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里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自从怀孕后越发敏感,被他这样碰一下就受不住了,更遑论他这样的手法。
她轻喘着,眼中浮起水雾,声娇体软地推着:“我困了。”
他揉捏的手一顿,继而道:“你睡罢,明日早些起,我们回盛京,我已经上书了,回去就能大婚。”
他恨不得马上就回去,明日就大婚。
江桃里倒是想睡,但是这样根本无心睡眠,咬着下唇,被吊得不上不下。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她心中起了恼意,说道。
“呃……”江桃里察觉自己被重捏了,呼吸一滞,整个人瞬间紧绷,轻眨洇湿的眼睫,身躯娇颤不止。
闻齐妟低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怀中的人道:“你自己之前说的,怎的,现在又要反悔了?”
那时他在战场上受了伤,救伤口又裂开了,本来只是昏迷。
她却以为他要死了,亲自让十三送的口信。
靠着这个念想,他才忍着一身的伤速战速决,结果这小女郎倒好,如今翻脸不认人了。
他泄愤般地咬着她的耳垂,听见她呼痛声才忿忿地松开:“你再说一句,我等下就让你哭。”
见她小嘴一瘪,显然是不信。
他目光凛冽,搭在肩上的手轻捏,道:“信不信我不进去,也能让你哭。”
江桃里瞬间缩起来,轻哼一声,倒没有再说了。
就爱看她这般娇怯的模样,他低头轻笑着,涟漪散去,将人揽腰抱起来朝着院子行去。
回屋之后,他将人放在榻上,转身朝着一旁走去,却被抓住衣摆。
“你去哪儿?”江桃里从床上半支着身,眸光柔柔,唇红齿白异常的勾人心魄。
他垂眸看着,喉结不自觉滚动,微平息的躁意再次升起,轻佻着眉:“我去隔间平息一下,你若是睡不着,不如……我两一起?”
话音落下,抓着衣摆的手就似被烫了般收回去,慌忙拿着被衾将自己罩头盖着,一副要睡的模样。
闻齐妟嘴角微微上扬,乜斜一眼,然后去旁边。
片刻就响起衣料窸窣和不平的喘息,伴随着摩擦带出的水砸声。
他一声声用含着浓情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口中还要说出那些羞人的话。
江桃里蒙在被中,饶是堵着耳都能听见,身体似乎也在发烫,咬着下唇忍着。
他就是故意的!
这么多房间他不去,非得要隔着立屏做。
一边骂着,一边睡过去,迷糊间床边深陷,她被拉入熟悉的怀抱,在冬季比任何的汤婆子都要暖和。
她无意识地朝着里面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去。
黑暗中的闻齐妟无心睡眠,抱着人看了良久才人按在胸口,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头顶闭眼睡着。
翌日,雪霁天晴,苍穹的层云散去,举目望去整个扶风府笼罩在一片白雪中,士兵整装待发,气势浩荡得立着。
闻齐妟将人裹着塞进马车中,然后自己也进去了。
担忧沿路奔波,里面铺了厚重的毛毡,踩上去脚就陷入柔软中。
“你不去外面骑马?”江桃里倚在上面,半阖着雾气弥漫的眼眸好奇地问着。
以前见那些将军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进了盛京。
谁像他这样,一副懒骨头的模样,非要和她抢榻躺在一起。
闻齐妟乜斜着她,伸手将人抱着,语气懒散道:“谁都知道,我受伤了,坐个马车而已有何不可?”
此话说得异常地理直气壮,实则就是想在轿中偷窃美人香。
说罢,他就将人按在怀中细细地吻着,直到她不满地发出抗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目光幽幽地看着,越发欲求不满了。
盛京城里城外皆有百姓夹道欢迎,太子亲自迎接。
将马车停在驿站中,一袭白衣华服的太子,面容清淡地看着从马车中钻出的人,一脸的意气风发。
闻齐妟抱着人从马车中走出来,稳稳的落地后才将人放下。
带着帷帽的人,身着一袭粉白对襟短袄,百褶马面,看不见脸只能见其婀娜丰腴的身姿。
闻岐策的目光越发淡了,冷眼看着两人走来。
“太子殿下,容我安顿内人片刻。”闻齐妟牵着人道。
“内人。”闻岐策扫过一旁的人,在察觉他的视线时,似乎微不可见地往后面移动了一寸。
想起前不久送进来的那封信,想来是真的了。
闻齐妟见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桃里看,眼底闪过幽沉的不虞,上前一步将人完全挡住,让十三将人带回马车。
直到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不见后,闻岐策才后知后觉地收回视线,觑了一眼如同护崽般警惕的人。
“不送了?”
闻齐妟扯着嘴角,似笑非笑道:“有的是机会,倒是和太子说话的机会不多了。”
闻岐策微蹙着眉,指尖轻捻,沉思着这话为何意。
“她如今是我的,谁敢觊觎她,我绝对不手软。”闻齐妟冷漠地睥睨着,越过他朝着皇宫走去。
“真霸道,什么都是你的。”闻岐策轻嗤一声。
闻齐妟闻言停下脚步,侧首,意味不明道:“我手中还有另外一封,不止太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