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点,自然是平帝的不支持和默许臣工参奏自己的皇后。”顾菀眼中为薛皇后掠过一抹心疼,而后望向谢锦安,面上的微笑中带了艳阳一样的信任:“有锦安在,这一点我就不必担心了。”
说罢,顾菀神色中带了点思索:“还有一点,便是薛皇后一开始的举措就有些过于激进,当时有好些才华横溢的女郎都觉得是天马行空、无稽之举,更遑论一开始就不乐意的男子。”
“若是咱们要做,我觉得可以先进行建章宫女官的选拔。”顾菀此刻觉得自己的困劲儿一点儿都没了:“至于刑部这样专擅办案的方向,倒是要从次一级的地方府衙开始——就拿京兆尹来说,碰上与女眷相关的案件,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以此为理由,说要求增设两三个女捕快的名额,想来也不会有太多的阻碍。”
“等到一点点将这制度稳固下来,就可以更进一步,在朝堂上添上巾帼之色。”
“既如此,那女子学堂或是女子马场的创办,就更要普遍些。”顾菀眉头稍稍蹙起,仔细盘算:“我的嫁妆还有不少没动,要是国库内孥批不下这项银子,就从椒房殿的库房中拿银子办。”
虽说时间要久一些,说不准要十来年,但这样徐徐图之,收到的阻力也最小,最有可能一举顺利得成。
谢锦安两腿曲起,安静含笑地坐在小凳上,伸出一只手由着顾菀摆弄,眉眼漾情又认真耐心地听顾菀讲述自己的计划,不时眼中一亮,连连颔首。
等到顾菀将大致规划说完,他才嗓音朗朗地开口:“阿菀的打算极好,等过后咱们再细细商议一番,寻个好机会施行下去——至于创办学堂马场的银子,这个只管交给表姐就行,她现下不必管理全部的木氏商行,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正愁手中的银子没有地方花呢。”
顾菀倒有些为难,眨眼道:“表姑姐定然是愿意的。只是表姑姐的体己都是这么多年自己挣下的,女子学堂与马场注定是个难以盈利的投资,都让表姑姐来承担的话……”
“阿菀放心,她才不是那等过于实心眼的人。”谢锦安轻笑道:“我回头将权放手给她,她立马就能找那些皇商、盐商,说服他们进行‘乐捐’,至少每年能得近一百万两的银子。”
“从前太上皇时商人中发生过漏税贪墨的大事,后来在老县公的帮衬下草草了事。先前清算时,有的后辈改过自新,手中干净,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父母一辈到底有罪未曾清查,这乐捐的数目,将当作是赎罪钱罢。”他眸光中有狡黠的冷光划过。
“这样说的话,这些钱便能放心放手去用。”顾菀笑如弯月:“倒是要辛苦表姑姐了。”
谢锦安想起罗青柔在自己跟前说过的话,当下就有些掌不住,薄唇微勾,对顾菀摇首:“她若是能得到这个差事,恐怕要兴奋得不知辛苦为何物了。”
两人说完一程子话,都觉着有些口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那两小碗红豆沙元宵甜汤上。
顾菀精致小巧的下巴轻轻一抬,丰润的红唇微微一张,几乎要兜不住眼中盈盈一片的秋水。
纤腰撑起一点凹陷的弧度,要谢锦安投喂的意思显而易见。
谢锦安敛下纤长的眼睫,唤叶时端来清水,将手上沾染的香油与凤仙花泥洗干净才,才用手背去轻触两小盅甜汤的盅壁。
最后选了稍微温热一点的端起,用里头精致的小勺,舀给顾菀吃。
小盅还没有顾菀的巴掌大,不过三四口,就已然甜甜入肚。
只在顾菀的红唇上留下一点豆沙色的水光。
莹润润的,像是春日里清晨嫩叶上露珠,惹的人忍不住去触一触。
谢锦安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在顾菀粉嫩的舌尖将伸未伸、想要用舌头将唇上残余的一点甜汤舔去时。
面前带着焚木香的影子骤然笼下。
随后是谢锦安滚烫又柔软的舌。
带着甜汤的绵密甜味和小元宵滚煮出来的、特有的糯感。
他一点点舔吻掉顾菀唇上的甜汤,做得格外仔细。
末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勾了勾顾菀的舌尖。
勾得顾菀脑中有些昏昏胀胀,嘟哝着说累了,要谢锦安抱着进殿才肯。
谢锦安自然乐得效劳,将顾菀横腰抱起,俯首在顾菀耳边邀功:“我这一晚上,又是给阿菀染蔻丹,又是服侍阿菀吃宵食,如今更是要做苦力抱着阿菀回去。”
“不知阿菀能否大发慈悲,允准我在椒房殿留宿一晚上?”
自他上回有些不节制,惹恼了阿菀,已然有近两个月不曾同阿菀共赴极乐。
纵然朝政忙得他团团转,期间亦有不少次一亲芳泽,但到底不过是隔靴搔痒一般,让他心底越发变痒起来。
顾菀舒服地窝在谢锦安怀中,眼波一横,故意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留宿可以,只是不许宿在我的床榻上。”
说完这话,她瞧谢锦安隽秀的眉有些耷拉下来,就缓缓拖长了尾音,婉转出下一句话。
是悄悄的,咬着谢锦安耳朵说的密语。
“美人榻上……倒是勉为其难可以。”
第154章 有孕(一)
顾菀软软的这句蜜语落下, 似一只翩飞的蝶钻入谢锦安的耳朵。
转而自他的体内升起密密的酥痒感和汹涌的热意,像在夏日里一头扎进了温泉中,涌动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