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喊我的名字。”
郁栀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穆歆低声哄她，“乖，我很想听你喊我名字，喊我名字好不好？老婆～”
郁栀轻“啊”一声，身子无力瘫软在穆歆怀里。
穆歆亲吻着她发汗的脸颊，“原来你喜欢听这个称呼啊？”
“老婆，老婆——”
*
到最后，郁栀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穆歆像是发疯一般，怎么都不肯松开她。
外头的日光渐渐变弱，夕阳氤氲洒在床边。
郁栀和穆歆相拥在一起。
*
一觉睡到天亮，郁栀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穆歆还在睡梦中，像树袋熊一样紧搂着她。
郁栀骤然发力，将穆歆从身上掀开。
“怎么了？”穆歆问。
郁栀看了眼时间，“我要去上班了。”
穆歆撑着脑袋，打量着郁栀，“你确定要这样出门？”
郁栀将浴袍打上死结，不小心瞥到镜子里自己满脸的潮红和脖子上大块大块的红草莓，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发生了什么。
“我去洗个澡。”
“我劝你别去。”
穆歆翻了个身，“浴室里很多很多斑点，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
郁栀用力闭上眼睛。
真是够了！
“郁栀，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可诚实多了。”
“她很欢迎我。”
郁栀深吸一口气，赤着脚走到沙发边拿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穆歆尚且不明所以。
郁栀将皮夹子里的现金全都取出来，拍到穆歆脸上。
“辛苦费。”
“我们两清了。”
说罢，她就这么穿着浴袍，大大方方走出了房间。
穆歆捏着391块钱，不敢置信自己已经廉价至此！
*
穆歆仰躺在床上，听着酒店门锁上的声音，突然笑了笑，给洛西满打了个电话。
“先把结婚的消息放出去吧。”
“时间啊，”穆歆抛着硬币，“随便定一个吧，反正我也不会出现。”
唐蕤很快送来了新衣服。
“对不起！”唐蕤恨不得以头抢地，自杀谢罪。
郁栀摆手，“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穆歆会来呢。”
“欸？欸！”唐蕤诧异，“穆总......没说吗？”
“？说什么？”
郁栀疑惑抬头，唐蕤脸红地像熟透的红苹果，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郁栀，郁栀本想解开浴袍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到外边等我，我换个衣服。”
“啊——喔喔。”唐蕤将纸袋交给郁栀，忙不迭跑出门，在门口守着。
郁栀昂着头照镜子。
穆歆这个疯子，弄得她浑身没一块好皮，除了那些手指掐出的青紫痕迹，肩膀那边还有好几个牙印，完全是属狗的。
幸好有唐蕤这么个知情人士，否则郁栀只能让Lumi总亲自来送衣服了。
不过Lumi实在恶劣，估计会被她嘲笑起码一年。
这么算的话，唐蕤真是个便宜好用的小可爱。
套好西服，又裹上羽绒服，郁栀总算有了点“人样”。
她招呼唐蕤，“走，我请你吃东西。”
唐蕤定定地看着郁栀，郁栀不明所以，“怎么了？”
唐蕤指了指郁栀的左脸颊，“这边，有个牙印。”
擦！
郁栀恼了。
穆歆真是属狗的吧，居然连脸上都咬了！
郁栀强行挽尊：“没事儿，过一会就消了。”
“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好饿啊。”
“......好。”
唐蕤失落地跟上。
*
郁栀往办公室走，被市场部的女生在电梯截住。
“郁特助，我们找您有点儿事。”
郁栀拧眉，“是不是上官又折腾你们了？”
上官在公司，算得上恶名昭著。
他仗着股东撑腰且自己是前朝元老，各种压榨市场部的女生们。
堂堂一个总监，这么多年酒量都没练出来，手下的员工倒是好几个喝的胃出血送到过医院，Lumi为此没少敲打过他，但上官在Lumi面前唯唯诺诺保证绝不再犯，一出办公室的门，腰背立马挺直，继续在市场部作威作福。
曾经有一段时间，市场部被称为整个公司最灰暗的部门，老员工对此避之如虎，实习生个个托关系求爹妈，只求不被分配到上官手下。
Lumi头痛不已，不止一次和郁栀抱怨想直接开除上官。
但开除了上官未必没有别的人过来，股东不会放任Lumi在公司这么逍遥自在的。
后来郁栀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她暗地里教市场部的姑娘们放弃开拓新客户，专门从上官手上撬老客户，姑娘们也争气，一个个卯足了劲儿，不到一年时间，上官就成了光杆司令，他为了在公司立足，只能不断寻求股东给他塞客户，股东塞几个，姑娘们撬几个，市场部的业绩以另一种形式蒸蒸日上。
上官告状无门，又不敢让股东知道自己如此不争气，万一被股东放弃，那么第一个料理他的必定是Lumi。于是只得夹紧尾巴，再不敢像往日那般猖狂。
要不是这次港城展会的任务，Lumi把他派遣出来，郁栀都快忘记这号人了。
他一来就敢撺掇花檐吃回扣，稍不顺心就撂挑子不干，实在是太能惹事，难保不会远程欺负市场部的女生。
*
自从上官出差后，整个市场部神清气爽，女生们几乎天天都在开单，郁栀担心她们过劳，提醒她们早点下班休息，她们一个个睁着大眼睛打了鸡血一般狂摇头，“我们一定要趁着上官总监没办法插手，把之前悬而未定的单子都敲定，不然等他回来，这单子就未必能成了。”
——上官，一个没本事从手下手上抢单子，于是乎想方设法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奇男子。
郁栀心有戚戚，市场部的姑娘们也是不容易，她向Lumi打了个报告，给几人单独安排了送餐，否则照她们这不吃不喝的阵仗，身体哪里吃得消。
妹子们感念上恩，越发积极努力，竟是恨不得连睡觉都进化掉，幸好对方公司的人员需要充足睡眠，她们这才遗憾放弃。
引路的女生不说话，只一味往前走，郁栀只得快步跟上，不想一进去，兜头被浇了一身花瓣雨。
*
“郁特助。”老员工提着几个大盒子，强行塞到郁栀手里，“我们这段时间单子都开的挺不错的，想着给您送钱您肯定不愿意接受，送礼物又总觉得不够体现心意，就约着一起做了烘焙。”
郁栀哭笑不得，“我也没做什么，真不必这么客气。”
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而已。
“这些都是些小零食，保质期稍微长一点，您可以放在办公室慢慢吃；这些是欧包和碱水面包，放冰箱冷冻半年内应该都没问题；这些甜品是新鲜的，还有这个——”
员工一个一个介绍完毕，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片什么东西，塞到郁栀嘴里。
“菠萝？”郁栀眼睛明显一亮。
“菠萝干，我们自己晒的，保证不含添加剂！”
郁栀嚼吧嚼吧吃了个干净，抻头看了眼，头这么大的罐子里扑扑满的菠萝干，也不知道这些女孩子做了多久。
郁栀有些为难，她真不觉得自己有值得被这么感谢的必要。
但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推拒人家的一片心意。
“......谢谢。”
郁栀弯腰提起大箱子，“我一定好好吃完，非常感谢。”
Lumi对此十分嫉妒，一边挖着蛋糕一边冷嘲热讽，“她们昨天就来找过你，结果你翘班鬼混去了，我手都伸了那群小丫头居然又给拿回去了！”
她用力插起一颗大草莓，“真不知道那些女生到底喜欢你什么，明明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怎么和我这么不像呢？”
郁栀翻了个白眼，Lumi顶多算她的伯乐，但真正在工作和生活上给予她诸多教导的人，是娅娅。
“都怪你！”
Lumi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郁栀不好提起娅娅，否则难保Lumi不会没事找事，她驱赶着Lumi离开办公室，Lumi被她推到门口，擦着嘴边的奶油终于想起来正事儿：“一会到会议室开会，别忘了。”
“......收到。”
第86章 自己老婆留不住
下午三点，郁栀在会议室昏昏欲睡。
Lumi在最上头也没好到哪里去，望向还在滔滔不绝演讲的某部门领导的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了，好几次想拍手鼓掌结束话题，但他每次都会扯出一个新话题，继续长篇大论。
中央空调刮着温热的风，郁栀的眼皮子快要合拢。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打开，“不好意思诸位，打扰了。”
穆歆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
几个秘书一脸无措，手忙脚乱又不敢上前拦住穆歆，Lumi挥了挥手，几个秘书连忙小碎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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