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的有点无力。
大概是生活太顺风顺水，所以他从未这样挫败过。
他在两秒时间很认真地想了下，如果沈卿真的是因为不想看到他才哭的怎么办。
片刻后，他帮她抹去脸上的泪，喉结轻滚，嗓音带着病重的灼烫：“不让你看到我了。”
“不哭了，卿卿。”他轻声哄她。
......
哄着人哭完，从次卧退出去，有下楼交代好阿姨，季言礼才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
因为刚刚和沈卿在浴室纠缠的那一番，他身上，无论是衬衣还是西裤都已经湿了。
湿溻溻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稍微动一动，凉得很。
但季言礼懒得换，也没什么力气换。
站都站不住，刚刚能过去帮沈卿洗澡，已经是他最后的体力了。
穿着湿衣服躺上床，睡了会儿，凌晨两点，因为温度稍高，再次被迫醒来。
季言礼撑着床坐起来，换掉衣服，去浴室冲了澡，在床头柜里找到药盒，就着凉水把退烧药吃了。
窝在床里再度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他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
临近天亮又醒了一次，去次卧看了眼沈卿，自己则去了书房。
半个月前带回家的那对戒指被他随手丢进了抽屉里。
季言礼盯着那个戒指盒看了会儿，想如果没有意外情况，这对对戒可能永远都不会见到天日了。
他因为吃了退烧药，身上的热度褪去，人清醒不少。
窗外，天刚翻起鱼肚白，时间还早。
季言礼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会儿，随后打开电脑，让段浩发来了几个瑞士的行程。
最近工作不忙，去瑞士这趟，算是单纯的度假。
他鼠标划过，翻了翻段浩发来的东西。
盯着其中一页看了会儿，把行程中的一个地点定在了采尔马特。
季言礼从未迷信过。
但这一次，他目光落在那句俗语时，心神很轻地动了下。
反正都是要去那里。
看看四季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预估错误，还有一章季狗的
第112章 112 季言礼视角
◎故事的结局◎
到苏黎世那晚, 季言礼有事，出去了一趟，晚上回来时沈卿不在。
季言礼......是故意走错房间的。
整个屋子暗着灯,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右手边, 开着门的那间卧室看了会儿。
门敞着，里面没有人。
可能被季宛若拉去楼下了，季言礼想。
季言礼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两秒犹豫后, 抬步，往斜前方沈卿的卧室走去。
晚上应酬的时候喝了点酒，不多, 并不足以让他醉。
但他放任自己, 借着这微薄的酒意做了想做的事。
比如去她房间, 坐在她卧室窗前，等她回来。
但无奈的是, 她好像并不欢迎他。
遵从自己的内心, 轻轻搂住她，说出那句“想抱你”后, 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季言礼手揽在沈卿的后腰,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半垂眸笑了下。
笑得很轻, 有点无奈。
夜晚太宁静，酒意也盛。
让他不自觉地吐露了真心。
不过, 貌似她并没有当真。
晚上在酒局没吃多少东西是真的, 但想借着机会和她再多呆一会也是真的。
所以问了她有没有吃完饭, 自己晚上吃得也不多, 想和她在吃点宵夜。
吃饭时两人并没有讲过多的话。
沈卿不想说话季言礼知道，
而季言礼，他手支在面前的桌子上，转了转一旁的银筷，而他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
让段浩查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一切并不顺利，就像他和沈卿的这段婚姻。
沈卿进房间睡觉后，他在客厅又坐了会儿。
仔细想，如果两人真的被迫分开，她来了他的世界又走出去，那他应该怎么办。
季言礼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两手垂在腿之间。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继续像以前一样工作，时不时去季松亭家吃顿饭，回家养养他的王八......
他轻吐了口气，再度垂眼，把腕上的表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现在这么想，觉得再回归这样的生活，貌似也并没有不好。
但也确实不好——
好像有个地方空了，少了点什么需要填进去。
......
来采尔马特三天，老实讲，除了和沈卿之间没什么交流外，过得还不错，滑雪，吃饭，睡觉。
季言礼工作忙，很少有这种闲下来单纯度假的时间。
宛若很乖，不是缠着沈卿就是缠着他。
今早醒来去叫季宛若起床的时候，被小姑娘拉着看了会儿最新的动画片，兔子和狼什么的，没想到也能成为好朋友。
季言礼坐在投影室的沙发上，季宛若拉着沈卿盘腿坐在他身前的地毯上。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消息，手机放回去时，视线不期然地落在前面两人的背影。
季宛若抱着沈卿的胳膊看她用遥控器帮自己调片子，比划着指来指去，描述自己看到的那一集。
季言礼眸光动了下，随后轻轻沉了沉。
他忽然想，如果他和沈卿也有个女儿，是不是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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