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
一股非常强烈的,抓不到头绪的恐慌将她席卷。
她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那就是转身,迅速跑了回去。
她几乎是狂奔着上了楼。
门虚掩着没有关,她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了妈妈将一把药吞进了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那种心慌的感觉越发强烈,晴瑟冲了过去,抓起桌上的药袋子看了看,上面没写是什么药,但她清清楚楚看到妈妈刚才吞了一把白色的药丸,不是几颗。
快速扫了一眼字条上的字迹。
瞬间明了。
晴瑟拼命的拍着妈妈的背,“妈,快吐出来!”
妈妈无力的推了她一下,握住她的手,几近气若游丝,“兮兮,你听话,你一定要听话。”
晴瑟将手抽出来,她转身往外跑,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慌乱,她腿软得使不上力气,扑通一声摔到地上,可她根本顾不上喊痛,手忙脚乱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大喊:“段和鸣!段和鸣!”
她是疯了才会觉得过了这么久段和鸣还没走。
但她在走投无路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她应该叫救护车才对。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荒唐,她又迅速摸出手机准备拨打120。
可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身影闯进了视线。
带着希望,带着光。
晴瑟的眼泪几乎是一瞬间落下来。
段和鸣风驰电掣跑上楼。
此刻的晴瑟,泪流满面,狼狈不堪,无助又绝望。
她抓住段和鸣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在抖,声音哽咽,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艰难:“救救.....我妈妈....”
段和鸣闻言,冲进了屋子。
妈妈已经躺在沙发上没了动静,段和鸣将她抱了起来,跑下楼。
段和鸣一路飞车开去了医院。
将妈妈送去了抢救室进行洗胃。
晴瑟站在抢救室外,一直来回踱步。
双手握在一起,手指甲掐着手心,似乎这样的疼痛感才能让她稍微保持镇静。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段和鸣至始至终都陪在她身边,中途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学校,他接都没有接,直接挂断了。
晴瑟想道谢,也很想对他说一句你辛苦了,有事就先去忙吧。
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力气,没有任何力气,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一直不断的闪过目睹妈妈吞药的那一幕。
她在后悔,在自责。
如果她没有出门就好了。
不对,如果她没有出生就好了。
妈妈觉得是她的负担,殊不知,她才是妈妈的负担。明明本可以在大好的青春年华再去轰轰烈烈相爱一场,正常的结婚生子,可她却偏偏选择生下她。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段和鸣第一次见这样的晴瑟。
脆弱到仿佛一碰就碎。
她难受,他也跟着难受,这种难受不着边际。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犹疑了几秒钟,还是将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晴瑟似乎也急需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前。
只是这么轻轻的一靠,她便像找到了依靠。
段和鸣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她,无声的给予安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晴瑟立马上前询问:“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幸好安眠药吃得不多,再加上送来得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戴着口罩,嘱咐道:“你妈妈还没醒,先去给你妈妈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我们能去眼科吗?我妈妈要做一个眼睛方面的手术。”既然已经来医院了,晴瑟索性先斩后奏。
“可以,你先去办理入院,到时候直接从急诊转过去就行了。”医生说。
“好,谢谢医生。”
听到妈妈平安无事,晴瑟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去办理了入院,缴费的时候将支付宝里的钱全都充进账户了。
接近两万块钱,是她这段时间兼职得来的。
远远不够。
她得抽空回家把妈妈的银行卡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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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已经洗了胃,也转去了眼科住院部。
没多久,妈妈就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之后,格外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刚试图轻生的人。
晴瑟问她好点没有,她只说了一句:“你这个傻孩子。”
主治医生是一直妈妈挂号看病的那个老医生。跟老医生同组的几个医生一起给妈妈会了诊,之后几个人一同来了病房,医生说,现在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到了急变期,再不手术,就会永久致盲。让她准备做手术。
医生说的话向来直接,往往把最糟糕的情况都毫不避讳的告知给病患及家属,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即便后果有多严重,妈妈的态度还是很坚定,那就是拒绝手术。还说等她再休息一会儿就马上办理出院。
医生虽说专门救死扶伤,但也尊重病人的意愿,病人不想治,那他们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