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说这话的时候,陆攸恰好也在,一眼神扫过我的脖颈,似笑非笑,可恶的很。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原来我父亲与陆攸的争吵不过是做一场戏。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朝廷已然乱了,陆晏竟然联合了我父亲还有陇西的阮家干起了谋反的大事儿。
父亲说,新的摄政王祸乱朝纲,百姓们遭了大罪,他若不反,就连鹿城都保不住了。
鹿城是我娘的地界,我知道他舍不得。
我不懂这些朝廷大事,我只会打仗,我舍不得养育了我娘的鹿城。
离开鹿城前,我看着漫天的大雪,道:“那就反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败了,我们一家四口在底下团聚。”
父亲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死丫头,胡说什么,能不能盼点好!”
我捂着头瞪他,“是你在那儿伤春悲秋,我不过是附和两句,怎么,如今记起来我是丫头了,有谁家当爹的这么打姑娘的!”
我爹也不知被我训的狠了,眼睛有些红,“算一算,你都这么大了,我也算是对得起你娘了,你哥身子弱,这十几年,让你顶着陆家,受累了,以后嫁了人,好好过日子。”
老头子一辈子嘴硬,突然给我来这么一手,我一时不习惯,他娘的,差点哭了!
我揉着眼睛哽咽,“有什么受累不受累的,等打完了仗,你瞅着军营里谁合适,我直接招徕做上门女婿,一辈子给咱们陆家撑门面。”
老头子嘴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可我怎么瞅着他的眼神,一副很对不起我的样子。
很快,陆攸带着我们去见了陆晏还有姜阮,令人想不到的是,姜阮居然又变回了人。
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那时候明眸皓齿,现如今出落的明艳不可方物,令人不敢逼视。
姜阮是个极好的女子,我若是男人也喜欢她。
陆晏真是幸福,终于等到了心爱的女子。虽然他因为我骗了他看我不顺眼,不管他信不信,我为他感到高兴。
会合之后大家决定现在客栈休息一晚聚一聚,毕竟出了这座城,往后说不定就要在刀口舔血度日,在此之前,想要放肆一番。
当晚,我们在客栈的客房内摆了一桌,几乎让店小二把他们店里所有的酒都搬了上来。众人展望未来,又感慨时局,最多的是,心中仿佛激起了热血,豪情万丈。
众人喝的尽兴,就是陆晏那小子一心只想与他的小娇妻温存,几杯酒下肚,就开始想要溜。
他的小舅子阮明允,一点儿眼色都没有,总是想要拉着陆晏一醉方休。我忍不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看出来人家两夫妻想要办事?
我决定牺牲一下小我,将他拽了过来一块拼酒。
我们玩的挺好,就是陆攸那厮讨厌的狠,拦着不给喝,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我气不过,狞笑,“怎么,比比?”
我自小在酒里泡大的,昔日也不是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酒,隐约记得,他醉过两次。
一次是我花费了大力气从人家手里特地弄了一坛女儿红,一次是重阳节的时候,也就是那次,我那些小心思被迫晒于阳光下,到最后不经晒,烟消云散。
陆攸今晚是打定了注意与我作对,看了我一眼,道:“输了你拿什么做彩头?”
开什么玩笑,我沈靖怎么可能会输?
这时陆晏终于把姜阮拐了回去,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阮明允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有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也不知喝了多久,我总是赢多输少,很快的,阮明允就酩酊大醉,昏迷不醒。
他一醉,我就突然失去了与陆攸喝下去的兴趣,头昏昏沉沉想去好好睡一觉。
陆攸大抵也是一样的,坐在那儿看了我一眼,道:“先把他弄到干净的屋子去吧。”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里面到处一片狼藉,地上还有阮明允吐过的地方,只得与陆攸扶着他进了旁边的屋子。
只是总共就定了四间房,脏了一间,陆晏两夫妻睡了一间,那就只剩下一间了。
我摇摇晃晃去了旁边干净的屋子,正要关门,谁知陆攸挤进来了。
“你要做什么?”我打着哈欠。
“我不惯同人一起住。”他看着我道。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跟他一块睡?”
陆攸没有说话,开始解腰带。
我醉的厉害,懒得与他争执,又不是没跟旁人一个通铺睡过,开门正要走,谁知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这屋宽敞。”他目光灼灼看着我,眼神在我脖颈扫过。
我气笑了,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指着他的鼻子道:“陆攸,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屋子传来一阵异响。
陆攸立刻灭了桌上的灯,一把拉着我上床挤在墙角“虚”了一声。
瞧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我大气儿不敢出,一动不动的听着隔壁的动静,以为是刺客。
这时隔壁传来女子的低吟与男子的喘/息之声,大抵是床不够结实,动静太大,一直吱呀吱呀的晃动。
我突然想起来,隔壁住着的是陆晏与姜阮,两个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若是我一个人,听听也没什么,这种事儿就算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可偏偏旁边还躺着一个能喘气儿的大活人,尴尬的让人抠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