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想法一拍即合,相视一笑,皆是稚纯。
一旁的惊斐唇张了又闭上,一口气提了上来又落了下去。
惊斐见太子妃都这般认为,脑袋一晕,竟然也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少将军这次是过来收义女的。
“既然如此,那他方才也暗示了,要我过去寻他敬茶。”
程双双思此赶紧站起了身,兴致勃勃地提着茶壶就要追上前去。
江桃里一把将她拉住,表情难得有了几分无奈:“他何时暗示过你。”
方才她就在此看得真切,对方根本连小动作都无。
谁知程双双一脸理所应当地道:“他先问了我爹爹,然后又道无趣离去了,不就是在暗示我去人多的地方嘛。”
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头笑得灿烂:“好啦,桃桃,我先去试探一下,义父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去去就回。”
说完她就迈着轻快的脚步上前去了,连背影都是欢快的。
江桃里缓缓偏头,觑着身旁候着的惊斐道:“你去瞧着双双,切莫让她受委屈了。”
长平少将军这人并不好相处,万一惹恼了他,可是半分脸面都不会给的。
“喏。”惊斐欠身后跟上了程双双的步伐。
江桃里望着前方热闹的地方,半晌收回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她见程双双还未回来,便缓缓站起身,想去寻块儿地方赏风景解闷。
第33章
江桃里听见熟悉的声音, 转身回眸,柔风吹过她鬓边的发,美得犹如镜中月。
身后是一袭正青圆袍的沈知宁。
他离得江桃里并不近, 是恪守本分的距离, 但眸光却复杂万分。
他方才来时才知晓, 原来这次的春日宴举办的太子妃, 是他朝思暮想,甚至差一点就能长相厮守的人。
许是当了太子妃多了几分庄重,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相比之前的怯柔娇媚,现在就如那伸手遥不可触的皎洁明月。
当时他才知晓自己错过了什么, 后来才明白, 他错过了那道洁白的月光。
谁知道缘分使然,她也来了此处,现下就只有两人, 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江桃里见他满脸复杂地望着自己,而四下又无人, 悄然地往后退了几步。
“抱歉,不知沈公子在此。”她拢着鬓边被吹起来的发, 抬脚往回走却被人快手拉住了。
沈知宁明知她如今的身份,却不知为何会伸手将人拉住, 他这一刻只知晓,若是将人放开了, 依照两人身份再无独处之时。
思此,他心中一痛, 哑声开口道:“桃桃,先别走好不好。”
江桃里皱眉用力挣扎着自己的手, 却丝毫不能撼动,那人发疯似的捏得很紧,使她心中生出了一丝惧意。
春日宴上这么多人,虽然此处无人,可万一不小心被人瞧见了必定有风险。
“沈知宁,放开我。”江桃里颦着细长的眉,低压着嗓子隐约有几分不自在。
沈知宁听见熟悉的声音,神情怔愣,脚步上前一步,手握紧一分。
两人未有龃龉之前,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恪守着君子之道,清白相处。
以往她都是唤自己知宁哥哥,如今却是连名带姓唤他,简单的三个字犹如一把利剑,将他的心戳穿隐约淌了血出来。
那日江桃里同他说分开时,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情根深种。
直到真的寻不见人后,他才知相思苦,当时便觉得为时已晚,如今那悔恨更甚了。
刚才见到她后,他便止不住地想,若是当时同意带她走,是否结局会不一样。
沈知宁红着眼凝望着她,满口苦涩:“桃桃,为何你不曾与我说你的身份?”
为何要骗他,分明她与他不该错过的。
他一直当她是家中不得宠的庶女,然而实际他现在才知道,她是尚书府的嫡次女。
她但凡向他坦白此身份,他定能说服家中的人娶她,可她却只字不言。
江桃里听了这话垂着的眼眸微抬,玉软花柔的脸上似带着笑,可眸中无笑意:“我如何骗过你?你问过我吗?”
她所言从未有过假话,嫡庶之别在他眼中看得太重了,大于了一切。
沈知宁张口想讲话,却无从说起。
他确实未曾问过,只是从她平日的只言片语中猜出来的,而且他说是庶女,她从未反驳过。
其实她本就未曾有过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心思罢。沈知宁眼眶微红带着委屈。
“如果当时你向我坦白你的身份,我们就不会错过。”他带着一丝固执。
没有如果,而她也不是嫡次女,结局不会改变,错过了便是错过。
江桃里目光扫过眼前的人一脸痛色,垂下眼眸,声线轻轻的问道:“沈知宁,你知晓我现在是谁吗?你还敢带我走吗?”
太子妃,头顶的是太子,是天子,一旦被人发现她与旁人私相授受,便是死路一条。
沈知宁当时都不肯带她走,如今何故做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
江桃里赌他会松手。
果然话音甫落下,紧握的手腕就被一寸寸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