来一声剧痛,转眼,他的菀菀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