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逸义没有想到江黛沅会询问这个,他打量江黛沅脸上的神色,他若是如实说,会不会让江黛沅不喜?
江黛沅将钟逸义的神情看在眼里,她说道:“和陆世子有关?”
既然江黛沅主动开口了,钟逸义也不再迟疑,他说道:“确实和陆世子有关。江乡君曾经嫁给过陆世子,应该也发现了,陆世子有很严重的失眠症,陆世子和江乡君分开后,失眠症日益严重,这次陆世子前往边境和戎国对战,睡眠却没有改善,我来药铺,是帮陆世子购买对睡眠有用的药材,送往边境给陆世子。”
江黛沅回想陆太后说过的话语,她说道:“我听说陆世子曾经在睡梦中被信任的人背叛,陆世子难以入眠应该和这段经历有关。”
钟逸义知道陆允祯的失眠和当初他被掳到戎国有关,具体的情况,他却是不知道的。当初陆允祯回到大燕,大家也一直对陆允祯的这段经历忌讳,不愿意多提。
钟逸义说道:“江乡君是从何处听到这些的?但是江乡君既然已经知道陆世子过去的经历,应该也清楚陆世子一开始的失眠确实和他过去的经历有关,但是这些年魏国公府一直在帮他改善,虽然他仍然会被过去困扰,也不会彻夜难眠。但是自从江乡君离开魏国公府后,陆世子便需要香薰或者各种香料才能够勉强入眠。虽然江乡君可能不相信,陆世子真的很在意你,你之前答应和他回京,他曾经深夜站在你居住的医馆外面,却不打扰你。”
“陆世子若不是真心想让你原谅他过去的行为,又怎么会在明知你之前只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在利用他,他还是尽心尽力地帮你?陆世子之前是故意不与你和离,但是后来知道你的想法后,陆世子从来没有不顾你的想法,真正勉强你做什么。”
钟逸义是陆允祯的好友,江黛沅知道钟逸义肯定是向着陆允祯说话的,她说道:“钟公子自己开着婳楼,还养着一帮红颜知己,经常和陆世子在婳楼厮混,钟公子若是真为陆世子着想,以后还是请钟公子多劝诫陆世子,少去婳楼,顾忌他和魏国公府的清誉。”
江黛沅没忘记她当初去婳楼寻陆允祯,却闻见陆允祯身上属于别的女子的香粉味。
“我与陆世子在婳楼厮混?”钟逸义说道:“婳楼确实是我的,但是我何时和陆世子在婳楼厮混了?你不会以为我和陆世子与婳楼的女子……”
“婳楼的女子基本上是身世可怜,自愿留在婳楼的,我也从来没有勉强过她们。我和陆世子更没有碰过婳楼的任何女子,而且陆世子歇在婳楼,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语说到这个份上,钟逸义也不忌讳将有些事情告诉江黛沅,他说道:“江乡君大概不知道,婳楼当初是陆世子帮忙设计的,婳楼最上面的几间屋子,陆世子帮忙设计了机关,陆世子每次去婳楼,都会歇在婳楼的最上面的几间屋子。我和陆世子认识多年,据我所知,他只有你一人。”
江黛沅愣住,她说道:“陆世子在婳楼设计机关,夜不能够安眠,也是因为他曾经被掳去戎国的经历?”
她发现陆允祯的许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钟逸义说道:“你离开京城后,陆世子便再没有歇在婳楼了。我听说被信任的人曾经背叛过,很难会愿意再信任一个人,但是陆世子当初却愿意在睡梦中信任你,愿意让你躺在他的身侧。而且江乡君的心里清楚,当初你嫁给陆世子时,陆世子对你没有感情,他当初是忽略了你的感受,或许还让你难堪了,但是你嫁给他后,他何曾做过真正伤害你的事情?”
江黛沅眼眸轻眨,陆芷锦,陆太后和钟逸义皆在告诉她,有些事情和她想的不是一回事。陆芷锦,陆太后和钟逸义也在告诉她,陆允祯现在很在意她,也为她做了许多事情。她知道陆允祯当初是辜负了她的一腔真心,他后来待她也是真心的。
只是有人为何要如此可恶,当初她心里是他的时候,他给她的是血淋淋的刀刃,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又告诉她,他的心里有她。
钟逸义虽然曾经想要看陆允祯的想法,心里却也是真心为陆允祯着想的,他打量江黛沅脸上的神色,说道:“陆世子离开京城时,心里还挂念着你。陆世子还是不能被你原谅吗?”
江黛沅的眼睫颤抖,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转身走向她的马车,说道:“我曾经给陆世子做过一个香囊,貌似对陆世子比较有效果。我等会儿让人将制作方法送来给钟公子。”
江黛沅口中的香囊因为被陆凝蓉污蔑,后来被江黛沅给烧了。陆允祯曾经想让江黛沅再给他制作一个,江黛沅却始终未答应。
钟逸义看着江黛沅离开的身影,见江黛沅难得关心陆允祯,心中有些意外。只是看江黛沅的样子,江黛沅又不像原谅了陆允祯的模样。
……
前线不时有消息传回来,江黛沅除了在京城等消息,也无法做什么。
“乡君,大公子让人寄回来的信。”玉盏将手上的信递给江黛沅,恭敬说道。
江黛沅想到江知凌去边境这么长时间了,终于给她和江起奚寄信了,她将玉盏手上的信连忙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