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说话,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秦忘机的手仍扶在他的肩头,与他四目相对,不多时,她便被里头幽暗的颜色看得乱了呼吸。
他的双腿像平日那样自然地分开,她站在里头,并未碰到他身体分毫,唯有官服下垂的衣摆,随着她起伏的胸口,在那里前后摇荡,时不时碰到他的衣襟。
她掌心沁出了细汗。
她悄悄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把目光缓缓下移,看向了他的唇。
那血色的红,炙热地像熊熊大火一样,烧得她喉头干涩,令她急切地想要一汪清泉的滋润。
周遭一片安静,听着自己逐渐急躁起来的喘息,她情不自禁地倾身,向着那两片热烈的鲜红靠近。
几乎要触上他,她垂目看着他唇峰处的小坑,轻轻嗅嗅。
“好香,今日,你美得像花儿一样。”
她移动素手,抚上他的颈侧,说话时,气息吹动,带起一阵香风,氤氲在两张昳丽的脸颊周围,“若你不是太子,而是女儿之身,岂止是魅惑君上,你恐怕要祸国殃民了。”
宋桢眸色如晦,听着她对自己这番评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个来回。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并不在秦忘机的视线范围内,却是那样饱含力量,她抚在他颈上的手都准确地感受到了上面青筋的跳动。
她一手揽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游移着,触到他喉间那方坚硬的凸起,顿了一下,她又开始大胆地,温柔地在上面摩挲。
男人终于坐不住了,他放在她后腰的大手猛地一发力,她的身子便猝不及防地前倾,撞到了他身上。
一声惊呼,秦忘机的唇,也被迫覆到了他的唇上。
她的脸刷地红了,但是她却丝毫不想退回去站好,而是稍稍张开了唇瓣,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就好像在尝他唇上口脂的味道。
“味道如何?”男人低问出声。
秦忘机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小小的舌尖,继续舔舐他的唇线。
看来味道很不错。
吻如春潮带雨,越来越急,秦忘机的身子很快变得绵软,只能被迫承受。
宋桢见状,便将她一拉,令她侧身后,矮下身将她拦腰抱起,健步走向了床榻,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了上去。
衣料撕扯之间,宋桢放下了床帐,看着被他囚于身下的美人,激动之情难以名状。
可是秦忘机却突然地制止了他。
“为何?不是你撩拨我的?”宋桢红着眼,喘息声渐重。
“那你现在是小倌,还是殿下?”
宋桢想了想,看着她含雾的杏眸,妥协般回道:“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秦忘机娇笑着,温柔地命令:“那,你躺下。”
“这样为何不行?”
“因为今日我是你的恩客,自然我说了算。”
于是片刻的僵持后,秦忘机从躺着变成了坐着。她垂眸看着榻上的美男子,心满意足地照着自己的节奏挥斥方遒。
她得意地想,今日,就让他好好体会体会,被折腾的感觉。
*
知道好姐妹跟殿下是那种关系后,林疏疏也曾替秦忘机担心过。
不过一想到自从郑雪儿和曹倩被罚那次之后,东宫就再也没传出过关于他们的流言,她这个做朋友的倒也渐渐放了心。
回想那日在马车里,秦忘机身上并没有穿着官服,而是一身漂亮的衣裙。
原来他们从那时就……
但是她想了想,循着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觉得,他们之间,开始的应该比那时候还早。
尽管对于他们如今的关系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是在秦忘机没有主动跟她提起之前,林疏疏没打算跟她揭破。
她从未跟任何人谈论过他们,除了偶尔跟星临一起用午膳的时候。
这日,林疏疏捧着碗,低头不好意思地,又开始从他嘴里探口风: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星临见她看着那盘莲藕,炙热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一片,放进她碗里。
他竟然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菜,林疏疏惊诧地睁大了眼,看着自己碗,脸刷地红了。
“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她喃喃道。
星临收回目光,却有意无意注意着对面,只见小姑娘最终还是将他夹的那片莲藕细嚼慢咽地吃了,他顿时一阵暗喜。
敛住神色,仔细想想,大约从兖州起,殿下对秦大人就十分特别。
“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殿下当上太子,都是为了秦大人。”
林疏疏简直不胜惊讶。
若这样说,殿下对年年的情谊也算是由来以久的了。
可她知道,当年被宋桓无情抛弃,好姐妹受伤有多深。
虽然不知她如今心境如何,只希望,这一次,不要重蹈当年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