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满级绿茶变病弱万人嫌_修狗战豆机【完结+番外】(33)

  一滴泪珠正从何栖迟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砸在锦毯上,晕开一小片浅湿的痕迹。

  这场景太过熟悉,恰如当初在合欢谷,他第一次将镯子递到何栖迟手中时,这人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了泪。

  凌绝的指尖微动,能清晰地感知到腰间锦囊中,那与何栖迟相连的绝情蛊正被刺激的躁动。

  这蛊是他亲手种下的,本是为了防止何栖迟再对裴清风心软,免得被仙门利用来伤害魔教。

  可此刻蛊虫的动静,分明是因他凌绝而起——难道,何栖迟的情绪波澜,竟是为了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凌绝心头炸开。

  活了近千年,他见惯了世人对他的畏惧与厌恶,仙门弟子见了他便拔剑相向,魔教众人也多是敬畏他的力量,从没有人会因他而落泪,更不会是这般不含杂质的、纯粹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拭去何栖迟眼角的泪珠,指尖沾着温热的湿意,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值得吗?”

  为了抢裴清风准备给林辞的镯子,你孤身闯合欢谷,陷入未知秘境。

  为了引裴清风现身,你故意用鞭子勾住林辞,用招式逼得他不得不露面。

  为了那个早已抛下你的人,你费了这么多心思——这些,都值得吗?

  这些未尽之语在凌绝的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又问了一遍:“值得吗?”

  他也在问多年前的自己——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在炼狱中修习最凶险的魔功,哪怕浑身是伤也不放弃;为了护住姐姐,独自对抗前来挑衅的魔族长老,最后却只换来一句“魔族孽种”,那些付出,又值得吗?

  何栖迟望着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忽然笑了。

  眼角的泪珠还没干,唇角却扬起了明媚的弧度,像破开乌云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冷意。

  他抬起戴着合欢镯的手腕,玉镯在光线下泛着清辉,恰好映在凌绝的眼底。

  “本来是不值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来抢镯子,的确是在赌气。可后来……教主来了。”

  他歪着头,看着凌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帮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一切都值得。”

  这话没说透——“想要的东西”究竟是合欢镯,还是亲自来帮他的凌绝,谁也说不清。

  凌绝凝视着他被泪珠濡湿的睫毛,听着他软乎乎的语调,忽然觉得放在锦囊中的绝情蛊又开始躁动,这次却不是冰冷的刺痛,而是带着一丝陌生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叮!】

  【凌绝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6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时,何栖迟还在笑,眼尾弯弯的。

  凌绝望着他腕间的合欢镯,又看了看他眼底的光,指尖忽然有些发痒,下意识地想伸手,将这人再往怀里揽紧些,让那点温暖,离自己更近一点。

  殿外的风还在吹,夜明珠的光却似乎更暖了些,缠在何栖迟腕间的合欢镯,也悄悄映出了两道交叠的身影。

  第39章 被抛弃的魔教弃子38

  何栖迟没在凌绝那铺着云锦软垫的寝殿多留,提着半旧的衣摆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虽如今成了教主身边红人,他住的仍是从前那间小偏殿,比起凌绝殿里,这儿倒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寒酸得直白。

  他并非放着软床不躺的傻子,只是为了不影响原剧情的发展。

  原主在原剧情里,从谷中拖着半条命回来。

  几个从前跟裴清风混、早看他不顺眼的魔教弟子,趁他内力尽散时闯进来,把积压的怨怼全撒在他身上,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偏这时裴清风又悄悄踏了魔教的门,嘴上说着“念及旧情”,实则是要原主当他安插在魔宫的眼线,替仙界搜罗扳倒魔教的证据。

  原主也是个痴傻的,为博裴清风一句夸,愣是凭着股狠劲,在伤痛里硬撑着高强度修炼、接最险的任务。

  可他到死都不知道,那些弟子对他的敌意,一半是他孤僻性子惹的,另一半全是裴清风在背后推波助澜。

  就连这次生死一线的欺凌,也是裴清风布的局。

  要把他逼到绝境,让他对魔教彻底死心,最后沦为任他摆布的棋子。

  何栖迟真的搞不懂原主的脑回路。

  明明是裴清风先把你打伤,又在合欢谷坍塌时对你不管不顾。

  怎么他事后装模作样安慰你几句,你就心甘情愿为他肝脑涂地了?

  “你说,”何栖迟靠在冰冷的窗台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倒像是跟藏在意识里的系统唠嗑,“裴清风安排的那些人还会来吗?毕竟现在的我,可是教主跟前的‘狗腿子’,跟前世那个独来独往、只会蛮干的愣头青可不一样。”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不确定:“应该会吧。”】

  何栖迟低头瞥了眼床头那碗凉透的中药,深褐色的药汁凝着层油光,离着半尺都能闻见那苦得钻心的味道。

  他捏着鼻子灌下去,刚咽到喉咙口就忍不住弯腰干呕,扶着床沿咳得撕心裂肺,到最后胃里空了,只剩酸水一个劲往上涌,眼泪也被逼得漫出了眼眶,眼眶红得像被揉过的樱桃。

  【“宿主,有人来了。”系统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何栖迟眼疾手快,顺势往床上一倒,身姿软得像没骨头,鬓边碎发垂在颊边,倒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魅惑。

  【系统在意识里犯嘀咕:宿主这是连炮灰都要勾?不至于吧?】

  事实证明,系统还是太年轻。

  那几个魔教弟子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碰何栖迟的衣角,身后就传来一阵带着冷意的风。

  凌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只抬手挥了挥袖子,那几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似的,“砰”地撞在墙上,又跌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系统彻底傻眼:还能这么玩?宿主是怎么猜到教主会来的?】

  何栖迟闭着眼,在心里慢悠悠回了句:“我闻到狗味了。”

  【系统:“???”它怎么没闻见?】

  那几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殿里瞬间静了下来。

  凌绝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何栖迟身上。

  昏黄的烛火映着他白皙的皮肤,鼻梁精致得像玉雕的,侧身躺着时,腰线陷出一道纤细的弧度,一截脚腕露在衣摆外,嫩得能掐出水。

  只是……凌绝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何栖迟的脸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腰侧锦囊里的绝情蛊在微微颤动。

  果然没睡。

  凌绝的手轻轻搭在何栖迟的腰上,顺着腰线慢慢滑到胯骨,最后停在一个微妙的位置,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绝情蛊的颤动越来越明显。

  凌绝低头,在何栖迟耳边轻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戏谑:“演技不错。”

  何栖迟的耳根“唰”地红了,他猛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眼神无辜得像被冤枉的小兽,仿佛凌绝方才那句话,真的错怪了他似的。

  凌绝的手指仍停在他胯骨上,温度隔着薄薄衣料烫得惊人。

  何栖迟眼睫颤得厉害,连呼吸都放轻了,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教主……”

  他声音带着刚咳过的沙哑,尾音却软绵绵地勾着,“我方才喝了药,难受得紧,不知怎么的就睡过去了……”

  凌绝低笑,指尖又往下压了半分,感受到身下人细微的战栗。

  “哦?”他慢条斯理地应着,目光却锁在何栖迟泛红的眼尾上,“那几人闯进来时,你倒睡得安稳。”

  何栖迟心下暗骂这狗男人分明什么都知道了还要逼他演,面上却愈发楚楚可怜。

  他微微撑起身子,衣领顺势滑开些许,露出半截纤细锁骨。

  “大约是药力太猛……”他轻声辩解,目光湿润地望着凌绝,“若不是教主来得及时,我怕是……”

  话未说完,他又掩唇低低咳嗽起来,肩头轻颤,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凌绝的手仍搁在他腰际,甚至顺势摩挲了两下,感受那截细腻肌肤下微微的紧绷。

  “本座倒是好奇,”凌绝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要碰触到何栖迟的耳廓,“你这病弱模样,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温热气息拂过敏感耳垂,何栖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绝情蛊在体内躁动得更厉害,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轻轻扎刺,又痛又麻,逼得他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泪水。

  “教主若不信,大可探一探我的脉息。”他抬起另一只未被他按住的手,腕子细白,隐约可见青色血管,“自合欢谷回来后,灵脉就一直不稳……”

  凌绝眸光微暗。他当然知道何栖迟灵脉有损。那日将他从合欢谷带回来时,他亲自查探过,伤势做不得假。

  可也正是如此,才更觉得有趣。

  他并未去碰何栖迟递来的手腕,反而就着俯身的姿势,将人往怀里又按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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